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朱樉雙腿猛地一蹬。
龐大的身軀竟然硬生生地躍起了三丈多高,直接跳到了半空之中。
他雙手合握。
將兩柄八百斤的蒸汽巨錘併攏在一起。
把閥門按到了底!
嗤——!!!
狂暴的蒸汽幾乎要將銅管撐爆。
藉助著下墜的重力和李元霸的極限力量。
朱樉猶如一顆砸向大地的隕石。
朝著下方的歐洲皇帝,悍然砸下!
「給俺碎!!!」
轟隆隆——!!!
這一次的撞擊聲,甚至蓋過了天上的悶雷。
狂暴無匹的力量,瞬間摧毀了戰車上的一切。
那個被歐洲皇帝寄予厚望的純金十字架。
連一毫秒都沒撐住,直接扭曲、變形、被砸成了鐵餅。
緊接著。
是皇帝身上那件華麗無比的板甲。
再然後。
是他的肉體,以及拉車的十六匹純白駿馬。
沒有任何懸念。
在這一記毀天滅地的重錘之下。
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陛下。
連同他那輛價值連城的黃金戰車。
直接被砸成了一灘徹底分不清形狀的金屬、木屑和紅白血肉的混合物。
深深地嵌進了東歐平原的凍土之中。
死得連一絲渣渣都不剩了!
風,停了。
雪,似乎也凝固了。
整個戰場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殘存的十字軍士兵,呆呆地看著那個站在大坑邊緣的東方男人。
噹啷。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扔掉了手裡的兵器。
緊接著,兵器落地的聲音響成一片。
十萬大軍,全部雙膝跪地,把頭深深地埋進泥水裡,瘋狂地磕頭求饒。
大明陣營那邊。
藍玉、常遇春、韓信等人。
看著滿地的殘屍和那個深深的大坑,全都沉默了。
常遇春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
「老藍啊……」
「以後誰要是再敢在殿下面前大喘氣。」
「俺老常第一個敬他是條漢子。」
戰場中央。
朱樉隨手關閉了巨錘上的蒸汽閥門。
高溫的錘頭在雪地里發出滋滋的聲響。
他拖著兩柄大錘,轉過身,一步一步往回走。
錘頭在地上拖出兩道深深的血色溝壑。
他皺著粗大的眉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娘的,打架真費力氣。」
「大冷天的,連口熱湯都沒喝上。」
朱樉看向傻站在那裡的藍玉,沒好氣地吼了一嗓子。
「都愣著幹啥!」
「還不趕緊派人清掃戰場?」
「老藍,去告訴後勤營,給俺下三大碗羊肉麵,多放點大蒜!」
「俺想俺大嫂做的手擀麵了。」
眾人聽著這番話,嘴角瘋狂抽搐。
剛才還如魔神降世,一錘把人家皇帝砸成肉泥。
轉眼間。
滿腦子想的居然是吃大蒜羊肉麵?
這種反差,簡直讓人無力吐槽。
就在大明將士們開始大規模收攏俘虜,清理戰場的時候。
一隊負責搜刮歐洲皇帝大營的錦衣衛。
突然神色匆匆地跑到了韓信面前。
「大帥!」
「我們在賊酋的中軍大帳底下,發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裡面有一扇刻滿詭異花紋的青銅暗門,門縫裡……還在往外冒著綠光!」
……
呼——
西伯利亞吹來的寒風,在幽暗的地坑裡來回激盪。
發出猶如百鬼夜行般的嗚咽聲。
幾十名全副武裝的錦衣衛校尉,死死握著繡春刀,手心全都是冷汗。
那扇深埋在地下的巨大青銅門。
門縫裡正往外滲著幽幽的綠光。
配合著那些扭曲如同眼球般的詭異花紋,看一眼就讓人覺得頭皮發麻。
「去請白大帥!」
錦衣衛百戶咽了一口唾沫,聲音繃得發緊。
「這幫紅毛鬼慣用巫術,裡面指不定藏著什麼吃人的邪祟玩意兒!」
話音剛落。
地坑上方,突然傳來了一陣稀里呼嚕的巨大吸溜聲。
伴隨著一股濃郁到嗆人的大蒜味。
「啥邪祟玩意兒?」
「能拿來下酒不?」
眾人猛地回頭。
只見大明秦王殿下朱樉。
正端著一個比洗臉盆還要大的粗瓷大海碗。
碗裡堆滿了白花花的羊肉片和粗壯的手擀麵。
他一邊往嘴裡扒拉著麵條,一邊大口嚼著生蒜瓣,大搖大擺地順著土坡走了下來。
「殿下當心!」
錦衣衛百戶嚇得趕緊攔在前面。
「這青銅門透著古怪,冒著綠光,恐有劇毒啊!」
朱樉停下腳步。
他皺著粗大的眉頭,盯著那扇冒綠光的門看了一會兒。
原本吃得正香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惱火。
「綠油油的,照得俺碗裡的羊肉都變色了。」
「看著倒胃口!」
朱樉把大海碗往旁邊的錦衣衛手裡一塞。
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
連蒸汽巨錘都沒拿。
他抬起那隻穿著千層底布鞋的大腳。
對準那扇厚達半尺、重達數萬斤的青銅暗門。
毫無花哨地,一腳狂踹了過去!
轟——!!!
