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著首領見自己的攻擊無效,頓時大怒。
他舉起手裡的白骨權杖,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殺!」
幾萬名土著瘋狂地揮舞著石斧,如同烏雲壓頂一般,朝著大明軍陣發起了亡命衝鋒。
他們以為人數優勢可以淹沒一切。
可是。
他們根本不明白,自己面對的,是一個已經半隻腳踏入工業革命的恐怖帝國!
千戶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他猛地抽出腰間的戚家刀,刀鋒向前一指,眼神瞬間變得冰冷無情。
「火銃手,準備!」
「三段擊!」
「讓這群沒見識的野人,聽聽大明的真理!」
砰!砰!砰!砰!砰!
連綿不絕的火銃轟鳴聲,猶如爆豆般在海灘上炸響。
刺鼻的硝煙瞬間瀰漫了整個陣地。
那是降維打擊!
那是純粹的屠殺!
沖在最前面的上千名土著,甚至連大明將士的臉都沒看清。
就被密集如雨的鉛彈瞬間撕碎了胸膛。
鮮血宛如一朵朵妖艷的紅花,在土著的陣營中瘋狂綻放。
殘肢斷臂在巨大的動能衝擊下漫天飛舞。
紅白之物灑滿了一地,將那原本就暗紅的土地染得更加黏稠。
「嗚——!」
土著們驚恐地停下了腳步,發出了悽厲的慘叫。
在他們的認知里,根本無法理解那種會噴火、能隔著百步殺人的鐵棍到底是什麼。
然而,大明的屠刀才剛剛舉起。
千戶冷酷地一揮手。
「把咱們的野戰小鋼炮拉上來。」
「洗地。」
幾台由內燃機驅動的履帶牽引車,轟隆隆地開了上來。
車上拖拽著大明最新研發的速射小鋼炮。
炮手們熟練地裝填開花彈。
轟!轟!轟!
炮口噴吐出耀眼的火舌。
炮彈在土著最密集的人群中轟然炸裂。
氣浪掀翻了無數的泥土和殘缺的屍體。
地面被炸出了一個個恐怖的焦黑深坑。
那些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土著,在火炮的洗禮下,瞬間土崩瓦解。
土著首領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勇士,就像是被割麥子一樣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手裡的白骨權杖掉在一旁,屎尿齊流。
這是天罰!
這是不容違逆的神明之力!
僅僅一炷香的時間。
幾萬人的土著部落,被大明的火器轟得渣都不剩。
剩下的殘兵敗將,哭喊著朝大陸深處亡命奔逃。
千戶冷笑一聲,將戰刀收回鞘中。
「把這幫野人的屍體清理乾淨,別耽誤了咱們挖礦。」
「立刻派快船,把發現新大陸的戰報送回金陵!」
一個月後。
大明帝國,金陵城。
奉天殿內,群臣激憤。
發現澳洲大陸的戰報,猶如一顆重磅炸彈,在朝堂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金山!」
「戰報上說,那頭被斬殺的海怪背上,竟然長著一整座純金的山峰!」
「不僅如此,那片新大陸上,遍地都是沒有開採過的礦脈!」
李善長激動得手舞足蹈,連頭上的烏紗帽歪了都顧不上扶。
滿朝文武的眼睛裡,全都是對黃金的貪婪和渴望。
只要把那座金山運回來,大明的國庫立刻就能充盈到一種無法想像的地步!
新皇朱標坐在龍椅上,雖然面帶喜色,但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旁邊太師椅上、正在大口大口啃著一隻燒雞的老二朱樉。
「二弟,這事你怎麼看?」
朱標溫和地問道。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這位大明活閻王的身上。
只見朱樉滿嘴流油。
他隨手把啃得乾乾淨淨的雞骨頭扔在地上,油乎乎的大手在蟒袍上胡亂抹了兩把。
他皺著粗大的眉頭,滿臉都是對那群文官的鄙視。
「看個屁。」
「一幫沒出息的東西,眼睛裡就知道盯著那點破金子。」
朱樉站起身,龐大的身軀猶如一座鐵塔,壓得周圍的文官喘不過氣來。
他走到李善長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大明丞相。
「老李頭,俺問你。」
「金子能吃嗎?」
李善長一愣,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不能。」
「那金子能打鐵鍋嗎?」
朱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聲音猶如洪鐘般在大殿裡迴蕩。
「金子太軟,稍微火一大就化了。」
「俺大嫂昨天還抱怨,說宮裡的鐵鍋太小,連條鯨魚的尾巴都燉不下!」
朱樉猛地轉過身,一巴掌拍在龍書案上,震得上面的奏摺散落一地。
「那戰報上可是寫得清清楚楚!」
「那片大陸,遍地都是最好的鐵礦石!」
「這他娘的才是寶貝!」
朱樉的眼珠子都在發光。
在他那純粹且不講道理的腦迴路里,國家的經濟命脈算個屁,黃金儲備算個球!
