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崇此刻終於慌了。
他那引以為傲的清流風骨,在這股絕對暴力的碾壓下,瞬間蕩然無存。
他拼命地想要站起來往後退。
可是他的雙腿卻像是兩根麵條一樣,根本使不出一絲一毫的力氣。
只能像一條絕望的老狗,雙手在地上瘋狂地扒拉著,拼命向後挪動。
「秦王!此乃奉天大殿!」
「老臣乃是朝廷命官,當朝御史!」
「你敢在陛下面前動粗?你這是要造反嗎!」
嚴崇驚恐地尖叫著,聲音早已經變了調,透著一股濃濃的絕望。
他轉過頭,像抓救命稻草一樣看向龍椅上的朱元璋。
「陛下救命!陛下救老臣啊!」
然而。
龍椅上的老朱,卻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猶如在看一個已經死透了的死人。
對於這種想要挖斷大明軍隊根基的老蠢貨。
老朱連半個字都懶得說。
呼——
一陣腥風撲面而來。
朱樉那高大得仿佛能遮蔽天日的身軀,已經來到了嚴崇的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瑟瑟發抖的酸腐文官。
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沒有憤怒,沒有嘲諷。
只有一種處理垃圾時的極致冷漠。
「造反?」
朱樉歪了歪腦袋,似乎對這個詞感到十分不解。
「俺不懂你在放什麼連環羅圈屁。」
「俺只知道,你這老狗剛才說,要從俺弟兄們的嘴裡搶口糧。」
「去給那些被俺砍了腦袋的畜生蓋廟?」
朱樉緩緩蹲下身子。
那雙猶如蒲扇般巨大、長滿了厚厚老繭的粗糙大手。
猛地探出!
唰!
還沒等嚴崇反應過來。
朱樉的一隻手,就已經死死地掐住了嚴崇的後脖頸。
就像是拎起一隻毫無反抗之力的小雞崽子一樣。
猛地往上一提!
「呃——」
嚴崇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他整個人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巨力,直接硬生生地從地上給拔了起來!
懸在了半空之中!
雙腳徒勞地在空氣中亂蹬。
那隻猶如鐵鉗般的大手,死死地扣住了他的咽喉。
強烈的窒息感瞬間湧上大腦。
嚴崇的老臉憋得通紅,隨後又迅速轉為醬紫色。
他的雙手瘋狂地抓撓著朱樉的手臂,試圖掰開那奪命的鐵指。
可是。
朱樉的手臂堅硬得就像是百鍊精鋼,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老子在前面,帶著弟兄們吃風沙,嚼樹皮!」
朱樉的聲音猶如從地獄深處傳來的死亡喪鐘。
「俺們在死人堆里打滾,一刀一刀地拿命給大明打地盤!」
「俺不圖升官,也不圖發財!」
「俺的弟兄們,就想頓頓有口熱乎的大肉吃,有個暖和的被窩睡!」
朱樉的眼珠子慢慢紅了。
一種最純粹的、護犢子般的狂暴怒火,徹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你們這幫狗娘養的!」
「天天坐在燒著銀絲炭的暖閣里,喝著貢茶,摸著小老婆的大腿。」
「在這給俺扯什麼天和?!」
「你他娘的居然還敢扣俺弟兄的飯錢?!」
吼!
一聲猶如猛虎下山般的驚天狂吼,從朱樉的胸腔中轟然炸響!
震得整個奉天殿的屋頂似乎都在劇烈地顫抖!
「誰敢動俺的飯碗!」
「俺就砸碎誰的腦袋!」
伴隨著這聲狂吼。
朱樉的另一隻手,猛地探出。
一把死死地抓住了嚴崇那穿著青色官服的腰帶和左大腿根!
「不……不要……」
嚴崇的瞳孔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一種前所未有的、足以讓人靈魂崩滅的極致恐懼,徹底淹沒了他。
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什麼藩王。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是一個只認死理的活閻王!
可是,一切都已經晚了。
「給俺死!」
朱樉雙臂上的肌肉猶如虬龍一般瘋狂暴起,一塊塊堅硬的肌肉將皮膚撐得幾乎要炸裂開來!
他猛地一咬牙。
兩隻手抓著嚴崇的身體,向著兩邊。
極其狂暴地、狠狠一撕!
嘶啦——!!!
一聲讓人頭皮發麻、肝膽俱裂的沉悶撕裂聲。
那聲音,就像是有一隻巨大的野獸,硬生生扯斷了一張厚實的生牛皮!
咔嚓!咔嚓!咔嚓!
無數根骨骼被狂暴力量瞬間扯斷的脆響,密集地連成了一片。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眼眶的注視下。
堂堂大明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嚴崇。
一個大活人。
被朱樉用最簡單、最粗暴、最不講道理的物理方式。
直接從腰部和腹部,硬生生地。
扯成了兩截!
噗——!!!
漫天的血雨,猶如一場突如其來的傾盆暴雨。
在半空中轟然炸開!
猩紅的鮮血,混合著各種花花綠綠、令人作嘔的紅白之物。
猶如一朵在死亡深淵中盛開的妖艷食人花。
向著四周瘋狂地噴灑而出!
「啊!!!」
距離最近的十幾個文官和御史,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
直接被這漫天的血雨淋了個狗血淋頭!
滾燙的鮮血濺在他們的臉上、灌進他們的嘴裡。
一塊塊還帶著體溫的內臟碎塊,啪嗒啪嗒地掉落在他們引以為傲的潔白象牙笏板上。
靜。
死一般的靜。
整個奉天大殿,在這一瞬間陷入了落針可聞的絕對死寂。
就連見慣了生死搏殺的藍玉和常遇春,此刻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目瞪口呆地看著大殿中央那個猶如魔神降世般的恐怖身影。
手撕活人!
在當朝大殿之上,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
硬生生把一個正三品的御史給撕成了兩半!
這是何等狂妄的暴力!
這是何等讓人絕望的視覺衝擊!
撲通。
撲通撲通。
文官隊列里,終於有人承受不住這地獄般的恐怖畫面。
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過去。
剩下的那些剛才還跟著嚴崇一起叫囂的御史們。
此刻全都沒命地往後縮。
一個個抖得像是風中的篩糠,空氣中瞬間瀰漫起一股濃烈的尿騷味。
他們被徹底嚇破了膽!
他們引以為傲的口誅筆伐,在絕對的暴力面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啪嗒。
朱樉隨手一扔,將手裡那兩截猶如破爛布袋般的屍骸。
像是丟垃圾一樣,隨意地扔在了金磚地面上。
滿地的鮮血在腳下匯聚成了一條猩紅的小溪。
朱樉抬起滿是鮮血的大手,隨意地抹了一把濺在臉上的血珠。
他在那隻被染紅的手指放進嘴裡,輕輕地舔了一下。
那雙猩紅色的眸子,帶著一股讓人靈魂都在戰慄的凶威,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