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拉斯維加斯回來以後,已經是第二天了。
今天早上的天氣非常好。太陽很大,風也不大,氣溫非常舒服。
大舅哥張建國一家人,還有張若然,他們幾個人一大早就商量好了,說要去紐約市中心好好轉一轉。
畢竟大舅哥一家人來到美利堅以後,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醫院裡面陪著子萱治病,或者就是在莊園裡面休息,真的沒有怎麼出去好好看過。
現在子萱的病也好了,心情也開朗了。大家當然想要去看看那些有名的景點,去買點東西。
若然雖然之前已經跟著李澤坐過私人飛機,也見過了一些大場面。但是她對這種在國外逛街的事情,還是非常感興趣的。
所以她今天早上也特意換上了一身非常好看的衣服,高高興興地跟著哥哥一家人出門了。
當然,為了他們的安全,李澤讓老一安排了最好的一隊生化人保鏢,穿著普通的衣服在暗中保護他們。
李澤自己卻沒有跟著一起去。
他找了一個藉口,說自己昨天在拉斯維加斯玩得有點累,加上公司裡面還有一些文件需要處理,所以就留在莊園裡面休息了。
若然他們也沒有多想,只是囑咐他好好休息,然後就坐著車開開心心地走了。
等若然他們乘坐的車子完全駛出了莊園的大門以後。
李澤站在主樓的台階上面,臉上的那種非常輕鬆的笑容慢慢地收了起來。
他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
他轉過頭,看著一直站在旁邊等候的老一。
李澤開口說道:
「老一,把車準備好。我們現在去基地。」
老一點了點頭,回答道:
「明白,老闆。車已經準備好了。」
幾分鐘以後,一輛黑色的防彈越野車從莊園的地下車庫開了出來。
李澤坐在後排,老一在前面開車。
車子沿著一條非常偏僻的私人公路,快速地朝著長島深處開去。
大概開了半個小時左右。
車子在一座看起來非常普通,甚至有些破舊的建築前面停了下來。
如果從外面看,這裡就是一個廢棄的倉庫。
但是當老一把車開進大門以後,裡面的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裡是李澤在美利堅最核心、最安全的一個地下基地。
也是生化人軍團的一個重要據點。
車子經過了三道非常嚴格的安全檢查,最後停在了地下三層的一個停車場裡面。
李澤從車上走下來,老一跟在後面。
兩個人沿著一條燈光非常明亮的走廊,一直走到了最裡面。
走廊的盡頭,有一扇非常厚重的金屬大門。
門旁邊站著兩個面無表情的生化人守衛。
看到李澤走過來,兩個守衛立刻站直了身體,同時打開了大門。
李澤邁開步子,走進了房間。
這個房間其實不能算是一個牢房。
如果不是因為門外有守衛,而且窗戶是特製的防彈玻璃,這裡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
房間的面積非常大,地毯非常柔軟。
裡面有一張很大很舒服的床,有沙發,有電視,甚至還有一個裝滿了各種飲料和小吃的冰箱。
此時此刻,白淺月正坐在房間中間的那張沙發上面。
她身上穿著一件非常普通的白色衣服,頭髮有些亂。
她看起來並沒有受傷,但是她的臉色非常不好看,顯得非常疲憊,也非常生氣。
聽到開門的聲音,白淺月猛地抬起了頭。
當她看到走進來的人是李澤的時候,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睜大了。
她立刻從沙發上面站了起來。
白淺月看著李澤,她的情緒瞬間就變得非常激動。
她大聲地喊道:
「李澤!你終於肯來見我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憑什麼把我關在這個地方!你這是非法拘禁!你這是犯法的!」
白淺月一邊大聲地喊著,一邊朝著李澤走了過去。
但是她剛走了兩步,就被老一伸手給攔住了。
老一站在李澤的前面,眼神非常冰冷地看著白淺月,警告她不要再靠近。
李澤站在老一的後面,他看著情緒激動的白淺月。
他的臉上沒有一點點生氣的表情。
他甚至還笑了一下。
李澤語氣非常輕鬆,非常幽默地開口說道:
「哎呀,淺月,你不要這麼激動嘛。你看我給你安排的這個房間,條件多好啊。」
「這床又大又軟,吃的喝的什麼都有。除了不能出去以外,這跟總統套房有什麼區別?」
「我這可是把你當成貴賓在招待呢。」
白淺月聽到李澤這種輕鬆的語氣,她更加生氣了。
她用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大聲地說道:
「你少在這裡跟我裝模作樣!我不需要你這種招待!」
「你馬上把我放出去!不然的話,等我出去了,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李澤看著白淺月這副生氣的樣子。
他沒有繼續接她的話。
他只是非常隨意地轉過頭,看了看房間四周。
