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跪在泥濘里等死的大公爵。
看到那漫山遍野的黃金十字軍,突然像瘋了一樣從雪地里爬了起來。
他滿臉是血,指著前方的黃金洪流,爆發出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東方的異教徒們!」
「你們的火炮需要冷卻!你們的子彈也會打光!」
「但我們的十字軍,喝下了神聖的藥水,他們感受不到痛苦,他們不懼怕死亡!」
「你們死定了!」
大公爵的笑聲,在滿地殘肢斷臂的戰場上,顯得無比刺耳。
那十萬十字軍,確實如同失去了理智的野獸。
他們的雙眼充血,瞳孔散發著詭異的紅光。
哪怕迎面吹來的寒風如刀,他們也沒有絲毫退縮。
猶如一道堅不可摧的金色城牆,踩著整齊劃一的沉重步伐。
朝著大明遠征軍的陣地,發起了最後的絕命反撲!
白起站在指揮車上。
看著遠處的黃金大軍,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剛才那一輪高強度的炮火覆蓋,確實讓大炮的炮管熱得發燙。
強行裝填,很容易炸膛。
而這支十字軍擺出的陣型異常分散,顯然是防備著大明的重機槍掃射。
「傳令,步兵營結陣。」
白起冷冷地下達命令。
「火銃手準備三段擊。」
然而。
還沒等大明步兵列好陣型。
一道猶如洪鐘大呂般的怒吼,突然在陣前炸響。
「給俺閉嘴!」
砰!
地面劇烈一震。
正舉著雙手狂笑的大公爵。
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一隻大如蒲扇、穿著千層底布鞋的大腳。
已經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他的臉上。
朱樉滿臉不耐煩地站在那裡。
他剛才正想回去吃口熱乎飯。
結果這幫紅毛鬼沒完沒了,竟然又冒出十萬人來叫喚。
「大清早的,在這鬼哭狼嚎個什麼勁?」
朱樉腳下微微一用力。
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大公爵那顆高傲的頭顱,連同他頭上的精鋼頭盔。
直接被這股恐怖的怪力,硬生生地踩進了凍得梆硬的泥土裡。
大半個腦袋瞬間塌陷下去,紅白之物順著凍土的裂縫滲了出來。
大公爵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來,當場死透。
朱樉把腳在雪地里隨便蹭了蹭,嫌棄地甩了甩鞋面上的血跡。
他抬起頭,那雙原本猶如古井無波的牛眼中。
突然攀爬上了無數道駭人的猩紅血絲。
那是暴虐的情緒在瘋狂滋生!
李元霸模板的極限蠻力,在這一刻,被朱樉徹底拉到了頂峰!
「老藍!」
朱樉回過頭,衝著後方的大營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把俺的傢伙事拉上來!」
「這幫蒼蠅沒完沒了,耽誤俺吃早飯!」
「俺要親自把他們砸成肉醬!」
藍玉聽到這聲吼,渾身猛地打了個哆嗦。
他根本不敢有半點遲疑。
「快!快去推車!」
「殿下要發火了,誰他娘的也攔不住!」
很快。
幾十個膀大腰圓的力士,喊著整齊的號子。
推著一輛底部由八個精鋼輪子承載的巨大重型板車,艱難地來到了陣前。
板車停下的那一刻。
車輪生生地在凍土上壓出了兩道深達寸許的溝壑!
在那厚重的木板上。
安靜地躺著兩柄造型誇張到了極點的恐怖兵器。
那是兩柄巨大的八棱梅花亮銀錘!
但這不是普通的鐵錘。
這是大明皇家造辦處,集合了上百名能工巧匠。
專門為朱樉量身定製的無雙大殺器。
錘頭足有水缸那麼大,通體由最堅硬的鎢鋼打造。
錘柄粗如兒臂。
最駭人的是。
錘頭內部,竟然被工匠們掏空,安裝了一套小型的蒸汽增壓裝置!
手柄處連接著粗大的銅管和閥門。
單只錘子的重量,就達到了恐怖的八百斤!
朱樉大步走到板車前。
他連看都沒看那十萬氣勢洶洶的黃金十字軍。
而是伸出雙手,一左一右,分別握住了兩柄大錘的錘柄。
「起!」
朱樉發出一聲猶如遠古暴熊般的低吼。
他身上的那件羊皮襖子,瞬間被暴漲的肌肉撐得四分五裂。
塊塊猶如花崗岩般的古銅色肌肉,在冷空氣中散發著灼熱的白氣。
兩柄總重一千六百斤的巨錘。
竟然被他像拎著兩根稻草一樣,輕輕鬆鬆地提在了手裡!
嘶——
站在後方壓陣的大明開國猛將常遇春。
看到這一幕,倒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引以為傲的長槍,咽了一口唾沫。
「乖乖……」
「俺當年在鄱陽湖打陳友諒的時候,自認力氣天下無敵。」
「可跟秦王殿下這一比,俺那點力氣,連給殿下提鞋都不配啊。」
常遇春眼角瘋狂抽搐。
「一千六百斤的傢伙事,就這麼拎起來了?這他娘的還是人嗎?!」
不僅是常遇春。
整個大明遠征軍的將士們,全都看傻了眼。
朱樉可不管別人怎麼想。
他現在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干碎前面這幫擋路的鐵罐頭,然後回去吃熱湯麵!
