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的目光在少年臉上停留了片刻,聲音依舊淡淡的:
「報上你的身世。」
宇智波太沒有絲毫猶豫,挺直腰板答道:「我是宇智波火核的兒子,家父已在去年的衝突中去世,如今族中……只剩下我一人。」
斑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波瀾。
宇智波火核。
那個曾經立場鮮明的鷹派族人,死得早,卻一直是他印象里少數沒有被木葉完全軟化的人。
沒想到,眼前這個少年,竟是火核唯一的遺孤。
他心中其實已經默默接納了這個孩子。
可嘴上,依舊冷硬得不留餘地。
「是嗎。」
斑轉身,背對著他,聲音隨風飄來:
「日後會考驗你。跟不跟得上,是你自己的事。」
說完,他抬腳,頭也不回地朝著村外走去。
宇智波太眼中亮起光,立刻小跑著跟上,緊緊跟在他身後,一步都不敢落下。
——
木葉村門的高處哨塔里。
幾個門衛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們面面相覷,喉嚨動了動,卻誰都沒有出聲,更沒有下去阻攔或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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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斑啊。
那可是一言不合就動手的主。
他們幾個一個月就掙那點錢,犯不著為了這種事把命搭進去。
於是,他們只是默默看著那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漸漸消失在晨霧籠罩的官道盡頭。
風吹過哨塔,旗幟獵獵作響。
木葉的村門,重新恢復了平靜。
可當「宇智波斑叛逃」的消息像野火一樣從村門口蔓延開來時,整座新建的村子瞬間炸開了鍋。
有人不敢置信,有人竊竊私語,有人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把家搬得離宇智波聚居區更遠一點。
生怕血濺自己身上。
——
火影辦公的木屋裡。
柱間坐在桌前,雙手撐著額頭,久久沒有說話。
他早有預感,卻仍被這突如其來的現實砸得有些發懵。
「斑……真的走了。」
聲音很低,帶著掩飾不住的沉重與失落。
扉間站在一旁,臉色冷得像冰。
他語氣里沒有半分安慰,只有壓抑的怒意與早就預料到的冷淡。
「我說過無數次,他的理念已經徹底偏離。你還想用感情去拉他,結果呢?他不僅走了,還帶走了火核的兒子。」
「村子剛剛建立,這種事傳出去,對木葉的聲譽是巨大的打擊。必須立刻加強警戒,尤其是宇智波族內——誰知道還有沒有第二個想跟著他跑的人。」
柱間緩緩抬起頭,眼神複雜。
「扉間……他畢竟是斑。」
「我知道。」扉間打斷他,「所以我才更要防。感情歸感情,村子的安全不能再出任何差錯。」
兩人之間陷入短暫的沉默。
柱間最終只是長長地嘆了口氣,沒有再反駁。
——
村子邊緣,那間普通的小屋裡。
林曉曉正坐在門口啃早飯,聽到街上忽然嘈雜起來,下意識豎起耳朵。
「宇智波斑叛逃了?」
「真的假的?帶著個小孩走的?」
「村門口的人親眼看見的……」
她手裡的飯糰停在半空,眼睛微微睜大。
片刻後,她慢慢把飯糰放下來,靠在門框上,嘴裡喃喃自語:「……來了啊。」
原著里的經典橋段。
斑離開木葉,然後徹底走向另一條路。
她本以為這二周目會被萬次改得亂七八糟,結果關鍵節點還是穩穩到來了。
林曉曉撇了撇嘴,低聲吐槽:「觀察者大人還是挺靠譜的嘛……至少大劇情沒崩。」
她重新拿起飯糰,咬了一口,眼睛卻望向村子中心的方向,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複雜:「接下來,該輪到斑去挖那隻狐狸了吧。」
「奇怪……原著里斑離開的時候,明明一個人都沒帶走。」
可轉念一想,她又覺得沒那麼意外。
原著里確實提過,宇智波斑並非完全沒有追隨者。
宇智波剎那那些人,後來不也一直在暗中活動嗎?
只是當時的規模太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罷了。」
她輕聲自語。
「有一個追隨者也挺好。至少斑爺走的時候,不是那麼孤零零的。」
其實林曉曉也磕柱間和斑,如果不是觀察者不讓,自己肯定得勸二人和好。
「算啦,當個見證者也不錯。」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轉身回屋。
至於這多出來的少年到底是誰——她暫時懶得深究。
估計也是一個路人宇智波,總不能是穿越者吧?
反正有觀察者大人在。
——
官道上。
晨霧已經散去大半,陽光灑在泥土與碎石之間。
宇智波太小跑著跟在斑身後,腳步輕快卻穩當,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他的心裡,其實遠沒有表面上那麼平靜。
「終於……跟上了。」
前世的記憶在腦海中清晰浮現。
那個世界裡,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火影迷,卻對宇智波斑有著近乎偏執的喜愛。
看完原著後,他無數次想過——如果自己也能穿越,一定要站在斑爺身邊,而不是眼睜睜看著他一次次被誤解、被孤立、最終走向孤獨的結局。
沒想到,願望真的實現了。
他成了宇智波火核的兒子,成了這個時代的宇智波太。
當聽說斑要離開木葉時,他幾乎沒有猶豫。
哪怕前路未知,哪怕可能被當成炮灰,他也要跟上。
「斑爺……」
宇智波太在心裡默默念著這個稱呼,眼神越發堅定。
前方,斑的背影在陽光下拉得很長。
宇智波太加快半步,把自己的影子穩穩地疊了上去。
風吹過官道,捲起細小的塵土。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就這樣漸行漸遠。
木葉,火影辦公木屋。
扉間把一份已經寫好的調令草案重重放在桌上。
「大哥,必須把宇智波一族遷到村子邊緣。」
柱間抬起頭,眉頭微皺。
「理由?」
「理由還不夠明顯嗎?」
「斑剛剛叛逃,還帶走了一個族人。宇智波現在住在村中心附近,一旦內部再出問題,直接就能威脅到行政核心和物資倉庫。把他們調到邊緣,既能降低風險,也能方便監控。」
扉間指尖敲了敲桌面。
柱間沉默了幾秒,緩緩搖頭。
「不行。」
「為什麼?」
「因為我們建立村子的初衷,就是結束歧視與隔閡。」
「如果現在因為斑一個人的離開,就把整個宇智波族趕到邊緣,那和以前的氏族對立有什麼區別?一視同仁,才是木葉該有的樣子。」
柱間的聲音不高,卻異常堅定。
扉間臉色無奈。
「大哥,你這是在用理想綁架現實,宇智波的眼睛能複製忍術,戰鬥力強,野心也從不遮掩,把他們放在中心,等於把一把刀懸在自己脖子上。」
「我知道風險。
「可如果連自己人都要防成這樣,這個村子還有什麼意義?」
柱間看著弟弟的眼睛認真說道。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短暫對峙。
最終,扉間深深吸了口氣,把那份調令草案收了回去。
扉間想了想算了,反正大哥在,局面差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柱間獨自坐在原地,望著窗外新建的街道,輕聲自語:「斑走了……至少,剩下的族人,不該再被針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