然後他走到旁邊,自己拉過一把非常舒服的椅子。
他把椅子拉到沙發的對面,自己舒舒服服地坐了下來。
他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手裡拿著那串珠子,慢慢地盤著。
李澤坐在那裡,看著站在前面大喊大叫的白淺月。
他就像是在看一場非常無聊的表演一樣。
他等白淺月喊完了以後。
李澤才慢慢地開口說話。
他的聲音不大,但是每一個字都說得非常清楚,非常堅定。
「放你出去?」
李澤搖了搖頭。
「那是不可能的。至少在現在這個時候,是絕對不可能的。」
白淺月聽到這句話,她瞪著眼睛看著李澤,問道:
「為什麼?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李澤看著她,眼神變得非常認真。
他回答道:
「原因非常簡單。因為你對我,對我的家人,造成了非常嚴重的威脅。」
「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不管是跑到花店旁邊開咖啡店,還是跑去干涉我兒子的感情。」
「這些事情都已經清楚地告訴我,你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人。」
「你的行為已經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範圍。你就是一個瘋子。」
李澤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
「我這個人做事情,從來都不會把危險留在身邊。」
「特別是在關係到我家人安全的問題上面,我絕對不會有任何的妥協。」
「所以,在解除你對我家人的這種威脅風險之前。」
「我是萬萬不可能放你出去的。」
白淺月聽到李澤這麼說。
她整個人一下子就愣住了。
她看著李澤,眼睛裡面充滿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她大聲地喊道:
「我威脅你的家人?我做那些事情,全都是因為我在乎你!因為我愛你!」
「我等了你十八年!我這十八年來心裡只有你一個人!我做那些事情,只是想讓你看到我,想讓你回到我身邊!」
「你竟然說我是一個瘋子?說我是威脅?」
白淺月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她哭著對李澤說道:
「李澤,你的心難道是石頭做的嗎?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李澤坐在椅子上面。
他看著白淺月流眼淚的樣子。
他的心裡一點點同情的感覺都沒有。
對於他這個四十歲的中年男人來說。
這種眼淚,這種所謂的感情,他看得很清楚,也覺得非常沒有意義。
李澤嘆了一口氣。
他看著白淺月,語氣非常平淡地說道:
「淺月,你說的這些話,你自己覺得感動嗎?」
「你覺得你等了我十八年,你覺得你做這些事情是因為愛我。」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的這種愛,到底給別人帶來了多大的麻煩和傷害?」
李澤繼續說道:
「你強行去破壞我兒子的感情,你讓人去威脅我兒子的女朋友。你覺得這是愛屋及烏嗎?」
「你跑到我老婆上班的地方去挑釁她,去刺激她。你覺得這是追求真愛的表現嗎?」
「你這根本就不是愛。你這只是一種極度自私的占有欲。」
「你只是想把我變成你手裡的一個東西而已。」
李澤把手裡的珠子放在了腿上。
他看著白淺月,非常直接地說道:
「所以你不用在這裡哭了。你的眼淚對我沒有任何作用。」
「我今天來這裡見你,不是來聽你哭訴的,也不是來聽你講你這十八年的感情史的。」
「我來找你,只有一件事情要弄清楚。」
白淺月站在那裡。
她聽著李澤說出的這些話。
她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
她慢慢地停止了哭泣。
她抬起頭,看著坐在椅子上面的李澤。
她的眼神變得非常冷。
她擦了一下臉上的眼淚,看著李澤,開口問道:
「你想弄清楚什麼事情?」
他的表情變得非常嚴肅。
他直接開口問道:
「你的背後,到底是什麼人?」
「或者說,你手裡的那些勢力,那些唐裝護衛,還有那些特戰隊員。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李澤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白淺月:
「我讓人查過你。你在名義上,是很多大集團的總裁代理人。」
「但是不管怎麼查,都查不出來你背後的那股勢力到底是何方神聖。」
「這件事情讓我覺得非常頭疼。」
「所以,我今天親自來問你。」
「告訴我,你背後的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