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帶土身上的是漩渦白絕,漩渦白絕和普通白絕是有區別的,不能混為一談。)
帶土站在血泊之中,緩緩抬起頭。
臉上的表情已經從剛才的猙獰與崩潰,一點點收斂成一種近乎空洞的平靜。
聽到白絕詢問自己
帶土抬手按了按太陽穴說道:「沒事……只是頭疼,難受。」
白絕歪著腦袋打量了他一會兒,那張白臉上沒什麼明顯情緒,只是點了點頭。
「嗯,正常正常。剛剛死了最重要的人,還一口氣開了萬花筒,腦子不疼才怪。痛就對了,說明你還活著。」
白絕一邊說著,一邊用那雙細長的眼睛上下掃了帶土一眼,語氣裡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關心:「那接下來呢?你要幹什麼?」
帶土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閉上眼睛。
「果然是這個時間點......」
「琳死了,卡卡西昏迷。白絕就在旁邊。斑那邊大概已經等著了。」
「按原著走的話,我會被帶到那個洞窟,聽斑講他那一套「世界是錯誤的」鬼話,然後一步步變成那個十年陰暗、只剩仇恨的傢伙。」 「不行。」
「我現在清醒著。萬花筒已經開了。卡卡西左眼裡還躺著我另一隻眼睛。」
「雙神威……這才是真正的底牌。原著里我把眼睛給了卡卡西,結果自己只剩單神威,後面還得靠斑的其他安排,現在沒必要再犯同樣的錯。」
「先拿回眼睛,再回斑那裡。表面上答應他,把「完美世界」的旗號舉起來——至少在我徹底掌握自己的力量之前,不能讓白絕和黑絕起疑。」
「卡卡西……暫時不能殺。殺了會有太多變數,而且……也不怪卡卡西,他畢竟也是棋子,這一點,夠了。」
熟知原著的帶土自然明白,事情的真相。
所以帶土也不恨卡卡西。
帶土睜開眼睛。
那雙剛剛覺醒的萬花筒寫輪眼,在夜色與血光中緩緩轉動。
「我要回去找斑。」
「我要創造一個完美的世界。」
宇智波帶土跟原著一樣堅定地開口。 白絕愣了一下,隨即整張白臉都幾乎要笑開了。
來了!來了!斑大人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計劃成功了!這小子終於徹底黑化了!
白絕心裡一陣狂喜。
「好啊好啊!這才像話!斑大人那邊正等著你呢!」
白絕說道。
「不過……」
帶土卻忽然話鋒一轉。
他低頭看了一眼還昏迷著的卡卡西,語氣平淡。
「我要拿回我的另一隻眼睛。」
「我原本是想讓卡卡西保護琳。」
「現在,也沒有價值了……」
宇智波帶土緩緩走向卡卡西。 白絕明顯愣住了。
可轉念一想,卻又覺得並不奇怪——
帶土當初把眼睛給卡卡西,就是為了讓他保護琳。
現在琳死了,還死在卡卡西的雷切下。帶土要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天經地義。
白絕嘀咕道:「也……也不是不能理解,你自己的眼睛,想拿就拿唄。」
帶土沒有再多說。
他走到卡卡西身邊,單膝跪地。
昏迷中的卡卡西左眼還在緩緩滲血,那隻原本屬於帶土的寫輪眼,正靜靜地嵌在對方的眼眶裡。
帶土伸出手。
指尖帶著一點查克拉,動作卻意外地穩。
他沒有猶豫,也沒有多餘的情感,將那隻寫輪眼從卡卡西的眼眶中取了出來。
鮮血沿著卡卡西的臉頰滑落。 帶土將那隻還帶著體溫的眼睛收進掌心,隨後緩緩站起身。
他看了昏迷的卡卡西最後一眼。
沒有殺意。
也沒有多餘的話。
只是轉身,對著白絕淡淡道:「走吧。」
「回斑那裡。」
說完,帶土便頭也不回地走進夜色里。
身後,卡卡西依舊昏迷著,木葉的支援會將他救走,帶土也沒必要操心這些。
而白絕則一直依附在帶土身上,嘴裡還在小聲念叨著什麼「斑大人果然沒看錯人」之類的話。
夜風吹過密林,一切,都朝著一個全新的方向,悄然偏移。
而萬次卻對這一切渾然不知,因為萬次還沒有來得及看完全部過程就走了,但凡萬次在,一定會制止帶土。
......... 帶土與白絕穿過層層岩壁,重新踏入那處隱秘的洞窟。
宇智波斑坐在石座上,白髮披散,蒼老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似乎早就意識到帶土會來。
黑絕像影子一樣靜靜立在他身側,白絕則自覺從帶土身上退下來。
「你回來了......」
斑緩緩抬起頭,那隻獨眼落在帶土身上。
目光停留了片刻,最終停在帶土雙眼上——兩隻完整的萬花筒寫輪眼,正平靜地回視著他。
「你把眼睛拿回來了。」
斑沙啞地開口,語氣里聽不出喜怒。
帶土點了點頭,聲音平穩:「琳已經死了,那隻眼睛,再放在卡卡西那裡,毫無意義。」
「呵呵呵....」
斑輕輕笑了一聲,蒼老的嘴角微微上揚。
「很好。你比我預想的……更果斷。」 宇智波斑抬起手,獨眼中寫輪眼的紋路驟然轉動。
下一秒,帶土只覺得眼前一花。
現實的洞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空空間。
斑的身影出現在他對面,不再是那個坐在輪椅上的蒼老模樣,而是以一種更為清晰、年輕,帶著幾分威壓的姿態站在虛空之中。
「這裡只有我們兩個能聽見。」
「現在,聽好了。」
斑的聲音在幻術空間裡迴蕩
他開始講述那個已經在他心中醞釀了數十年的計劃。
「這個世界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
「人們用『羈絆』當藉口,卻一次次把最重要的人推向死亡,戰爭、仇恨、犧牲……永無止境,你親眼看見了,琳是怎麼死的,卡卡西是怎麼親手殺了她。而那些所謂的同伴、規則、任務,最後都變成了刀子。」
「這個世界,有贏家就必然會有輸家。」 「所以,我要創造一個新的世界。」
「月之眼計劃。」
「利用十尾的力量,把所有人拉進無限月讀,在那片月光之下,每個人都能得到自己最渴望的幸福,沒有戰爭,沒有死亡,沒有分別。」
「琳會活著,卡卡西不會再犯下那種錯誤,所有失去的人都會回來……永恆的、完美的夢。」
「現實太殘酷了,與其在痛苦中掙扎,不如徹底沉入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