地動山搖。
整個地坑仿佛被隕石砸中了一般,頂部的泥土簌簌往下掉。
那扇刻滿詭異花紋的青銅巨門。
在朱樉那不講道理的蠻力面前,連半息時間都沒撐住。
直接猶如一塊脆餅乾般,向內轟然塌陷碎裂!
幾萬斤的青銅殘骸,夾雜著狂暴的氣浪,狠狠地砸進了門後的密室里。
刺眼的綠光瞬間大盛。
錦衣衛們嚇得紛紛拔出刀,準備迎擊衝出來的怪物。
然而。
密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清脆的碎裂聲在迴蕩。
朱樉揮手扇了扇眼前的灰塵,探著個大腦袋往裡一瞅。
臉上的惱火瞬間變成了濃濃的嫌棄。
「啥破爛玩意兒。」
「俺還以為藏著啥稀罕的醃肉臘腸呢。」
眾人大著膽子湊上前去。
定睛一看,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密室里根本沒有什麼邪祟怪物。
而是一座堆積如山的寶庫!
那些幽幽的綠光,赫然是成百上千顆拳頭大小的極品夜明珠!
在夜明珠的下方。
堆滿了西方教廷搜颳了數百年的純金器皿、鴿子血紅寶石、以及雕刻精美的翡翠神像。
剛才大公爵捏碎水晶召喚的,根本不是怪物。
而是企圖啟動這座寶庫的自毀機關!
只可惜,機關還沒運轉,就被朱樉一腳連門帶牆全給干碎了。
「沒勁。」
朱樉搖了搖頭。
隨手從地上撿起一顆比鵝蛋還大的極品夜明珠。
在衣服上蹭了蹭灰,順手扔給了旁邊的錦衣衛百戶。
「拿去給弟兄們當彈珠玩。」
「這玩意兒硬邦邦的,咬都咬不動,白瞎了俺出這一腳的力氣。」
朱樉轉過身,從目瞪口呆的錦衣衛手裡奪回那碗羊肉麵。
一邊往嘴裡扒拉,一邊罵罵咧咧地往地坑上面走去。
「趕緊把這破地方清理乾淨。」
「俺大嫂做的手擀麵天下第一,這洋鬼子的地界,連根正經的大蔥都長不出來。」
「趕緊打完,俺要回家!」
朱樉的邏輯永遠都是這麼質樸。
什麼無盡的財富,什麼教廷的底蘊。
在他眼裡,通通比不上金陵城裡的一碗熱湯麵,比不上家裡老婆孩子的一聲呼喚。
時間,在肅殺中緩緩流逝。
長達三天的單方面清掃,在這片廣袤的東歐平原上冷酷地進行著。
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收尾。
神聖羅馬帝國的百萬聯軍,已經徹底化為了這片土地的肥料。
東歐平原上的積雪,早已經被融化。
取而代之的,是暗紅色的冰渣和泥濘。
大地的表面,硬生生被鮮血浸透了半尺多深。
踩一腳下去,甚至能聽到令人牙酸的粘稠水聲。
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濃烈到連天上的食腐禿鷲都不敢降落。
只敢在高高的雲層盤旋,發出恐懼的哀鳴。
上百萬具殘破的屍體。
被大明遠征軍的後勤營,像堆柴火一樣堆成了幾十座高達百丈的京觀。
這是大明軍神白起下達的死命令。
不需要掩埋,不需要仁慈。
就是要用這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徹底打斷整個西方世界的脊樑!
徹底摧毀他們所有反抗的勇氣!
第四天的清晨。
一輪慘白的冬日,艱難地從地平線上升起。
陽光照在大明遠征軍那連綿幾十里的鋼鐵營帳上,折射出冰冷刺骨的光芒。
大營外。
一條被幾萬名大明鐵甲步兵嚴密封鎖的大道上。
正緩緩走來一群衣衫襤褸、神情絕望的人。
這是西方殘存的幾十個國家的使臣。
甚至還有幾個嚇破了膽的小國國王。
他們沒有乘坐華麗的馬車,也沒有穿戴高貴的絲綢。
而是披著粗糙的麻布,赤著雙腳,踩在刺骨的冰雪和暗紅色的泥濘里。
每走一步,都在劇烈地發抖。
在他們手裡。
全都捧著一個鋪著紅天鵝絨的純金托盤。
托盤上,靜靜地安放著一頂頂鑲嵌著無價寶石的王冠。
代表著法蘭西的百合花王冠。
代表著英格蘭的獅子王冠。
代表著西班牙的黃金冠冕。
這些曾經在西方世界高高在上、主宰著無數人生殺大權的象徵。
此刻,卻像是一堆廉價的廢鐵,被他們瑟瑟發抖地捧在手裡。
「上帝啊……這到底是怎樣的一支惡魔軍隊……」
法蘭西的特使,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公爵。
看著道路兩旁那些矗立在風雪中、猶如鋼鐵雕像般的大明士兵。
再看看遠處那幾十座由人頭堆砌而成的恐怖京觀。
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眼淚混合著鼻涕流了一臉。
他們怕了。
從靈魂深處感到了戰慄。
百萬精銳,幾天之內灰飛煙滅。
連皇帝陛下都被砸成了肉泥。
他們這些苟延殘喘的小國,拿什麼去抵抗這種降維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