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騎兵,加速了。
他們匯聚成了一股足以摧毀城池的颶風。
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地撞向了那個孤獨的身影。
一百步。
五十步。
十步。
朱樉抬起頭。
他的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純粹到了極點的固執。
「別……踩……俺……的……米!」
最後五個字吐出的瞬間。
朱樉猛地彎腰,脊梁骨里發出一陣猶如爆豆般的轟鳴聲。
他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史前暴龍。
不退反進!
整個人化作一道紅色的殘影,狠狠地撞入了那灰色的騎兵洪流之中!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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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聲碰撞。
不是血肉撕裂的聲音。
而是如同兩座鐵山狠狠撞在了一起。
那是超越了人類認知的視覺衝擊。
位於最前排的十幾名北元精銳騎兵,甚至連揮刀的機會都沒有。
就被朱樉那雄壯的身軀,直接撞成了碎塊。
是的。
碎塊。
那種感覺,就像是疾馳的馬車撞在了一塊實心的生鐵上面。
人碎了。
馬也碎了。
朱樉的左手,猛地探出,直接扣住了一匹奔騰戰馬的脖子。
「起!!!」
朱樉一聲暴喝,額頭青筋暴起。
在無數大明將士和北元騎兵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他竟然單手將那匹重達千斤的戰馬,生生地掄了起來!
那馬還在嘶鳴,還在掙扎。
但在朱樉手裡,它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草扎流星錘。
朱樉掄圓了胳膊,將那戰馬狠狠地往敵群中一砸!
砰!
十幾個北元騎兵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這匹「從天而降」的馬砸翻在地下。
馬蹄亂蹬,人頭翻滾。
這一幕,徹底打破了北元人的膽。
「怪物……他是怪物!」
有北元士兵尖叫起來。
但朱樉已經殺紅了眼。
他手中的長柄斬馬刀,在這一刻,變成了死神的判官筆。
「俺砍死你們這幫禍害糧食的狗崽子!」
朱樉輪動長刀。
這一刀,沒有任何花哨。
就是最簡單的橫掃。
但在【絕世雙神將】的模板加持下,這一刀揮出的力量,超過了萬斤!
呼——!
長刀掠過空氣,竟然發出了一聲尖銳的爆鳴。
那是空氣被生生切斷的聲音。
噗嗤——!
一排血霧,在半空中猛然綻放。
前排的八名北元騎兵。
連同他們手裡精鋼打造的彎刀。
連同他們身上厚重的牛皮甲。
甚至連同他們胯下的戰馬首級。
全部。
在這一瞬間。
被朱樉攔腰斬斷!
那平滑的切口處,紅白之物瞬間噴涌而出,將白色的雪地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猩紅。
朱樉就站在那噴泉般的血霧中。
他那古銅色的皮膚上,掛滿了敵人的血肉。
他像是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每往前邁出一步,就會有一條血色長河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殺!!!」
朱樉狂吼著。
他不僅在用刀,他還在用他的拳頭,用他的肩膀,甚至用他的牙齒。
一名北元千戶想要偷襲朱樉。
結果朱樉連頭都沒回,反手一抓,直接扣住了對方的馬腿。
咔嚓!
朱樉雙手發力。
那粗壯的馬腿,竟然被他生生撕裂了下來!
他拎著帶血的馬腿,劈頭蓋臉地砸在那千戶的天靈蓋上。
那個千戶連悶哼都沒發出一聲,腦袋就像是爛西瓜一樣,瞬間塌陷了進去。
這一刻。
戰場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氛圍。
十萬北元騎兵。
竟然被一個人,硬生生地攔在了落虎坡下!
後面的人拼命往前擠。
前面的人卻嚇得拼命往後縮。
那種骨骼碎裂、血肉塌陷的聲音,匯聚成了一曲令人作嘔的死亡樂章。
藍玉在後面看著,手中的刀都在發抖。
「這……這就是二殿下?」
「這哪裡是皇子……這簡直是人間太歲啊!」
藍玉咽了一口唾沫。
他突然明白,為什麼朱元璋要把朱樉派到這種死地來了。
因為。
只要朱樉站在那兒。
大明的國境線,就是神靈降世,也絕對跨不過去半寸!
「全軍!」
藍玉猛地拔出腰間長劍,聲嘶力竭地怒吼起來。
「殿下在前面給咱們開路!」
「咱們要是再慫,還他媽算大明的種嗎?」
「殺進去!!!」
「跟著二殿下,殺光這幫胡狗!!!」
三萬大明鐵騎,被朱樉那種原始而暴戾的武力值徹底點燃了魂魄。
他們不再是列陣推進。
而是像瘋狗一樣,順著朱樉殺出來的血色胡同,瘋狂地灌了進去。
與此同時。
霍去病動了。
他那一雙鷹隼般的眸子,敏銳地捕捉到了北元陣型的混亂。
「穿插!」
霍去病長槍一抖,銀甲在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
「跟我走!」
「捅破他們的後心!」
霍去病帶著三千嫡系輕騎,化作一道白色的閃電。
他們沒有理會前方的混亂。
而是利用極高的機動力,直接繞過了正面戰場,從側翼的山坳里鑽了出去。
目標。
北元殘黨最後的指揮樞紐——巴圖的帥旗!
戰場之上。
朱樉已經殺到了瘋狂。
他的斬馬刀早就因為砍斷了太多的骨頭,已經崩得不成樣子。
「破爛玩意兒!」
朱樉隨手把斷刀扔進一名騎兵的胸膛。
他彎下腰。
兩隻手直接插進了一匹死馬的腹部。
「給俺開!!!」
朱樉雙臂肌肉鼓脹,猶如老樹盤根。
他竟然把那匹死馬當成了盾牌,直接頂在身前,狂奔著撞向敵陣。
砰!砰!砰!
所過之處,北元騎兵被撞得人仰馬翻。
巴圖在後面看得目眥欲裂。
「放箭!放箭射死他!」
嗖嗖嗖——
無數箭矢如雨點般落下。
但朱樉加載了【惡來】模板,皮厚得簡直離譜。
那些箭矢射在他身上,只能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隨後被彈開。
偶爾有幾支入肉的,也只能勉強扎進半寸。
朱樉隨手一拔,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你們……」
朱樉停下腳步。
他離巴圖的帥旗,只有不到三十丈遠。
他渾身都被血浸透了,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但他那張憨厚的臉上,依舊掛著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純真。
「你們弄疼俺了。」
朱樉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後方。
他的那些大米袋子,在藍玉和幾千名拼死守護的士兵身後,完好無損。
「米沒碎。」
朱樉像是鬆了一口氣。
「既然米沒碎。」
「那俺就放心殺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