咔噠。
朱樉的大拇指,重重地按下了錘柄上的青銅閥門。
嗤——!!!
一股極其狂暴的高溫白色蒸汽。
順著錘頭後方的排氣孔,猶如兩條怒龍般狂噴而出!
刺耳的尖嘯聲,瞬間壓過了戰場上的所有雜音。
有了蒸汽噴射的反作用力加持。
這八百斤的大錘,一旦揮舞起來,破壞力將會呈幾何倍數暴增!
「給俺死來!」
朱樉雙膝微曲。
隨後。
砰!
一聲巨響。
朱樉腳下的凍土,就像是被重炮轟炸過一樣。
直接炸出了一個方圓丈許、深達半尺的恐怖大坑!
藉助著這股不可思議的反彈力。
朱樉龐大的身軀,猶如一枚出膛的炮彈。
帶著長長的白色蒸汽尾跡。
單槍匹馬,毫無花哨地一頭撞進了那十萬黃金十字軍的陣型之中!
沒有試探,沒有招式。
就是純粹到了極點的暴力碾壓!
沖在最前面的上百名十字軍死士。
高舉著厚重的鋼盾,試圖用人牆擋住這個東方怪物。
朱樉咧開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
右手的八百斤蒸汽巨錘,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音爆聲。
狠狠地橫掃而出!
轟——!!!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撞擊聲。
這一錘。
沒有砸在某一個人的身上。
而是直接掃在了一排密集的鋼鐵盾牌上!
在李元霸那非人的極限蠻力,以及高溫蒸汽的狂暴增壓下。
那些能夠抵擋重火繩槍近距離射擊的精鋼塔盾。
就像是用薄薄的紙糊成的一樣。
瞬間向內恐怖地塌陷了下去!
咔嚓!咔嚓!咔嚓!
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聲。
擋在最前面的幾十名重裝步兵。
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
連人帶盾,直接被這一錘砸成了一團團爆開的猩紅血霧!
沉重的鎧甲碎片混合著斷裂的骨頭茬子。
猶如出膛的散彈一樣,向著後方瘋狂飆射。
硬生生地把後面兩排的士兵也給打成了篩子!
「太弱了!」
「太弱了!!!」
朱樉雙眼猩紅,如同進入羊群的史前霸王龍。
他左手的巨錘再次掄起,由下至上,狠狠地撩在一個騎士的戰馬上。
那匹足有上千斤重的高頭大馬。
直接被這股怪力掀飛到了三丈多高的半空中。
在空中轟然解體!
大片大片的紅白之物,混雜著碎肉和雨水。
洋洋灑灑地落在這片人間煉獄裡。
十字軍死士確實不怕痛。
他們喝了藥,沒有恐懼。
但問題是。
當對面的力量已經超越了碳基生物的理解範疇時。
不怕痛,有什麼用?!
你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砸成了一灘爛泥!
朱樉所過之處。
地面硬生生被犁出了一條寬達數丈的血色通道。
錘風颳得周圍人的臉皮寸寸撕裂。
那些原本狂熱的黃金十字軍,此刻就像是被收割機碾壓的麥稈。
一片片地倒下,碎裂,化為肉泥。
「怪物……那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
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
站在黃金戰車上,看著前方那一面倒的屠殺。
他臉上的狂妄和傲慢,早就被無盡的恐懼所替代。
什麼教皇的祝福,什麼不敗的十字軍。
在那個揮舞著噴汽巨錘的東方魔神面前,連一炷香的時間都沒撐住!
十萬大軍啊!
硬生生地被一個人,砸出了全線崩潰的慘狀!
哪怕是失去了痛覺的死士。
在看到同伴被一錘砸成血霧後,身體也會本能地產生顫抖。
退縮了。
十萬大軍,被朱樉一個人,殺得步步後退!
朱樉渾身沾滿了紅褐色的泥漿,宛如一尊不敗的戰神。
他抬起頭。
那雙猩紅的牛眼,死死地鎖定了躲在中軍戰車上的歐洲皇帝。
「穿得挺花哨。」
「打架還帶個十字架?」
朱樉冷笑一聲。
腳下再次發力,猶如縮地成寸一般,跨過幾十丈的距離。
直接衝到了黃金戰車的前方。
戰車周圍的皇家近衛隊瘋狂地撲上來阻擋。
卻被朱樉隨手一錘。
連人帶兵器,全部砸進了地底,只剩下一灘灘殷紅的血跡。
「上帝啊……」
「寬恕這個惡魔的罪行吧……降下您的神罰……」
歐洲皇帝徹底絕望了。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只能跪在戰車上,雙手死死地舉起那個純金打造的巨大十字架。
閉著眼睛,嘴裡瘋狂地念誦著祈禱詞。
妄圖用虛無縹緲的神明,來擋住眼前的殺神。
「神罰?」
朱樉發出一聲輕蔑到了骨子裡的嗤笑。
「俺在的地方。」
「連閻王爺都得繞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