只有鐵!
只有造出世界上最大的鐵鍋,才能滿足他無底洞一般的胃口!
「大哥!」
「這鐵礦不能讓別人去挖,那幫軟腳蝦沒力氣,挖得太慢了!」
朱樉一把抓起放在旁邊的八百斤斬馬大刀,抗在肩膀上。
「俺親自去!」
「俺這就坐咱們大明最快的那艘蒸汽快船去!」
「俺要在那片大陸上鋪滿鐵軌,把那裡的鐵礦全都挖空,拉回來給俺大嫂打一口能燉得下整片海的無敵大鐵鍋!」
話音未落。
狂暴的氣浪掀翻了幾個靠得近的文官。
朱樉猶如一頭護食的暴龍,轟然衝出了大殿。
只留下滿朝文武在風中凌亂。
誰能想到。
大明帝國開啟全球礦產收割的終極動力,竟然只是為了給活閻王造一口燉肉的鍋!
半個多月後。
澳洲大陸,暗紅色的海灘上。
大明工兵營已經在這裡建立起了龐大的前哨基地。
簡陋的內燃機抽水泵在轟鳴。
巨大的蒸汽碎石機正在不知疲倦地工作。
嗚——!
一聲尖銳的汽笛聲從海面上傳來。
一艘造型極其流線、尾部噴吐著巨大水花的最快速蒸汽輪船,蠻橫地衝進了港口。
甚至連跳板都還沒來得及放下。
一個猶如魔神般恐怖的身影,就直接從甲板上高高躍起。
轟!
朱樉宛如一顆隕石,重重地砸在暗紅色的鐵礦大地上。
地面瞬間塌陷。
一個深達一丈的巨大深坑,伴隨著漫天的紅色粉塵,在他的腳下轟然成型!
周圍幾個正在幹活的大明工兵,被這股狂暴的震動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遠處幾個被抓來當苦力的土著戰俘,看到這猶如天神下凡般的一幕,當場嚇得口吐白沫,暈死過去。
「殿下!」
前鋒營千戶趕緊跑過來,激動地單膝跪地。
朱樉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從坑裡拔出那雙寬大的千層底布鞋。
彎下腰。
那雙能夠生撕虎豹的大手,直接扣住了一塊足有磨盤大小、嵌在地里的生鐵礦石。
「起!」
伴隨著一聲低吼。
朱樉手臂上虬結的肌肉瘋狂暴起。
咔嚓!
那塊重達數千斤、連根長在地里的高密度鐵礦石。
竟然被他單手硬生生從地里拔了出來!
朱樉隨手捏碎了一角,把那紅褐色的粉末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隨後。
他咧開大嘴,露出了一個狂喜到了極點的憨笑。
「好鐵!」
「這鐵砂的味道,簡直比老陳醋還要帶勁!」
朱樉隨手將那塊幾千斤的礦石像扔玩具一樣扔到一旁,砸得地面劇烈一顫。
他指著眼前那漫山遍野的紅色礦脈,下達了大明活閻王的最高指令。
「傳俺的命令!」
「別管那些破木頭和破草!」
「把咱們帶來的鐵軌,給俺全鋪上!」
「炸藥不夠,就用大炮轟!」
「俺要在一個月內,看到運鐵礦的火車在這片大地上跑起來!」
「誰敢耽誤俺打鐵鍋燉肉,俺就把他塞進爐子裡去當煤燒!」
在活閻王這等簡單粗暴的恐怖威壓下。
整個澳洲大陸,徹底陷入了一場瘋狂的工業開採盛宴。
數萬名工兵和十幾萬土著戰俘,沒日沒夜地在這片暗紅色的土地上揮灑汗水。
沉悶的爆炸聲,每天都在震撼著這片遠古的大地。
然而。
就在開採行動進行到第十天的時候。
位於大陸腹地的一座巨型鐵礦山,被大明工兵埋下了上萬斤的黑火藥。
轟隆隆!!!
驚天動地的連環大爆炸,將整座山頭徹底削平。
漫天的紅色塵土散去後。
負責勘探的千戶,舉著望遠鏡看了一眼爆炸的中心。
下一秒。
他的渾身猛地一僵,一股無法形容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只見在那被炸開的鐵礦山體最深處。
並沒有露出更多的礦石。
而是赫然出現了一面高達數十丈、表面光滑得連一絲縫隙都沒有的黑色金屬巨牆。
它靜靜地矗立在山體內部。
在這面黑色的金屬牆壁上,沒有任何敲擊的痕跡。
它甚至在貪婪地吸收著周圍的光線。
這絕對不是這顆星球上自然誕生的產物。
更不屬於人類文明的任何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