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抬起頭:「父親請說。」
「宇智波與千手,註定相爭。」
「這是這個世界的規矩。不要去想著改變它,也改變不了。」
田島淡淡說道。
泉奈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
斑卻認真地看著父親,點了點頭。
田島伸出手,分別摸了摸兩個兒子的頭,動作難得溫柔。
「好好變強。活下去。」
說完,他轉身離開,再也沒有提過任何關於「和平」或「未來」的話。
從這一天起,宇智波田島徹底回到了「原本該有的樣子」。
他開始像歷史上的那個族長一樣,以強硬、冷酷、絕不退讓的態度面對千手,面對邊境,面對所有可能的敵人。
改革的火苗被他親手掐滅。
穿越者的野心,也被他親手埋葬。
.............
時光如梭
自宇智波田島徹底放棄改革、宣布「回歸舊制」的那一日起,已經過去了整整五年。
五年裡,宇智波和千手戰爭不斷。
宇智波與千手之間的邊境,幾乎沒有真正安靜過超過半個月。
哨站被毀了又建,建了又毀。
屍體被收了又埋,埋了又挖出來當作仇恨的燃料。
族人們已經習慣了早晨起來先聽傷亡名單,再聽今天該往哪個方向增兵。
宇智波田島變回了那個「原著里的田島」。
他不再提什麼查克拉訓練新法,不再派人去接觸中立小族,也不再試圖用腦子去算計長遠。
每一次邊境摩擦,他給出的命令都只有四個字——以牙還牙。
之後,針對千手的報復行動便成了常態。
火遁、刀術、伏擊、夜襲……他把自己前世記憶里所有「符合這個時代」的打法全用了出來,卻再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他知道有人在看著。
那個能開仙術、能輕易把他打得吐血的神秘旅人,那句「下次若再走得太遠,就不是我來處理你了」的警告。
田島不敢賭,也不想賭。
穿越者的野心被現實一點一點碾成了粉末,最後只剩下一個最簡單的念頭,活下去,把兩個兒子養大,然後……按劇本走完該走的路。
宇智波斑如今已經十歲。
五年來,他的成長几乎是肉眼可見的。
身高抽高,肩膀漸寬,寫輪眼雖尚未開啟,但查克拉的質與量已經遠超同齡人。
刀術在父親和族中高手的督促下打得極紮實,火遁也練得又狠又准。
更重要的是,他那雙眼睛裡漸漸多了一種同齡孩子不該有的東西——沉重。
他見過太多屍體。
有些是族人的,有些是敵人的。
有一次他跟著巡邏隊去收屍,看到一個比自己還有小的千手少年,胸口被刀洞穿,看起來像是被宇智波族人活活虐死的。
聽說還是千手族長的兒子....
宇智波泉奈比他小一歲,九歲。
性格比哥哥溫和一些,比斑幼稚了一些。
他更擅長感知與輔助,刀法雖不如斑凌厲,卻更靈活。
兩兄弟感情極好,白天一起訓練,夜裡有時會偷偷爬上屋頂,看遠處邊境隱隱的火光,然後誰也不先開口。
宇智波田島看著他們,心裡常常湧起一種說不清的酸澀。
他知道原著里這兩兄弟以後會經歷什麼。
他知道泉奈最終會死在扉間手裡,知道斑會因此徹底黑化,知道木葉會建立又會如何對待宇智波……可他什麼都做不了。
每一次想改變一點什麼,腦海中就會浮現出那雙萬花筒,以及那句平靜致命的警告。
於是他只能把一切都壓下去。
「按原著來。」
「別再折騰了。折騰只會死得更快。」
宇智波田島無數次在夜裡對自己說。
而在這一切之上,萬次依舊靜靜注視著。
他沒有再出手。
田島已經「聽話」了,歷史的大河重新回到了既定的河道。
「如此....因陀羅與阿修羅的轉世在血與火中繼續輪迴,斑與柱間的命運齒輪也要開始了。」
萬次摸了摸下巴點了點頭。
——
河。
那是一條位於兩族邊境中立地帶的淺河。
水流不算急,河床布滿圓潤的鵝卵石,兩岸長著低矮的灌木與幾棵歪脖子樹。
因為地勢開闊、易守難攻,兩族的巡邏隊都很少真正深入,久而久之,這裡便成了一處罕見的「空白」。
宇智波斑是在一次獨自外出「散心」時發現它的。
他沒有立刻回營地,而是順著一條野獸走出來的小道亂走,最後走到了河邊。
夕陽把河面染成血色,宇智波斑站在岸邊,忽然覺得胸口那股一直壓著的悶氣,似乎被流水沖淡了一點。
從那以後,他開始時不時來。
有時是訓練之後,有時是夜裡偷溜出來。
他會坐在岸邊的石頭上,把腳伸進冰涼的水裡,或者撿起鵝卵石,一下一下往對岸扔。石子落水的聲音很輕,卻能讓他暫時忘掉那些「家族」「仇恨」「必須變強」的話語。
然後,他遇見了千手柱間。
第一次見面是個意外。
斑正把一顆石子扔得很遠,對岸忽然傳來同樣清脆的落水聲。
他猛地抬頭,看見一個穿著樸素、頭髮有點亂的少年,正站在對面,手裡也拿著一顆石子,表情有些尷尬。
兩人對視了幾秒。
「我叫柱間。你呢?」
斑猶豫了一下。
族裡嚴格禁止透露姓氏,尤其是在這種可能遇到敵人的地方。
宇智波斑只報了名:「斑。」
兩人就這樣相識了。
最初只是打水漂的對手。
後來漸漸聊了起來。柱間說自己也討厭戰爭,討厭看著弟弟們一個個死去;斑則沉默地聽著,偶爾點頭。
他們發現彼此的想法驚人地相似——都想讓孩子們不再上戰場,都想有一個地方能讓人安心長大。
於是,秘密的會面開始了。
每隔幾天,兩人就會在同一條河邊見面。
打水漂、比拼體術、討論如何讓大人們接受「停戰」的想法。
柱間提出建立一個村落,讓孩子們在學校里學習、完成任務、按等級成長,而不是從小就被扔上戰場。
斑聽著,眼神漸漸亮了起來。
他想到了泉奈,想到了那些已經死去的兄弟。
「如果真有那樣的地方……泉奈就能安全地長大。」
斑低聲說。
他們開始切磋。
體術、查克拉控制、甚至簡單的忍術對轟。
柱間的體術紮實,耐力驚人;斑的速度與反應則更勝一籌。
兩人往往打得難分難解,最後坐在河邊大口喘氣,相視而笑。
日子一天天過去。
斑的查克拉量在與柱間的對練中穩步提升,刀法也越發精進。
泉奈有一次好奇地問哥哥最近為什麼總往外跑,斑只是揉了揉弟弟的頭:「去變強。為了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