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龍國京城的白家大院裡。
白子軒自從在大廳里向爺爺白秋展主動請纓,攬下了去跟李澤談判、接回白淺月的任務後,他就一直沒有閒著。
他回到了自己的書房,開始動用白家在海內外的所有情報網,試圖查出李澤現在的具體位置。
可是,查了一整天,結果卻讓白子軒非常頭疼。
李澤就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根本查不到他的一點蹤跡。
不管是出入境的記錄,還是名下房產的活動軌跡,全都被一種極其強大的力量抹除了。
白家雖然在龍國是頂級的世家,勢力龐大。但是出了國門,特別是在李澤這種全球首富的地盤上,他們的情報網就顯得有些捉襟見肘了。
白子軒坐在椅子上,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他非常清楚,如果連李澤的面都見不到,那談判就根本無從談起,更別說把白淺月帶回來了。
但是,白子軒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他從來不缺乏解決問題的手段。
既然自己查不到,那就找能查到、而且能跟李澤搭上話的人幫忙。
在這個世界上,能夠直接跟全球首富李澤說上話的人不多。
白子軒的腦海里,很快就浮現出了一個名字。
一龍馬。
美國現在的首富,那個做電動汽車和火箭發射的大佬。
雖然一龍馬的財富在李澤面前根本不夠看,但好歹也是世界上排得上號的人物,兩人在同一個圈子裡,肯定有聯繫。
白子軒立刻拿起了桌上的加密電話。
他利用白家在海外的一些特殊資源和人脈,幾經周折,終於聯繫上了一龍馬的私人助理,並表達了想要通過一龍馬向李澤傳話的意願。
對於一龍馬來說,雖然白家在國際上的名聲不如那些老牌財閥響亮,但也是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
所以,他也沒有拒絕這個順水人情,答應幫忙把話帶給李澤。
……
此時的美利堅。
夜幕降臨,紐約市中心的一家頂級私人會所里,正在舉辦一場非常高端的晚宴。
來參加這場晚宴的,全都是華爾街的金融巨頭、科技公司的創始人,以及一些國家的政要。
可以說是真正意義上的大佬雲集。
李澤也受邀參加了這場晚宴。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非常合體的高級定製西裝,整個人看起來既沉穩又霸氣。
他端著一杯香檳,站在宴會廳的一個角落裡,看著那些互相攀談、虛與委蛇的人們,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
對李澤來說,這種場合他早就已經習以為常,甚至覺得有些無聊了。
畢竟,在場的這些人,不管他們手裡掌握著多少財富和權力,加起來都不及他李澤的一個零頭。
「李先生,很高興能在這裡見到您。」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
李澤轉過頭一看。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身材高大,頭髮有些稀疏的男人走了過來。
正是一龍馬。
李澤笑著朝他點了點頭,舉起酒杯示意了一下:
「馬老闆,好久不見。最近你的火箭發射搞得挺順利啊。」
一龍馬哈哈笑了起來,跟李澤碰了一下杯:
「借您吉言。跟您那些龐大的產業比起來,我這都是小打小鬧。」
兩人寒暄了幾句。
一龍馬看了看四周,然後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對李澤說道:
「李先生,其實我今天過來找您,除了敘舊之外,還有一件事想跟您說。」
李澤喝了一口香檳,隨口問道:
「什麼事?你說吧。」
一龍馬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說道:
「是這樣的。龍國那邊有一個叫白家的地方,託了各種關係找到我,想讓我給您帶句話。」
聽到「白家」這兩個字,李澤拿著酒杯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
他的眼睛裡面閃過了一絲感興趣的光芒。
他看著一龍馬,語氣非常平靜地問道:
「白家?他們找你帶什麼話?」
一龍馬回答道:
「白家那邊派了一個叫白子軒的年輕人出來,說是想當面見您一面,跟您談一談。」
「他說,是關於他堂姐白淺月的事情。」
李澤聽完,嘴角往上揚了一下,露出了一個非常有意思的笑容。
他本來以為,白家在發現白淺月失蹤,而且特戰大隊全軍覆沒以後,肯定會大發雷霆,直接派人過來跟他硬碰硬。
結果沒想到,白家竟然派了一個年輕人出來,而且還用這種托人帶話的方式,想要找他談判。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白家雖然勢力龐大,但在面對他李澤的時候,還是非常謹慎的。
他們不敢直接撕破臉,而是選擇了先禮後兵。
李澤在心裏面暗暗地想:
「這個白家,倒是比我想像中的要聰明一點。」
「不過,既然他們主動找上門來了,那見一面也無妨。」
「我也正好想看看,這個在龍國隱藏得這麼深的神秘世家,到底有什麼底蘊,又想跟我談什麼條件。」
李澤放下酒杯,看著一龍馬,非常痛快地說道:
「行,馬老闆,這個忙你幫得不錯。」
「你回復那邊的人,就說我同意跟他見面。」
「至於見面的時間和地點,我會讓人去安排的,到時候直接通知他。」
一龍馬聽到李澤答應了,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這個傳聲筒的任務算是圓滿完成了,而且還賣了李澤一個人情,這絕對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好的,李先生,我這就去回復他們。」
