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氣。
極致的霸氣。
幾百個西洋使臣，嚇得把頭死死地磕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心底那一絲微弱的反抗火苗，在這一刻，被大明的鋼鐵巨獸徹底澆滅。
正午時分。
萬國博覽會的國宴，在皇家校場的巨大涼棚下舉行。
大明禮部準備了豐盛的酒菜。
各國使臣也趕緊把帶來的珍稀貢品獻了上來，試圖討好這位活閻王。
神聖羅馬帝國的使臣，小心翼翼地端上了一盤黑乎乎的東西。
「尊敬的殿下，這是我們北海最珍貴的魚子醬，只有最頂級的貴族才配享用。」
朱樉瞥了一眼那盤腥味撲鼻的魚卵，嫌棄地擺了擺手。
「拿走拿走，一股子爛魚蝦的味道，餵狗都不吃。」
就在這時。
宴席最角落的一個大案几旁。
傳來了猶如老牛飲水般呼哧呼哧的乾飯聲。
身高近一丈的石牛，正蹲在椅子上。
面前放著一個足有洗臉盆那麼大的精鐵大鍋。
裡面燉著半扇肥瘦相間的野豬排骨，上面還漂著一層厚厚的紅油和辣椒。
石牛左手抓著三個大白面饅頭，右手直接伸進滾燙的肉湯里。
撈出一根手臂粗的大骨頭，咔嚓一口咬下去。
連肉帶骨頭渣子，全都被他嚼得嘎嘣作響。
「呼——」
「舒坦！」
石牛抹了一把嘴角的紅油，憨厚地笑了起來。
「這洋人就是不懂吃。」
「啥破魚卵子，還不如俺娘在村口大鐵鍋里燉的殺豬菜得勁！」
「還有那半生不熟帶血的牛排，俺家的黃狗看了都得搖搖頭。」
石牛的大嗓門，在宴席上顯得格外突兀。
神聖羅馬帝國的使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站在他身後的一個身高八尺、渾身穿著精鋼板甲的西洋第一勇士。
頓時覺得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他可是能在鬥獸場裡空手搏殺棕熊的神聖騎士！
怎麼能容忍一個只知道啃骨頭的東方莽漢在這裡大放厥詞！
「野蠻的東方豬玀！」
那名西洋勇士怒吼一聲，猛地拔出腰間那把重達六十斤的雙手大劍。
他大步沖向石牛，堅硬的鐵靴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重的噹啷聲。
「我要用騎士的決鬥，讓你閉上你那張臭嘴！」
西洋勇士舉起大劍，狠狠地朝著石牛面前那口燉肉的大鐵鍋劈去！
他要掀翻這個莽漢的飯碗！
可是。
他的劍還沒落下。
正在啃饅頭的石牛，眉頭猛地一皺。
那雙原本充滿憨直笑意的牛眼裡，瞬間閃過一絲恐怖的煞氣。
在石牛的底線里。
誰敢打擾他乾飯，誰敢砸他的飯碗，那就是不共戴天的死仇！
「直娘賊的！」
「你這黃毛怪，踩髒了俺的肉湯！」
石牛連站都沒站起來。
他只是隨手將手裡的大骨頭一扔。
那隻蒲扇般的大手，以一種肉眼根本無法看清的恐怖速度，猛地探出。
後發先至。
竟然一把抓住了西洋勇士劈下來的雙手大劍的寬闊劍刃！
鋒利的精鋼劍刃，割在石牛那層布滿老繭的手心上，竟然發出了金石交擊的刺耳摩擦聲，連一絲油皮都沒破開！
西洋勇士大驚失色，拼命想要抽回大劍。
可是那劍就像是鑄在了鐵山里一樣，紋絲不動。
「滾一邊去！」
石牛不耐煩地大吼一聲。
他的五指猛然發力。
咔嚓！！！
一聲讓人牙酸的金屬斷裂聲響起。
那把千錘百鍊的精鋼大劍，竟然被石牛單手捏成了無數塊碎鐵片！
緊接著。
石牛那猶如柱子般的右腿，帶著悽厲的勁風，隨意地往前一踹。
轟！！！
地面上的青石板，瞬間被踩出一個半尺深的恐怖大坑，蜘蛛網般的裂縫瘋狂蔓延。
石牛的腳板，結結實實地踹在了西洋勇士那引以為傲的胸口精鋼板甲上。
砰！
沒有任何懸念。
號稱刀槍不入的神聖騎士板甲，就像是脆弱的雞蛋殼一樣，瞬間向內凹陷、碎裂。
那名西洋第一勇士，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龐大的身軀猶如被投石機砸中一般，直接倒飛出去十幾丈遠。
連續撞斷了三根大紅柱子，最後像爛泥一樣砸在遠處的牆壁上。
紅白之物混合著碎裂的內臟，噴灑了一地。
當場死透。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國宴現場，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所有的西洋使臣，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一招。
甚至連站都沒站起來，沒用任何兵器。
就把歐洲最強的重裝騎士給踹成了一攤碎肉！
大明這到底是養了一群什麼樣的人形怪物啊！
「真是晦氣。」
石牛看著地上被劍風掃落的一塊紅燒肉，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他轉過頭，看著嚇得面無人色的使臣們，憨厚地撓了撓頭。
「俺就想安生吃頓飽飯，你們這群番邦蠻子非得來搗亂。」
「這塊肉都弄髒了，俺回去怎麼跟俺娘交代不能浪費糧食的道理啊。」
石牛的抱怨聲，在死寂的宴會上迴蕩。
這種為了掉一塊肉而心疼，卻把殺人當成捏死螞蟻一樣的極致反差。
讓那些洋人使臣再也扛不住心理壓力。
撲通！撲通！
幾百個使臣，全都跪伏在地，額頭死死貼著冰冷的青石板，大聲用撇腳的漢語喊著大明爺爺饒命。
他們徹底臣服了。
不僅是被大明的鋼鐵巨獸嚇破了膽，更是被大明這種不講道理的武力值徹底打斷了脊梁骨。
