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次抱著昏睡的鳴人,身影在夜色中無聲掠過木葉的屋頂。
滅族之夜的火光還在宇智波族地方向隱隱跳動,可這邊的平民住宅區卻出奇地安靜。
三代早就意識到,所以便立刻安插了結界班,隔絕了聲音,也讓宇智波無人逃脫。
他落在鳴人那間狹小的公寓門口,單手結印,門鎖無聲彈開。
屋內很簡陋。
一張小床,一張缺了角的桌子,牆上貼著幾張歪歪扭扭的「忍」字練習紙。
和原著一樣,也有過期的泡麵和過期的牛奶,以及一大堆顏料桶。
萬次將鳴人輕輕放在床上,替他蓋好被子。
做完這些,萬次抬起手,虛空中輕輕一握。
空間微微扭曲。
下一秒,猿飛日斬的身影直接出現在房間中央。
菸斗還夾在指間,臉上的表情卻已經是完全的恭敬。 「大人。」
猿飛日斬恭恭敬敬行禮。
萬次沒有多餘的寒暄,只是淡淡道:「剛才有個穿越者想動鳴人。我已經處理掉了。」
日斬眉頭微皺,卻很有眼力見的沒有多問。
「你配合我演一場戲。」
「對外口徑是——今晚有不明身份的宇智波餘黨企圖綁架鳴人,被我及時發現並擊退。」
「鳴人受了點驚嚇,暫時昏了過去,你作為火影,稍後會『接到報告』並親自過來確認安全。」
萬次繼續說
日斬立刻點頭:「明白。需要我現在就安排暗部『搜查』嗎?」
「不用太高調,點到為止就行,重點是讓鳴人醒來後,徹底相信『老師為了保護他,差點出事』。」
萬次側頭看了一眼床上的鳴人。
「他需要更強的安全感。也需要更依賴我。」 「遵命。」
萬次揮了揮手,日斬的身影再次消失在空間漣漪中。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萬次在床邊坐下,白眼靜靜看著鳴人的睡顏。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他抬手在鳴人眉心輕輕一點。
點穴解開。
鳴人的眼皮動了動,隨即迷迷糊糊地睜開。
藍眼睛裡還帶著濃重的睡意和茫然,他撐著身子坐起來,一手扶著後腦勺。
「老……老師?我怎麼……昏過去了?我們不是在釣魚嗎?」
鳴人揉了揉腦袋問道。
萬次臉上立刻換上關切與後怕,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鳴人,你先別急,剛才……出了點事。」 萬次故作鏖戰一場的樣子。
鳴人一愣,睡意瞬間消了大半:「出事?什麼事?老師你怎麼了?」
「有人想綁架你。」
萬次的聲音沉了幾分,像是還心有餘悸。
「一個戴著寫輪眼的男人,突然從暗處衝出來,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你,我發現得及時,把你護在身後,避免你被寫輪眼控制,又用點穴讓你先睡著,免得你受更大的驚嚇,然後……我和那個人交手了。」
鳴人的眼睛一下子睜得滾圓,小手緊緊抓住萬次的衣袖:「綁、綁架我?!寫輪眼?是宇智波的人嗎?老師你有沒有受傷?!」
他急得聲音都變調了,目光在萬次身上來回掃,生怕看到傷口。
萬次搖了搖頭,嘴角擠出一絲安撫的笑:「我沒事,那個人最後逃了,但我已經通知了三代目大人,暗部很快就會來加強你這邊的警戒。」
萬次頓了頓,伸手輕輕揉了揉鳴人的頭髮,聲音更輕。
「對不起,鳴人。是老師沒保護好你,讓你受到驚嚇了。」
鳴人的鼻子忽然一酸。
他從來沒有聽過誰對他說「對不起」,更沒有聽過誰說「沒保護好你」。 村子裡的人只會罵他狐狸精、滾遠點,可這個白髮老師,卻在自己昏過去的時候,一個人擋住了危險。
「才、才不是老師的錯!」
鳴人用力搖頭,眼睛紅紅的,卻努力瞪得很大。
「是那個壞人太壞了!老師你為了保護我,一定很辛苦吧?我……我以後一定聽老師的話,再也不亂跑了!」
鳴人越說越激動,最後直接撲上去,小小的手臂死死抱住萬次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衣服里,聲音悶悶的。
「謝謝老師……真的謝謝您……」
鳴人紅著眼說道。
萬次任由他抱著,白眼裡閃過一絲極淡的複雜,最終只是抬手,輕輕回抱住這個孩子。
「保護你,是老師該做的事。」
萬次笑著說道。
門外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猿飛日斬「恰好」在這個時候出現,身後還跟著兩名暗部。 他推開門,臉上是標準的凝重與關切。
「萬次,鳴人還好嗎?我已經接到報告了,今晚的事,我會親自過問。」
鳴人從萬次懷裡抬起頭,看見三代目親自過來,激動得幾乎又要跳起來。
可他更緊地抓住了萬次的手,像是在確認自己的「保護者」還在身邊。
萬次對日斬微微點頭,兩人交換了一個極短的眼神。
戲,已經演完了。
而鳴人眼中的依賴與感激,比任何時候都更濃。
鳴人抱著萬次的手臂,小臉上的激動與後怕漸漸被疲倦取代。
他迷迷糊糊地又說了幾句「老師真好」「以後我一定保護老師」之類的話,眼皮卻越來越沉。
萬次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哄真正的孩子入睡,直到鳴人的呼吸變得綿長而平穩,小小的手還下意識地抓著他的衣角。
萬次將那隻手輕輕放回被子裡,替他拉好被角,這才站起身。
日斬已經識趣地退到門口,示意暗部在外面警戒。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公寓,來到屋外那條安靜的小巷。
夜風吹過,遠處宇智波族地方向的火光已經暗了許多。
萬次靠在牆邊,白眼平靜地望著那個方向。
「滅族,結束了。」
萬次淡淡說道
日斬點頭,聲音壓得很低:「剛剛收到最終報告,鼬已經離開村子,佐助被安頓在別處,族地內……除了佐助沒有活口,富岳、美琴等宇智波鷹派和鴿派,都確認死亡。」
「團藏那邊的『根』也按計劃收尾,沒有留下多餘的痕跡。」
萬次「嗯」了一聲,沒有立刻說話。
過了幾秒,萬次才淡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