一龍馬笑著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了。
李澤站在原地,看著一龍馬離開的背影,手習慣性地摸到了口袋裡的那串珠子。
他慢慢地盤著珠子,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深不可測。
「白家,白子軒。」
「希望你們能給我帶來一點驚喜,別讓我覺得太無聊了。」
晚宴結束以後。
李澤坐上了老一開的防彈越野車,返回了長島莊園。
回到莊園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李澤洗了個澡,換上了一身舒服的睡衣。
他走到若然的房間門口,輕輕地推開了門。
房間裡只開著一盞小夜燈,光線很暗。
若然已經睡著了。
她側著身子躺在床上,呼吸非常平穩。
李澤走到床邊,看著若然熟睡的臉龐。
這段時間在美利堅,若然每天都跟著大舅哥他們到處玩,看起來確實是累壞了。
但是她的精神狀態非常好,臉上的笑容也比以前多了很多。
看著若然這麼放鬆的樣子,李澤的心裡覺得非常滿足。
他伸出手,輕輕地幫若然掖了掖被子。
然後,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才轉身輕手輕腳地走出了房間,關上了門。
李澤回到自己的書房,在書桌後面的老闆椅上坐了下來。
他拿起桌上的加密電話,撥通了老一的號碼。
「老闆。」
老一的聲音很快就傳了過來。
李澤開口吩咐道:
「老一,你去安排一下。」
「龍國白家的白子軒要見我,我答應了。」
「你找個安全的地方,把時間定在後天下午。等安排好了,直接通知他。」
老一在電話那頭回答道:
「明白,老闆。我會安排好的。」
李澤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
「另外,白淺月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老一如實匯報:
「老闆,按照您的吩咐,我們每天都在給她播放那些語音。」
「她現在的情緒非常不穩定,每天除了哭就是大罵。」
「不過我們的人一直盯著她,沒有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李澤點了點頭,語氣非常冷淡:
「繼續放。我要讓她這輩子都記住那些話。」
「她不是一直覺得自己很高貴,覺得所有人都得圍著她轉嗎?」
「那我就偏要讓她認清楚現實。」
掛了電話以後,李澤靠在椅背上。
他盤著手裡的珠子,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空。
不管白家這次來找他談什麼,他都不會有任何妥協。
誰敢威脅他的家人,誰就要付出代價。
這是他李澤的底線,誰也不能觸碰。
……
第二天早上。
龍國,京城,白家大院。
白子軒正在書房裡看文件,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
他接起電話,聽了一會兒,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非常激動。
「好,我知道了。多謝馬先生的幫忙。」
掛了電話,白子軒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李澤終於同意跟他見面了!
這說明事情還有迴旋的餘地。
白子軒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出了書房,朝著爺爺白秋展的院子走去。
他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爺爺。
走到院子裡,白子軒剛好碰到了從裡面走出來的白輝。
白輝看到白子軒滿臉喜色的樣子,他的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子軒,什麼事這麼高興?」白輝語氣有些冷地問道。
白子軒看著大伯,並沒有隱瞞,直接說道:
「大伯,李澤已經同意跟我見面了。」
「時間定在明天下午,地點在紐約。」
「我現在就準備去向爺爺匯報,然後立刻出發去美利堅。」
聽到這個消息,白輝的臉色瞬間變得非常難看。
他怎麼也沒想到,白子軒竟然真的聯繫上了李澤,而且李澤還同意了見面。
如果白子軒真的把白淺月救回來了,那他在白家就徹底沒有出頭之日了。
白輝強壓下心裡的怒火,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你一定要把淺月平安地帶回來啊。」
白子軒點了點頭,非常認真地說道:
「大伯您放心,我一定會盡全力的。」
說完,白子軒繞過白輝,走進了白秋展的房間。
白輝站在原地,看著白子軒的背影。
他的雙手死死地握成拳頭,指甲都掐進了肉里。
「不行!我絕對不能讓他成功!」
白輝咬著牙,在心裡暗暗發誓。
他轉身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後,他拿出了那個隱秘的手機。
他在手機上快速地編輯了一條信息,然後發送了出去。
信息的接收人,是一個他花重金僱傭的殺手組織。
白輝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毒的光芒:
「白子軒,既然你非要去當這個英雄,那你就跟白淺月一起,永遠地留在美利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