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空間之中,萬次的白眼微微眯起。
他原本只是隨意掃過九尾之亂的餘波,確認尾獸封印、水門夫婦犧牲、鳴人成為人柱力這些關鍵節點都已按大框架落定。
此時因為九尾之亂而喪生的靈魂緩緩不斷往淨土飄去。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忽然停在了某條本該平淡無奇的靈魂上。
伊魯卡。
「嗯!?等等伊魯卡!?」
萬次整個人一繃,伊魯卡怎麼死了?
在原定時間線里,這個孩子會在九尾之夜活下來,長大後成為鳴人最重要的老師,那個在那天送出「第一次被認可」的人。
可現在……
萬次透過空間,清晰地看見那具小小的屍體。
九尾狂暴的尾巴掃過木葉外緣的一處避難屋,伊魯卡和他的父母一起被瞬間碾碎。
鮮血混著碎木飛濺,一聲完整的呼喊都沒能發出。 死得乾淨,死得毫無預兆。
萬次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凝滯。
「……」
他沉默了幾秒,隨後緩緩抬起手,六道權杖在指間輕輕轉動。
「伊魯卡死了。」
「原著里他明明活到了最後,現在呢?連『教導鳴人』這個最基礎的因果都被直接抹掉了。」
萬次的白眼裡閃過一絲真正的無奈。
帶土配合了大方向,九尾之亂的結果也勉強對上,可細節上的偏離,已經開始像細小的裂痕一樣往外蔓延。
伊魯卡死了,那誰來在鳴人最孤獨的時候站出來?
誰來成為鳴人成長路上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老師」?
「唉...真麻煩。」
萬次輕輕嘆了口氣,灰白的空間裡只剩下他一個人的呼吸聲。 「麻煩了……」
萬次低聲說。
「本來只是想讓帶土稍微收著點,結果連這種核心人物都開始亂死。」
萬次的目光透過層層空間,落在剛剛被封印進鳴人體內的九尾上,又緩緩移向那個還在襁褓中、對一切一無所知的嬰兒。
「鳴人……你的老師,現在沒了。」
「接下來該怎麼辦?」
異空間重新歸於寂靜。
萬次站在原地,第一次真正感覺到——
有些偏離,已經不是靠簡單的「配合」就能輕易拉回來的了。
異空間裡,萬次沉默了片刻。
伊魯卡的死亡已經成了既定事實,時間線在這個細小卻關鍵的節點上裂開了一道縫。
他可以強行干預,把伊魯卡從死亡里拽回來,可那樣做的代價太大——九尾之亂的因果鏈已經收尾,再去改寫一個「本該活著」的邊緣人物,只會讓後面的變量更加失控。 萬次抬起手,六道權杖在指間緩緩轉動。
「既然已經死了……」
他低聲自語,白眼裡閃過一絲平靜的決斷。
「那就由我親自來。」
萬次露出微笑。
「畢竟我也好久沒有當老師了,記得一周目的時候,我可是好多人的老師,我最喜歡別人叫我老師。」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在灰白的虛空中漸漸淡去。
下一秒,木葉火影辦公室內。
猿飛日斬正獨自坐在桌後,菸斗里的煙霧緩緩升起。
九尾之亂剛剛過去沒多久,村子還在重建,到處都是焦土與哭聲。
他看起來比平時蒼老了許多,可那雙眼睛深處,卻始終保持著一種不易察覺的清明。
因為——他知道自己真正聽命的是誰。 自己畢竟是哪位大人的人,現在哪位大人還沒有開口,自己也不必著急。
門被輕輕推開。
沒有任何查克拉波動,只有一道熟悉的身影靜靜站在門口。
萬次。
此刻的他收斂了所有鋒芒,外表只是一個普通的白髮男人,白眼沒有隱藏,看起來不過是個略顯清瘦的中年忍者。
日斬立刻站起身,恭敬地低下頭。
「大人。」
萬次點了點頭,走到窗邊,目光透過玻璃落在遠處還在冒著黑煙的廢墟上。
「伊魯卡死了。」
他開門見山。
日斬的眉頭微微一皺,顯然也已經收到了相關報告。
「我知道,九尾的尾巴掃過避難屋,他和他的父母都沒能逃出來,這個人有什麼特殊嗎?」 猿飛日斬忍不住不解地問道。
萬次緩緩回答:「這個人是鳴人一生中的導師兼父親,所以很重要。」
猿飛日斬微微驚訝忍不住說:「沒想到這個小鬼以後居然那麼厲害。」
「從現在起,鳴人的老師,由我來當。」
萬次的語氣平淡,不容置疑。
日斬愣了一下,隨即很快反應過來。
「您的意思是……以什麼身份?」
猿飛日斬小心翼翼問道。
「隨便安排一個。」
「可以是剛從外地調回來的上忍,也可以是某個隱退後再出山的老教師,總之,讓我名正言順地進入忍者學校,成為鳴人的班主任。」
萬次轉過身,白眼裡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
「其他事情,你不用管。我會自己處理。」 萬次補充道。
「遵命。」
日斬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鄭重點頭。
「鳴人那邊……您打算怎麼教?」
萬次看著窗外,聲音很輕。
「原著里的伊魯卡,給了他第一次被認可的溫暖,我做不到完全一樣,但至少——」
「我會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人願意真正站在他身邊。」
日斬沉默片刻,最終低聲道:「明白了。」
「同時你也要配合我,現在你要每個月給鳴人生活費,但是不要過度關心他,同時散播鳴人是妖狐的傳言,你要保持一種若有若無的狀態,懂嗎?」
萬次對猿飛日斬叮囑道。
猿飛日斬聞言立刻點頭說:「遵命大人。」
「至於其他的,宇智波和木葉的問題,你就和稀泥就行,團藏會推動你解決。」 萬次點了點頭說道。
「遵命。」猿飛日斬點頭。
萬次不再多說,身影在原地漸漸消散。
只留下一句淡淡的囑咐:「記住,對外就說是你親自推薦的,任何人問起,都按這個口徑。」
火影辦公室內重新歸於安靜。
猿飛日斬重新坐回椅子,緩緩吐出一口煙霧。
他看著窗外逐漸亮起的晨光,嘴角露出一絲極淡的苦笑。
「大人親自下場當老師……」
猿飛日斬不禁為這個世界的人感覺到悲哀,因為他們這個世界的人命運註定是被安排好的。
「唉.....就這樣吧,我身為火影也只能服從命運的安排。」
猿飛日斬深深抽了一口煙,隨後閉目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