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後。
木葉忍者學院。
清晨的陽光灑在校門口的石獅上,新生們三三兩兩地往裡走,吵鬧聲此起彼伏。
漩渦鳴人背著一個有些舊的書包,頭髮亂糟糟的,肚子上的繃帶隱約露出一點。
他站在校門口愣了兩秒,隨即用力握了握拳頭,眼睛亮得像小太陽。
「哼!老子今天可是正式成為忍者了!才不是什麼狐狸精呢!」
他剛邁步,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平靜卻溫和的聲音。
「小朋友,書包帶子鬆了。」
鳴人一愣,下意識回頭。
一個白髮白眼的男人正站在自己身後。
男人穿著簡潔的日向家徽服,外罩一件深色長袍,看起來大約五十出頭,氣質卻不像普通的日向長老——太乾淨,太平靜,像一塊沒有溫度的玉。
可此刻,他卻彎下腰,輕輕幫鳴人把鬆開的書包帶子重新繫緊,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 「這樣就不會掉了。」
男人說完,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便準備離開。
鳴人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盯著自己重新系好的書包帶子,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他……他幫我系帶子?)
(一個陌生人……?)
村子裡的人看他,從來都是厭惡、躲避,或者直接罵「狐狸精滾遠點」。
從來沒有人,會像這樣,主動注意到他書包鬆了,還彎下腰幫他系好。
胸口忽然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溫熱。
鳴人用力眨了眨眼,把差點溢出來的水光憋回去,卻忍不住嘴角瘋了一樣往上揚。
「謝、謝謝你!」
「你、你人真好!超級好!」 鳴人大聲喊道,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和興奮。
萬次腳步微頓,回頭看了他一眼,白眼裡沒有嫌棄,也沒有恐懼,只有淡淡微笑。
「舉手之勞。」
說完,萬次便轉身走進了學院大門。
鳴人站在原地,緊緊抱著書包,心臟跳得飛快。
(好溫柔……)
(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好過……)
(這個白頭髮的大哥哥,一定是個特別好的人!)
他深吸一口氣,把滿心的開心使勁壓進胸口,然後邁著輕快得幾乎要跳起來的步伐,跑進了學院。
……
忍者教職工會議室。
幾位中年教師正圍在一起低聲議論。 「聽說了嗎?新來的班主任是日向家的長老。」
「日向家的?那種只會瞪白眼的傢伙,也能來當老師?」
「還是三代目親自推薦的呢。估計是日向家想往學院裡插人,好培養下一代。」
「哼,教那個狐狸精的班級,誰願意去誰去。我可不想哪天被九尾尾巴掃到。」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
萬次走了進來。
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一秒。
「喲,這就是新來的日向長老?看著挺精神啊,不過日向家的人,平時不是都窩在族地里練柔拳嗎?怎麼突然有興趣來教小孩了?」
為首的一位身材微胖、名叫森本的中忍教師,故意清了清嗓子,語氣帶著明顯的嘲諷。
另一位女教師捂嘴輕笑:「大概是族裡閒得慌,來學院找點存在感吧。」
幾個人發出壓低的笑聲。
萬次站在原地,白眼平靜地掃過眾人。 他心裡倒不生氣,因為萬次活了那麼久,見識了太多人。
這些人倒不至於讓他生氣破防。
隨後萬次露出滿面笑容
「各位,大家好,我叫日向萬次,今日起擔任一年級三班班主任,請多指教。」
森本卻不依不饒,走到他面前,故意提高音量:「長老大人,咱們學院可不是日向族地。這裡講究的是實際教學能力,不是靠一雙白眼就能唬人的,您該不會……只會用白眼看人,連最基本的忍術示範都不會吧?」
周圍幾人鬨笑起來。
「哈哈哈,各位真會開玩笑啦。」
萬次笑著沒有任何惱怒。
其餘人見狀紛紛露出難繃的表情,沒想到這新來的老師脾氣那麼好。
就在這時,窗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孩子的驚呼。
「小心——!」
「查克拉失控了!」 會議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名年輕教師臉色蒼白地衝進來。
「不好了!一年級新生在練習基礎查克拉控時,有個孩子突然暴走,查克拉亂流快要傷到周圍同學了!」
眾人臉色一變。
森本立刻沉聲道:「走!去看看!」
一群人快步趕到訓練場。
只見場中央,一個怯生生的男孩正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按住胸口,周圍的空氣卻在劇烈扭曲,細小的石塊被無形的力量捲起,不斷砸向四周。
幾名孩子已經受了輕傷,哭喊著往後退。
年輕教師手忙腳亂地結印,卻根本壓不住那股亂流。
森本臉色鐵青:「該死,這孩子查克拉親和力太差,強行練習出了問題!快把其他學生撤走!」
他正要上前,卻被萬次輕輕抬手擋住。
「讓開。」
萬次的聲音不高,卻讓在場所有人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他走到那個失控的男孩面前,白眼緩緩睜開。
下一秒——
所有人都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萬次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男孩的眉心。
「點穴!」
只是那一瞬間,男孩周圍狂暴的查克拉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徹底撫平,所有亂流瞬間歸於沉寂。
石塊安靜地落回地面,空氣重新變得清澈。
男孩睜開眼睛,茫然地看著自己的手,發現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
全場死寂。
森本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萬次收回手指。
「查克拉暴走的根源在經絡堵塞,而非親和力不足,強行用常規壓制只會加重反噬。用白眼定位堵塞點,再以微量查克拉疏導,三息之內即可解決。」 萬次緩緩說道,隨後轉過身,微笑地看向森本。
森本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周圍那些剛才還在鬨笑的教師,此刻全都低下了頭,連呼吸都放輕了。
萬次沒有再看他們一眼,只是對那個受驚的男孩柔聲道:「沒事了。回去休息吧,下午的課可以免了。」
男孩眼淚汪汪地點頭,被年輕教師帶離。
萬次轉身走向自己即將執教的教室,背影在晨光里顯得格外從容。
身後,森本咬著牙,卻再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而教室門口,鳴人正探出半個腦袋,眼睛亮得像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