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斬點頭，把人帶回自己的住所，守了一整夜。
夜裡木葉丸迷迷糊糊醒來，看見爺爺坐在床邊，小手抓住他的袖子。
「爺爺……我是不是很沒用？」
「沒有。」
「你已經很努力了。」
猿飛日斬安慰道。
木葉丸笑了一下，之後又睡過去。
日斬卻再也睡不著。
他忽然清楚地意識到一件事——
自己可以接受自己的死。
卻無法接受孫子也早早離開。
自己受不了這種打擊。 第二天，猿飛日斬沒有去辦公室。
而是直接去了那個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萬次坐在一處偏僻的屋頂上，白髮被風吹得有些亂。
「大人，您來了。」
猿飛日斬恭敬地說道。
萬次穿著忍校老師的衣袍微微皺眉：「日斬，你找我來幹什麼？」
日斬的手在衣袖裡微微握緊。
「我想問您一件事。」
「關於木葉丸。」
猿飛日斬艱難地開門。
萬次這才轉過頭，白眼平靜地看著他，心中思索，瞬間猜出猿飛日斬是不是放不下木葉丸。
隔輩親是正常的。 以前萬次看到宇智波斑和泉奈時也是這樣。
只不過萬次活得太久了，許多事也都淡了。
「我知道大框架不能動。我也知道有些人必須死，有些事必須發生。可是……木葉丸呢？他以後會怎麼樣？」
「我不怕自己死，可木葉丸不一樣，他還小。我看著他一天天長大，忽然開始害怕……害怕他也會像很多人一樣，死得很早。」
萬次聽完，白眼微微眯了眯。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看著日斬那張被煙火和歲月刻滿皺紋的臉。
老人的眼睛裡有明顯的疲憊，也有藏不住的害怕。
隔輩親。
萬次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記得以前，自己對許多人都有感情，自己是一個非常非常愛家的人。
面對蛤蟆丸，因陀羅，宇智波泉奈，都會有種隔輩親。
只是現在不一樣，自己活得太久了..... 活得太久的人，很多情緒都會淡。
可眼前這個老人還沒淡到那個地步。
猿飛日斬才活了多久？不到八十年而已...
和萬次一比，這八十年真是眨眼一瞬間。
「木葉丸以後會很好。」
「他能活很久。比你想像的久。」
萬次緩緩開口。
日斬的肩膀明顯鬆了一下。
萬次繼續說，適當給猿飛日斬透露了一點劇情。
「他會跟鳴人產生很深的羈絆，小時候會追著鳴人跑，會吵，會比，會把鳴人當成目標。
「長大後會成為能獨當一面的忍者，帶過自己的小隊，做過很多危險的任務，受過傷，也失去過一些人，可他都會撐過去。」
日斬聽得很認真，一句話都沒有打斷。 「再往後，他會成為木葉的第八代火影。」
萬次頓了頓，白眼裡沒有什麼波瀾。
自己當然知道，真正走到那一步的是奈良鹿丸。
可眼前這個老人需要的不是絕對的真實，而是一句能讓他安心的話。
所以他沒有糾正。
日斬的眼睛微微睜大。
「第八代……火影？」
「嗯。」
「他會站在你曾經站過的位置上，保護這個村子，活到和平年代，活到白頭髮，中間會有很多坎，但都過得去。」
萬次點頭，
夜風吹過，日斬站在原地，很久沒有動。
他的手在袖子裡慢慢鬆開，又慢慢握緊。最後只是低低地「啊」了一聲，像是把壓了很久的一口氣吐了出來。 「……謝謝大人。」
猿飛日斬感激地開口。
萬次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日斬正準備離開，腳步卻忽然停住。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過身來，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
「大人……還有一件事。」
萬次側過臉，示意他繼續說。
「我還有一個兒子。阿斯瑪。」
日斬頓了頓，像是在確認自己該不該問，「他以後……會怎麼樣？」
萬次的白眼微微動了一下。
心裡輕輕一頓。
他記得很清楚。 猿飛阿斯瑪會死。
死在曉組織的不死二人組手裡，死得並不輕鬆。
被死司憑血給捅穿心臟了。
那是原著里寫好的結局，也是大框架里動不得的一環。
畢竟促進豬鹿蝶成長，以及鳴人第一次殺人。
可他看著眼前這個老人。
剛剛才為了孫子的命鬆了口氣，眼睛裡那點剛亮起來的光，還沒來得及穩下來。
萬次沒有把實情說出口。
他只是淡淡開口，語氣和剛才說木葉丸時差不多：
「一樣，會活下去，反正你是看不到你兒子死去的那天來，以後會和夕陽紅結婚，兩個人會有一個兒子，叫猿飛未來。」
日斬愣了一下。
「夕陽家的女孩？」 猿飛日斬像是沒想到，隨即低低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點真正的輕鬆。
「沒想到是她……紅那孩子，我記得小時候還挺安靜的。」
他站在夜風裡，嘴角慢慢彎起來。
心裡那塊壓了很久的石頭，又往下沉了幾分。
木葉丸能活到很久，還能當上第八代火影。
阿斯瑪也能成家，還能有自己的孩子。
自己的後代，看來還算過得去。
日斬深深吸了一口氣，對著萬次鄭重地彎下腰，這一次鞠躬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深。
「謝謝您。」
「謝謝您給我透露這麼多天機。」
「無事，我們共事那麼久，你也算是我的家人了。」
萬次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先別急著走。」
萬次開口。
日斬腳步一頓，重新轉過身。
「還有件事，要跟你說清楚。」
日斬立刻走回來，站直了等著。
萬次沒有繞彎子，直接開口：「再過一段時間，鳴人會去偷封印之書。」
日斬眉頭微微皺起。
「大人的意思是……讓他偷？」
「讓他偷。」
萬次語氣平靜。
「這是原定的時間線。他必須在那個時候把多重影分身練出來，也必須因為這件事覺醒，之後獲得護額，這些都不能改。」
日斬沉默了幾秒，才低聲問： 「需要我做什麼？」
「你什麼都不用特意阻止，也不用特意幫忙，適當放鬆警戒就行。」
萬次說，
日斬點了點頭，卻還是有些不放心：「封印之書里有很多禁術，萬一他打開了不該打開的部分……」
「他只會翻到多重影分身那一頁。」
萬次打斷他。
「我會確保這一點，你只需要在他被抓回來之後，裝出該有的火影樣子——生氣、失望、最後還是護著他，這些你很熟練。」
日斬聽出話里的意思，沒有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