雲雨初歇，
為了顯示出對蕭塵淵「成果」的滿意，
蘇窈窈晃得腰都快散了，
蕭塵淵側臥在她身邊，單手支著頭，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繞著她汗濕的髮絲。
那雙平日裡悲憫眾生的鳳眸，此刻盛滿了能溺死人的暗色。
蘇窈窈靠在他懷裡，還沉浸在那股「前世今生命中注定」的感動里，
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然後蕭塵淵忽然開口，
「窈窈。」
「嗯？」
他低頭看她，目光幽幽的，
「你之前……」他頓了頓，
「可有夫君？」
蘇窈窈腦子裡的粉紅泡泡「啪」地碎了。
她渾身一僵。
夫君？
她前世活了二十多年，萬草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夫君是真沒有……
前男友……倒是數不過來。
可這話能說嗎？
不能！
絕對不能說！
她立馬換上乖巧的表情，仰臉看他，眼睛眨巴眨巴，
「當然沒有！」她聲音要多真誠有多真誠，
「我心裡只有殿下！，從以前到現在，從頭到尾，從裡到外……」
蕭塵淵低頭看著她，
那張臉，真誠！
那雙眼睛，清澈！
可他蕭塵淵是誰？
是那個從小在陰謀里長大的太子。
是那個一眼就能看穿人心的佛子。
他頭微微一歪，眉梢輕輕一挑，
「哦？」
就一個字。
蘇窈窈卻覺得後背一涼。
這人……太精了。
她乾笑兩聲。
「殿、殿下這是什麼意思？」她眨眨眼，努力維持無辜，
「我真的沒有啊……」
蕭塵淵看著她，唇角微微揚起，
那笑容清淺，卻讓蘇窈窈心裡直打鼓。
「窈窈。」他開口，聲音低低的，
「孤有沒有告訴過你？」
「告訴什麼？」
蕭塵淵抬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
「你說謊的時候，」他說，「會眨眼睛。」
蘇窈窈：「！！！」
她下意識又眨了眨眼。
完了。
蕭塵淵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嗯？」
蘇窈窈：「……」
「窈窈不乖。」他聲音低低的，
「孤要罰你。」
蘇窈窈連忙往後縮，怎麼又是這句！
她看著蕭塵淵那個危險的眼神，腿肚子就直打哆嗦。
「你你你別過來！」說著就想跑，
這哪裡是佛子，這分明是開了葷的饕餮！
都吃不飽了嗎？不是說腰酸的嗎？！
蕭塵淵欺身而上，把她困在懷裡，
「跑什麼？」
蘇窈窈推著他的胸口，
「太子殿下！我剛剛……夠賣力了吧……好累啊……」
蕭塵淵低頭看她，
「那孤再上面。」
蘇窈窈急了，
「我真不行！還……還（月中）著呢……」
她說著，臉騰地紅了。
蕭塵淵的動作頓了頓。
他低頭看著她，那雙鳳眸里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心疼，有欲望，還有一絲……玩味？
「那怎麼辦？」他問，語氣無辜得很，
「孤想罰你。」
蘇窈窈腦子飛快地轉著。
不行不行，再這樣下去，她明天又別想下床了。
得想個辦法……
「殿下。」她放軟了聲音，抬手環住他的脖子。
蕭塵淵挑眉。
「嗯？」
蘇窈窈湊上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殿下。」她軟軟地喊他，手指在他胸口畫圈，「這幾日辛苦了……」
蕭塵淵挑眉。
蘇窈窈繼續畫圈，聲音又軟又媚。
「窈窈來伺候您……好不好？」
蕭塵淵的喉結滾了滾。
「……怎麼伺候？」
蘇窈窈笑得像只狐狸。
「殿下躺著就行。」
---
半個時辰後。
蘇窈窈後悔了。
蕭塵淵靠坐在床頭，衣襟微敞，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和胸膛。
那張清冷的臉上帶著饜足的慵懶，眉眼舒展，看起來舒坦極了。
他低頭看著趴在床邊哀怨的人，唇角微微揚起。
「累了？」
蘇窈窈瞪他。
說不出話。
蕭塵淵伸手，把她撈進懷裡。
「孤幫你揉揉。」
他的手捏著她的小臉，力道不輕不重地按著。
蘇窈窈靠在他懷裡，哼了一聲。
「殿下倒是舒服了。」
