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家眾人在京都找了一整夜,都不見阮獻容的身影。
本不欲將事情鬧大,但找不到人,事情也不得不鬧起來。
阮家報了案,全城搜尋阮姑娘的蹤跡。
皇后早就得了消息,新帝寢殿幾日都沒有動靜,她就知道兒子沒留餘地。
他倒是高興了,可她卻不知該如何與弟弟弟妹說這事。
皇后差人去問,別說見人了,壓根靠近不了,連她這個母親都不放心。
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沒有回頭路。
新帝殿內的人足足睡了兩日,醒來第一時間就想著回家。
可一動,就察覺不對,她不在昏睡前的寢殿裡。
此刻正泡在水裡,腰間橫著一隻手臂,另一隻手托著她,整個人陷在他懷裡。
她剛動,腰間的手臂就緊了緊,隨即唇邊一涼,茶杯遞了過來。
她也沒拒絕,喝了一口。
不知是什麼茶,甜甜的,喝了嗓子都舒服多了。
她掙扎著要上去,又被勾回來。
「這是藥浴,對你身子好。」
阮獻容回頭瞪了他一眼,「那你出去。」
兩人現在都沒穿衣服,昏過去之前那些不堪的記憶湧上來,她警鈴大作,只想遠離他。
謝呈晏又恢復了往日的模樣,就像昨晚那般兇狠的人不是他。
「念念確定要我出去?」
「確定,你現在就出去。」她沉下臉。
他竟意外的好說話,頷首,鬆開她就要起身。
腰間的手剛鬆開,她沒了支撐,雙腿一軟,整個人便往下墜,又被一隻大手掐著腰撈回來。
阮獻容這才發覺,她現在根本站不住。
謝呈晏重新將人摟在懷裡,身子軟的不像話。
他眸子倏地暗沉,輕撫上肩頭的青紫痕跡,原本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那把火,再次竄了上來。
阮獻容恨得咬牙,此刻想殺了他的心都有了,奈何有心無力,只能靠著他。
為了解恨,伸手在他手臂上擰了一把。
這一擰實在不夠看,她如今本就沒什麼力氣,傷不到他分毫。
抱著她的男人微微俯身,語氣帶笑,「念念這是在勾引我?」
她瞪大眼睛,謝呈晏果然是瘋了。
「我勾引你祖宗!」
他並未再說什麼,而是將她往懷裡按了按,埋在她頸窩深深的吸了一口。
「你做什麼,變態啊?」
兩隻腳在水裡撲騰,胡亂踹踢,結果踢到了不該踢的地方,灼熱堅硬。
埋在她身上的人悶哼一聲,眸子比方才更沉了些,聲音沙啞,「念念......」
看著他愈加迷離的眼神,阮獻容瞬間抖了一下,雙手撐著他推拒,「停!」
她是真的怕了。
再做下去,她真的會死的。
不敢再亂動,乖乖窩在他懷裡,沒出息的吸吸鼻子。
「衣冠禽獸!」
謝呈晏輕笑,「我就當念念在誇我了。」
翻了個白眼,無恥,齷齪!
大約半個時辰後,謝呈晏將她抱上來放在池邊,轉身去拿衣裳,隱隱露出背上有幾道抓痕。
用寬大的袍子將她包起來,抱著回了寢殿。
衣裳與喜服混在一起也無人管,她進了床榻,裹著被子往裡面縮了縮,生怕他再起色心。
可這個樣子,在謝呈晏眼中就像一隻對他有戒備心的小貓,奶凶奶凶的。
「我到底什麼時候能回家?」
阮獻容還是不死心,新婚日新娘子不見了,爹娘肯定著急。
也不知道阿青怎麼樣,如今她這個樣子,還怎麼回去成婚?
謝呈晏答非所問,「朕讓人給你燉了湯,趁熱喝。」
勺子遞到她嘴邊,阮獻容偏頭,「我要回家。」
「念念是想讓朕親自餵你?」
「謝呈晏,你還要不要臉?」
那勺子又湊近幾分,大有她不喝不罷休的意思。
「我自己喝。」
那湯一入口,她就皺起眉,「這是什麼呀,怎麼這麼苦?」
「自是對你身子好的東西。」
見她一滴不剩的喝完,謝呈晏這才滿意。
喝完就縮回被子裡,她真的好累,不多時就睡著了。
再睜眼時,一面生的宮女站在床頭。
「姑娘醒了?」
那婢女又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藥來,「姑娘,這是陛下吩咐的,趁熱喝了吧。」
「這又是什麼?」
她原本好好地,身體健康,無病無災,被那個狗東西帶來宮裡幾日,就要一碗接著一碗的喝藥,她到底是的造了什麼孽?
在家中自由自在,如今卻要進宮來受這樣的罪,突然就有點想哭。
婢女見她紅了眼睛,嚇得慌忙跪下,「姑娘恕罪,可是奴婢說錯了什麼話?」
她往臉上一抹,偏頭擦擦眼淚,才接過那碗藥,一飲而盡。
苦的她打了個冷顫,趕緊含了塊糖。
看向那婢女,「你叫什麼名字?」
「回姑娘,奴婢名紅箋。」
「這幾天,外頭可有人來過?」
紅箋搖頭,「奴婢不知。」
阮獻容立馬拉下臉,「你是陛下派過來伺候我的,應該是個機靈的,怎麼連這都不知道?」
紅箋垂頭,不肯再說,她便知道肯定是謝呈晏交代了。
問不出什麼來,索性埋頭睡覺,不讓她回家,等她養好了身體,總能想到回去的辦法。
可剛睡醒,輾轉反側,怎麼都睡不著,就聽到外面有人走進來。
這種時候,除了謝呈晏沒有旁人,她不想見他,就躺在床上裝睡。
他像是怕吵醒她,坐在床邊,一時沒有動作。
就在她放鬆警惕時,這人卻突然撩開她的裙子,向下探進去,驚得她也顧不上身上的疼,抓起手邊的枕頭砸向他。
「你個老色批,還敢掀我的裙子!」
謝呈晏將手上的藥膏擱置一旁,一把將她撈到懷裡。
她反抗不了,只能瞪著他,「又做什麼?」
「用膳。」
宮人在軟榻上擺了小桌子,謝呈晏抱著她過去。
但她沒胃口,只用了一些粥和小菜,連平日裡最喜歡的點心都沒了興趣。
「再吃些,你太瘦了。」
她搖頭,實在不想吃。
氣氛明顯開始不對,他周身氣息驟然轉冷,掐上她的腰,湊近她。
阮獻容連忙端起碗,「我還沒吃飽。」
身側的人輕笑一聲,她就知道被耍了。
怎麼辦,越來越覺得自己沒用,打又打不過,心眼也沒人家多,跑又跑不掉。
現在連吃飯多少都要看人家的臉色。
越想越傷心。
他現在不應該和妙音在一起嗎?就算不是妙音,還有江晚棠呢。
怎麼就偏來折磨她?
她壓下心中的憤懣,多吃了幾口,就見他臉色好一些。
氣氛緩和,才試探著問,「你......你也不能將我關在這裡一輩子,我總要回家的,或者你給我爹娘帶個話行不行?別讓他們擔心我。」
謝呈晏給她夾了一塊糕點,眼睛裡染了笑,「想回阮家?」
不等她點頭,他又道:「想去見你那個未婚夫?」
惡鬼呢喃般的話在耳邊響起,「你倒是提醒了朕。」
「你那個未婚夫,都碰了你哪裡?哪只手碰的?」
他執起她的手腕,指尖緩緩摩挲掌心,笑意溫柔,眼底卻一片冰冷。
「朕幫你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