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獻容回到阮家後,又恢復了平和的日子。
她將程青的那封契書找出來看了看,上面的字寫的極好。
他還說要教她寫字呢,往後也再沒機會了。
銀雀見她盯著那張紙發呆,就知道姑娘又想程郎君了。
「姑娘不必擔心,家主派人已經將他送回去了,不會有事的。」
將那封契書扔進火盆,又將之前姑母給的聖旨翻出來,一同扔了進去。
這些東西都沒用了。
「阮姐姐,我來看你。」
銀雀趕緊迎上去,接過她手裡的食盒,妙音摘了披風,挨著她坐下。
「阮姐姐,我從外面買了一些新吃食,你嘗嘗?」
「如今天冷了,你不必為了我老是去買這些東西的,生病了怎麼辦?」
「不妨事,我以前在安朔的時候,比這冷的天都要出門的,身子結實著呢。」
阮汀蘭恰好進來,打了個冷顫,「這京都的天氣也太冷了,明州這時候還暖和著呢。」
趕緊坐下烤火,「這才十月,怪不得來京後,大伯母給我置辦了那麼多冬衣。」
幾人圍著火爐,一邊吃一邊說話。
說著,便說到阮昭玉和阮汀蘭身上。
「二哥今年也過了鄉試,明年就能參加春闈,國子監的夫子說了,有機會登前三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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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等二哥有了功名,大姐姐的婚事也快了。」阮獻容道。
「可不是,聽說娘已經在給大姐姐相看了,先定下來,等國喪一過,就能嫁人了。」妙音揶揄道。
阮汀蘭臉頰泛紅,「你們也別在這打趣我,我的親事定下來,就該你們了。」
說起這個,妙音就高興不起來。
謝呈禮登基,皇后之位就得有人坐,榮國公府如今權勢滔天,他絕不會再從外祖家選皇后。
新皇要拉攏舊臣,第一個選中的就是丞相府。
只要阮家倒向他,擁護阮家的自然也會擁護他。
最近宮裡對妙音很是熱絡,比當初姑母召入宮還勤。
妙音不願意,便各種推脫,可也不能一直推拒,只能隔兩三日去一次。
「你不喜歡陛下?」阮獻容問。
妙音搖頭,「不喜歡,雖然他當三皇子時人不錯,但那可是皇宮,我不敢。」
進宮有什麼好的?憋悶不說,宮裡還有個太后,聽說以前嘉貴妃最不喜歡阮家人,如今人家當了太后,阮家人進了宮能有什麼好果子吃?
她才不去。
可這也不是她想不去就不去的,萬一聖旨下來,她的意願也就不重要了。
阮獻容搖頭,謝呈禮本就喜歡她,不趁著這個機會將人娶進宮,之後就難了。
妙音終究要入宮。
氣氛突然沉悶,她遞了個橘子過去,問阮汀蘭,「我見二哥今日回來了,怎麼不見大哥?」
「我哥說,今日從國子監出來,大哥就與他分開了,他瞧見好像是與齊王殿下走了。」
謝呈明?
謝呈晏登基後,封二皇子做了齊王,謝呈禮也沒收回,就讓他一直做齊王。
「他去找齊王做什麼?」
「不知,我哥說只看見大哥上了齊王殿下的馬車。」
阮昭臨與幾位皇子都認識,但與謝呈明的關係一般,什麼時候關係好到能坐同一輛馬車了?
阮汀蘭與妙音離開後,便吩咐銀雀,找人跟著阮昭臨,這種時候可別出什麼岔子。
日子就這麼過了兩三日,宮裡的聖旨就下來了。
謝呈禮要封妙音做皇后。
此事不容拒絕,不接就是抗旨。
沒辦法,只能先把聖旨接下。
妙音自此就不怎麼出房間,連江晚棠來了也不見。
阮獻容從房間裡出來,江晚棠就瞪她。
「妙音見你不見我,不會是你與她說了什麼吧?」
「妙音心情不好,不想見外人,只想見我這個姐姐,江姑娘還是改日再來吧。」
江晚棠冷哼,「妙音與我情同姐妹,怎麼會不見我,我看就是你從中作梗。」
阮獻容無奈,「你我就在這裡說話,妙音在房中也聽得見,若她想見你,何必等我說這些話?」
「她心情不好,你就別打擾她了,讓她一個人待一會。」她耐心勸解。
江晚棠不服氣,阮獻容沉下聲:「江姑娘,我自問與你無冤無仇,你大可不必對我心懷敵意。」
「你想要的我不會與你搶,我想要的,你應當也不稀罕,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嗎?」
她不想樹敵,更不想節外生枝,雖然江晚棠的系統很雞肋,但那也是金手指,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見她軟了態度,江晚棠也沒硬闖,朝屋內看了一眼,轉身離開相府。
剛出去還沒轉兩條街,一人攔在她馬車前,「江姑娘,我家公子等候多時了。」
江晚棠上了樓,就見謝呈禮手執茶杯,朝她示意。
她如今已經是榮國公府的人,按道理講,與謝呈禮也算表兄妹,該親近才是。
可誰讓她的攻略對象不是謝呈禮呢?
她還要想辦法救謝呈晏出來,不到萬不得已,實在是不想放棄那一半獎勵。
總要試試,系統選中的男人,不會有錯。
「找我什麼事?」
謝呈禮也開門見山,「今日找江姑娘來,是有筆交易,不知江姑娘可感興趣?」
「我為什麼要與你做交易?」
「我知江姑娘身懷絕技,也知你擁有不為人知的能力,但,皇兄如今在牢里,你再厲害,也救不出他。」
江晚棠臉一沉,「你怎麼知道我救不出?」
謝呈禮輕笑,「你若真能救出,也不用等到現在。」
「你若與我做了這個交易,我便答應你,事成之後,放了皇兄。」
江晚棠確實心動,謝呈晏現在雖然失了勢,可對她來說,是銀行里數不盡的零啊,說什麼都得把人救出來。
「那你想要什麼?」
謝呈禮將手邊的紙條推過去,江晚棠只看了一眼,就瞪大眼睛。
「你......」
「如何,此事於你只有好處,江姑娘可要答應?」
江晚棠嗤笑,「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心夠黑的。」
「那江姑娘是否答應?」
江晚棠把那紙條扔到火盆里,「我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