蕭塵淵低笑。
「嗯。」
蘇窈窈氣得戳他胸口。
「你還好意思嗯！」
蕭塵淵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
「窈窈心疼孤，孤很感動。」
蘇窈窈：「……」
她那是心疼嗎？
她那明明是自救！
可看著他那副饜足的模樣，又覺得……
算了。
自己挑的夫君，自己寵著吧。
蕭塵淵繼續給她揉著手腕，忽然開口。
「窈窈方才，」他慢悠悠道，「為什麼撒謊？」
蘇窈窈一噎。
這人，自己都犧牲這麼大了，怎麼還抓著不放！
她戳戳他的胸口，
「沒撒謊，說了心裡只有殿下就只有殿下，我就是為殿下而來的，殿下怎麼還不信我。」
她也沒撒謊呀，確實沒有夫君的嘛~
蕭塵淵看著她。
那雙眼睛清澈見底，滿滿都是他的倒影。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幾分無奈，幾分寵溺，還有幾分……認命。
「孤真是……」他嘆了口氣，「拿你沒辦法。」
說完，在她唇上輕輕咬了一下。
蘇窈窈「嘶」了一聲。
「老咬人是什麼毛病！」
蕭塵淵看著她。
「窈窈……」他說，「孤……」
他頓了頓，
「嫉妒。」
蘇窈窈愣住了。
蕭塵淵把她攬進懷裡，
「孤嫉妒那些見過你的人。」他聲音悶悶的，「嫉妒那些在曾經出現過的人。」
蘇窈窈心裡一軟。
「殿下……」
蕭塵淵繼續說：「孤恨自己沒有早點找到你，沒有早點遇見你。」
他收緊了手臂。
「孤恨不得把你的前世也占了。」
「可從今往後——」
他頓了頓，目光深得像要把人吸進去。
「你心裡，只能有孤。」
蘇窈窈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話，鼻子忽然有點酸。
這人……
明明是霸道的話，怎麼從他嘴裡說出來，就這麼讓人心動？
她湊上去，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好。」她說，「只有殿下。」
蕭塵淵唇角微微揚起。
可那笑意剛浮現，又被他壓了下去。
「那……」他看著她，目光幽幽的，「從前的事，真的沒有？」
蘇窈窈：「……」
怎麼還問！
她深吸一口氣，這事今天高低得給它當事辦了！
「殿下。」她仰臉看他，眼睛水汪汪的，「你是不信我，還是不信你自己？」
蕭塵淵一愣。
蘇窈窈繼續說：「殿下這麼好，我怎麼會看上別人？」
她戳戳他的胸口。
「長得好看，有權有勢，還這麼疼我——別人跟你比，那不是螢火比皓月？」
蕭塵淵看著她。
那雙眼睛亮晶晶的，滿滿都是真誠。
可他總覺得……
「窈窈。」他開口。
「嗯？」
「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
蘇窈窈眨眨眼。
「什麼？」
蕭塵淵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
「越是真誠，越像假的。」
蘇窈窈：「……」
這人！
蕭塵淵看著她那副噎住的表情，低低笑了。
「好了。」他把她摟進懷裡，「孤不問了。」
蘇窈窈靠在他胸口，鬆了口氣。
可還沒等她這口氣松完，就聽見頭頂傳來幽幽的聲音。
「反正……」蕭塵淵說，「來日方長。」
蘇窈窈渾身一僵。
來日方長？
什麼意思？
她抬頭看他。
蕭塵淵正低頭看著她，唇角微微揚起。
那笑容，清淺又溫柔。
可蘇窈窈分明從裡面讀出了一行字——
「你跑不掉的。」
她縮了縮脖子。
這人……太可怕了。
蕭塵淵看著她那副小模樣，笑意更深，
又想低頭吻她，
蘇窈窈連忙抵住，
「剛才……那個……我還沒漱口呢。」
「孤不嫌棄。」
「我嫌棄！！累死了，我要睡覺了！」
「好，孤抱著你睡。」
蘇窈窈窩在他懷裡，閉上眼。
臨睡前，她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
「下次……換你……」
蕭塵淵愣了愣。
隨即，他笑了。
「好。」他輕聲說，「下次換孤。」
蘇窈窈已經睡著了。
蕭塵淵把她往懷裡摟了摟，在她發頂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