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南蠻子的將領,簡直就像小綿羊一樣軟弱!」
一個體型猶如肉山般的漠北野蠻人首領,騎著一匹高大的黑色巨馬,手裡提著帶血的戰斧,狂妄地大笑著。
他叫巴雅爾,是漠北最殘忍的部落頭人。
這次北元許諾了他無數的金銀和女人,才換來他的十萬大軍聯手南下。
巴雅爾根本不急著殺人。
他那雙猶如毒蛇般的眼睛,貪婪地盯著那些裝滿大米的糧車。
大明南方工業狂飆的消息,早就通過細作傳到了草原。
那些堆積如山的糧食和布匹,讓這群每天只能啃硬骨頭、喝冷風的草原人,嫉妒得發狂。
「把這個明軍將領綁起來!」
巴雅爾殘忍地舔了舔嘴唇,指著倒在血泊里還在掙扎的趙虎。
「我要讓他親眼看著,我們是怎麼把他們辛辛苦苦種出來的糧食運回草原的!」
幾個北元騎兵怪叫著衝上去。
用粗大的生牛皮繩,死死地套住了趙虎的脖子和雙腳。
繩子的另一頭,直接拴在了一匹發狂的戰馬馬鞍上。
「駕!」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馬鞭聲。
那匹戰馬嘶鳴著,在荒原上瘋狂地奔跑起來。
趙虎那魁梧的身軀,就像是一個破布麻袋一樣,被戰馬無情地在滿是碎石和荊棘的地面上瘋狂拖拽。
尖銳的石頭撕裂了他的鎧甲,扯爛了他的皮肉。
一條長長觸目驚心的血痕,在黃昏的草原上蔓延。
但是。
這位大明的鐵骨漢子,硬是咬碎了滿嘴的牙齒,沒有發出一聲求饒的慘叫。
他那雙被鮮血糊住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南方的天空。
那是金陵的方向。
「陛下……」
「二殿下……」
趙虎的喉嚨里,發出猶如杜鵑啼血般悽厲的最後嘶吼。
「末將盡力了!」
「大明萬勝——!!!」
砰。
趙虎的腦袋撞在了一塊巨大的青岩上。
聲音戛然而止。
這位為了保護大明糧食和百姓的邊關漢子,就這麼被活活拖死在了他誓死守衛的土地上。
「殺!」
「搶光糧車!」
看到守將戰死,北元鐵騎發出了嗜血的歡呼,猶如潮水般湧入了商隊。
慘叫聲、哭喊聲、狂笑聲,在雁門關外的荒原上交織成了一首地獄的輓歌。
無數大明百姓倒在了血泊中。
那些裝滿大米和臘肉的麻袋,被野蠻人粗暴地扛在肩上,扔到了他們的馬背上。
大明邊境,在這一刻,陰霾遮天!
與此同時。
數千里之外,大明國都,金陵城。
夜幕剛剛降臨,金陵城高大的城門正準備緩緩關閉。
就在這時。
嗒嗒嗒!嗒嗒嗒!
一陣極其急促、甚至帶著幾分瘋狂的馬蹄聲,從官道的盡頭猛地撕裂了夜色。
「八百里加急!!!」
「九邊重鎮急報!阻攔者死!!!」
一個背上插著三面紅色小旗的驛卒,整個人死死地趴在馬背上。
他的嗓子已經徹底喊啞了,嘴裡不斷地噴出帶著血沫子的吐沫。
身下的那匹上等驛馬,渾身已經被汗水和血水濕透,馬嘴裡吐著大團大團的白沫。
轟隆!
那匹驛馬剛剛衝進金陵城的城門洞,心臟就徹底爆裂開來。
龐大的馬軀轟然倒地,在青石板上滑行了十幾丈遠,留下一條長長的血印。
那名驛卒也被重重地甩飛了出去。
但他卻在落地的瞬間,死死地護住了懷裡那個用油布層層包裹的竹筒。
幾個巡城的錦衣衛力士見狀,嚇得臉色蒼白,連忙衝上去將驛卒扶起。
「快……」
驛卒緊緊抓住錦衣衛的袖子,眼神渙散,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吼。
「北元十萬鐵騎叩關……」
「雁門關外……血流成河……」
「糧食……全被搶了……」
說完這句話,這名跑了三天三夜沒有合眼的漢子,腦袋一歪,直接氣絕身亡。
半個時辰後。
大明皇宮,奉天殿。
此時已經是深夜。
但整座奉天殿卻是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滿朝文武,甚至連那些已經脫衣睡下的老臣,都被錦衣衛直接從被窩裡強行拽了出來,連滾帶爬地趕到了大殿之上。
整個大殿內的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擠出水來。
沒有任何人敢說話,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大殿正上方。
大明開國皇帝朱元璋,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常服。
他手裡死死地捏著那份染著驛卒鮮血的急報,那雙猶如老農般粗糙的大手,此刻正劇烈地顫抖著。
不是害怕。
而是極度的震怒!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突然。
咔嚓!!!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朱元璋猛地抬起那雙青筋暴起的雙手,竟然硬生生地將面前那張由整塊金絲楠木雕刻而成的御書案,當場掀翻在地!
沉重的書案砸在金磚上,碎成了幾大塊。
上面的奏摺、硃砂筆、玉璽,散落了一地。
「狗膽包天!!!」
洪武大帝那壓抑到了極點的咆哮聲,猶如九天驚雷,在奉天殿的穹頂上轟然炸響。
驚得大殿外的幾隻夜鴉悽厲地叫著飛向夜空。
滿朝文武嚇得雙腿發軟,猶如割倒的麥子一般,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陛下息怒!」
群臣趴在冰冷的金磚上,瑟瑟發抖。
「息怒?」
朱元璋猛地走下丹陛,一腳將一個跪在前面的文官踹翻在地。
他眼眶赤紅,像是一頭髮狂的雄獅。
「十萬鐵騎南下打草谷!」
「殺咱大明的百姓!拖死咱大明的守將!」
「甚至連運往邊關的十萬石大米和棉衣,都被這幫畜生搶得一乾二淨!」
「你讓咱怎麼息怒?!」
老朱喘著粗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這段時間,大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南方的工業基建上。
大量的生鐵被拿去造了蒸汽機。
精銳的部隊也被調去東洋和南方沿海鎮壓。
北方的九邊重鎮,防守可以說是大明立國以來最空虛的時刻。
北元那幫苟延殘喘的傢伙,就是看準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時機。
聯合了那些根本不怕死的漠北野蠻人,想要狠狠地在大明身上咬下一大塊肥肉!
太子朱標站在一旁,臉色慘白,但他還是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父皇,當務之急是立刻調兵北上。」
朱標急切地說道。
「北元這次是有備而來,而且還聯合了漠北的蠻族,兵鋒極盛。」
「若是不趕緊把他們打回去,等大雪一封山,那些被搶走的糧食和百姓,就真的再也找不回來了!」
朱元璋咬著牙,猛地轉過頭。
「老二呢?!」
「這都什麼時候了,那個憨貨死哪去了?!」
朱標愣了一下,趕緊回答。
「回父皇,二弟他……他從下午開始,就一直把自己關在城外的皇家重型兵工廠里。」
「說是要親自打一把順手的兵器,過幾天好去海外抓長毛大象。」
聽到這話,朱元璋深吸了一口氣。
「老大,你親自去!」
老朱指著殿外那深不見底的夜色。
「去把那憨貨給咱叫出來!」
「告訴他,大象沒了!」
「讓他給咱帶著刀,去北方把那十萬個胡狗的腦袋,給咱全部砍下來築京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