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原琳的身體被雷切貫穿。
鮮血從她胸口湧出,滴落在卡卡西的手上、地上、以及還在閃爍的雷光里。
卡卡西單膝跪著,整個人僵住,左眼的寫輪眼死死盯著已經沒有氣息的琳。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琳?」
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他自己。
下一秒,兩雙寫輪眼同時產生強烈的共鳴。
「刷刷刷!」
卡卡西的左眼與帶土的右眼同時湧出淚與血。
萬花筒的花紋在劇痛中緩緩成型。
卡卡西只支撐了短短一瞬,便眼前一黑,直接昏死過去。 而帶土。
他站在原地,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先是肩膀,然後是整個人。
一聲近乎撕裂喉嚨的咆哮從他胸口爆發出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
聲音在密林里迴蕩,驚起一片飛鳥。
帶土的眼睛通紅,淚水與血混在一起往下淌。
他死死盯著琳倒下的方向,聲音因為過度的悲憤而扭曲。
「不……不接受……我絕不接受這樣的結果!!!」
「琳怎麼可以死?!她怎麼可以死在卡卡西手裡?!這不是真的……這不可能是真的!」
宇智波帶土一步步走近,身形顫抖。
「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同伴、羈絆、規則、任務……全部都是假的!全部都是用來把人逼上絕路的謊言!」
「琳……我明明說過要保護你……我明明回來了……為什麼……為什麼還是變成這樣……」
霧隱的追兵終於從霧中走出來。
他們原本以為任務已經接近尾聲——三尾人柱力已死,木葉的人柱力計劃失敗。
可現在林子裡突然冒出一個滿身是血、雙眼血紅、跪在旁瘋狂吼叫的人。
「什麼傻啤?這傢伙誰啊?突然冒出來大喊大叫的。」
一名霧隱上忍皺著眉,一臉無語說道。
另一人冷冷道:「管他是誰。那個女孩已經死了,我們的計劃也失敗了,既然這瘋子自己送上門,就把他一起解決掉吧。」
幾人同時拔刀,水遁的查克拉開始凝聚。
帶土卻像完全沒聽見他們的話。
他緩緩站起來。
萬花筒寫輪眼在血淚中轉動,空間開始出現細微的扭曲。 「你們……也是這個錯誤世界的一部分。」
宇智波帶土的聲音忽然變得異常平靜,平靜得令人毛骨悚然。
「既然這個世界讓琳死了,那它就沒有存在的價值。」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動了。
第一個衝上來的霧隱忍者只覺得眼前一花。
下一秒,自己的上半身與下半身被空間直接錯位切開。
鮮血噴泉般湧出,人卻還保持著衝刺的姿勢往前倒。
帶土的身影在霧中若隱若現。
下一秒,再次出現在一名霧隱身側。
「木遁?插杆之術!」
「噗!噗!」
那名霧隱瞬間背後出現木遁。 「什麼?!木遁!」
當看到木遁時,幾名霧隱忍者瞬間不淡定了。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帶土此時已經殺紅眼了。
有人被從胸口掏空,有人被木遁捲入後只剩殘肢落地,有人甚至來不及喊出聲音,整個人就已經消失在扭曲的黑紅之中。
「這個世界充滿了謊言。」
帶土一邊殺,一邊用近乎呢喃的語氣說道。
「他們說要保護同伴,最後卻親手把同伴殺死。」
「他們說任務高於一切,卻讓最重要的人變成任務的犧牲品。」
「琳……你看,這些人就是讓你死去的原因。」
霧隱忍者徹底亂了陣腳。
他們從未見過這種殺法。
打不中對方,但對方卻能打中自己。 「快跑!這傢伙太恐怖了!」
有人試圖用霧隱的秘術隱蔽氣息,卻被帶土的萬花筒直接鎖定。
「躲起來也沒用。」
帶土的聲音從霧的另一側傳來。
「在我的眼睛裡,你們無處可藏。」
又一名忍者的頭顱在木遁中被單獨絞碎。
屍體一具接一具倒下。
最後,帶土直接發動地獄之亂!
一鍵掃蕩!
隨後,帶土的身上濺滿了別人的血,可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雙萬花筒在不斷轉動,映出一片又一片的死亡。
「我會創造一個新的世界。」 他站在屍堆中,低頭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手。
「在那個世界裡,琳會活著。卡卡西不會再犯下這種錯誤。戰爭、犧牲、分別……全部都不會存在。」
「而這個充滿痛苦的現實,我會親手把它徹底抹掉。」
帶土抱著野原琳的屍體緩緩說道。
只剩下卡卡西昏迷的身體,琳已經冰冷的屍體,以及站在血泊中的宇智波帶土。
帶土伸手把她凌亂的頭髮撥到耳後,動作輕得像是怕弄疼她。
「等著我,琳。」
「很快……我就會讓你回到一個沒有痛苦的世界。」
「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話音落下的下一秒,帶土整個人突然一僵。
眼神里原本的暴怒與絕望,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抽走。
短暫的空白後,另一道意識緩緩占據了這具殘破的身體。 帶土也被穿越者奪舍了!!!
「這是怎麼回事......」
帶土花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自己面對的是什麼場面。
不遠處,卡卡西昏迷著,左眼還在滲血。
而琳——已經徹底沒了氣息。
「……我穿越成宇智波帶土了?」
他在心裡確認。
「今天……是琳死的日子。」
原著的走向他一清二楚。
被斑救走、被灌輸月之眼、被仇恨吞噬、最後變成幕後黑手。
「跟他走?變成那個十年陰暗的傢伙?」
帶土幾乎是立刻否決了這個選項,他摸了一摸自己目前唯一完好的右眼。 萬花筒已經覺醒。
可另一隻寫輪眼,此刻正在卡卡西的左眼眶裡。
「雙神威……」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
原著裡帶土把眼睛給了卡卡西,自己只剩單神威,後來還得靠斑的其他安排。
可他現在清醒著。
琳已經死了。
仇恨可以有,但沒必要把整個人生交給一個老瘋子。
「先把眼睛拿回來。」
他在心裡做了決定。
旁邊的白絕突然開口。
「喂喂,帶土,你剛才喊完怎麼突然不說話了?眼神也怪怪的。該不會是砸壞腦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