萬國博覽會，在一片跪拜聲中，迎來了最高潮。
大明的國威，在這一刻，真正做到了威加海內，萬國來朝。
夕陽西下。
博覽會散場。
朱標和朱樉在偏殿裡，清點著各國使臣進貢上來的貢品單子。
「老二，這次幹得漂亮。」
「這群蠻夷，以後至少百年之內，不敢再對我大明有半點非分之想了。」
……
八年。
整整八年光陰，猶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那股潛伏在黑暗中的詭異威脅，似乎隨著鐵水的凝固而徹底銷聲匿跡。
大明的戰爭機器，卻在這八年裡，瘋狂地運轉、膨脹。
金陵城西郊，皇家第一大營。
三伏天的毒太陽，像是要吃人一樣，把演武場上的黃土烤得直冒白煙。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汗酸味和濃烈的生鐵鐵鏽味。
兩萬名赤著上身的大明精銳重甲步卒，正在烈日下瘋狂地揮舞著斬馬大刀。
「殺！」
「殺！」
震天的怒吼聲，仿佛能把天上的雲彩都給震碎。
就在這群猶如凶獸般的百戰老兵中間。
站著一個顯得極其突兀的身影。
那是一個光著膀子、渾身肌肉猶如一塊塊堅硬花崗岩般隆起的少年。
他身高足足八尺，肩膀寬闊得像是一扇城門。
兩條粗壯的胳膊上，青筋猶如虬龍般盤繞。
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尊鐵塔，散發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來的狂暴壓迫感。
可如果湊近了仔細看他的臉。
就會發現，這少年的臉上，竟然還帶著一絲沒有褪去的稚氣！
他叫朱尚炳。
大明活閻王、秦王朱樉的長子。
當今聖上朱標的親侄子，正兒八經的皇室第三代嫡系皇孫。
今年，只有八歲。
「直娘賊的，今天這天氣真熱。」
朱尚炳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熱汗，聲如洪鐘地嘟囔了一句。
他這一開口，那粗獷豪邁、帶著濃重地方口音的做派。
簡直跟當年橫掃歐洲的絕世猛將石牛，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事實上，軍營里的老兵們，私底下都敬畏地稱呼這位小王爺為「小石牛」。
因為他從小就黏在石牛的屁股後面。
沒學到什麼四書五經，倒是把石牛那套一力降十會的暴力美學，和那深不見底的乾飯天賦。
給學了個十成十！
「陪練的呢？趕緊上場！」
「俺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打完這一場，俺還要去伙房吃俺娘燉的紅燒肉！」
朱尚炳不耐煩地扯著嗓子大吼。
演武場對面。
十幾個穿著全套精鋼重甲、手持鐵木大盾的御林軍精銳，面面相覷。
他們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老兵。
可面對這個只有八歲的皇孫，他們的腿肚子竟然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都愣著幹啥？王爺有令，今天誰能扛住小千歲三招，賞銀百兩！」
營門官硬著頭皮催促道。
十幾個重甲步卒咬了咬牙，狂吼一聲，舉著半人高的重盾。
組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鋼鐵城牆，朝著朱尚炳穩步推進。
「來得好！」
朱尚炳那雙虎目中，瞬間爆射出兩道狂熱的凶光。
他根本不屑於使用什麼兵器架上的刀槍劍戟。
而是大步走到演武場邊緣，雙手猛地抓住了用來夯實地基的兩把鑌鐵大錘！
這兩把大錘，全都是實心生鐵鑄造，每一把都重達八十斤！
尋常壯漢連提起來都費勁。
可在這八歲的少年手裡，卻輕巧得像兩根稻草。
「給俺碎！」
朱尚炳狂吼一聲。
他那雙猶如柱子般的粗壯雙腿，猛然發力。
轟！
腳下的黃土地面，瞬間被踩出兩個半尺深的恐怖深坑。
泥土猶如浪花般向四周翻滾。
朱尚炳龐大的身軀借著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猶如一顆出膛的重型炮彈，直接砸向了那道鋼鐵盾牆！
悽厲的風聲呼嘯而起。
沉重的鑌鐵大錘撕裂空氣，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見的狂暴氣流。
那恐怖的錘風，颳得前面幾個老兵的臉皮就像是被刀割一樣生疼！
砰！！！
一聲猶如炸雷般的金石交擊聲，在演武場上轟然炸開。
最前面那面由三層牛皮和半寸厚精鋼打造的重盾。
在朱尚炳的雙錘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塊豆腐。
瞬間向內恐怖地凹陷、碎裂！
堅硬的鐵木碎片猶如暗器般四處飛濺。
舉盾的那個精銳老兵，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順著手臂狂涌而來。
雙臂的骨頭髮出讓人牙酸的摩擦聲。
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像是被狂奔的犀牛撞中一般，直接倒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