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木利用了你。」
「他告訴你,只要偷到封印之書,就能讓你通過考試,對嗎?」
鳴人愣住了,下意識點了點頭。
「他騙了你。」
萬次繼續說道,語氣故作氣憤,把事實一條條擺在鳴人面前。
「他真正的目的,是拿到封印之書,然後帶著你一起叛逃木葉,你只是他計劃里的棋子,他利用你對認可的渴望,利用你想證明自己的心情,把你推進了這個陷阱。」
「如果你今晚把封印之書交到他手裡,他會立刻動手殺了你,然後帶著捲軸逃走。」
「你以為他是在幫你,其實他從一開始就打算把你當棄子。」
萬次嚴厲地開口說道。
「我.....」
過了好幾秒,鳴人才艱難地開口,聲音乾澀得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
「……所以,水木老師……一直都在騙我?」
「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萬次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這一下,像是徹底抽掉了鳴人脊樑上的支撐。
鳴人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懷裡那捲沉重的封印之書,又抬頭看向萬次身上那些看起來觸目驚心的傷口。
腦海中不斷回放著今晚發生的一切——水木溫和的笑容、那句「只要你拿到封印之書,老師就幫你通過考試」、自己興奮地翻過火影樓的圍牆、小心翼翼地偷出捲軸、躲進森林裡迫不及待地練習……
所有的期待,所有的興奮,在這一刻全部碎成了粉末。
「是我……」
鳴人的聲音忽然變得很低,帶著明顯的顫抖。
「是我自己太蠢了……」
「我明明知道偷東西是不對的……我明明知道……可我還是……」
鳴人的眼眶迅速紅了。
「我只是……我只是想讓大家認可我一次……我想證明我不是廢物……我想……我想有人誇我一句……」
「是我害得萬次老師受傷……是我被水木騙得團團轉……是我把封印之書偷出來……如果不是我,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鳴人猛地抬起頭,淚水已經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讓它掉下來。
「對不起……萬次老師……對不起……」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不該偷東西……不該相信水木的話……不該給木葉添這麼大的麻煩……」
鳴人一邊說,一邊用力揉著眼睛,可眼淚還是忍不住滾了下來。
「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保證……我以後一定好好聽話……再也不做這種蠢事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少年的聲音在空曠的夜色里顯得格外單薄,帶著濃重的自責與懊悔。
萬次靜靜地看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萬次才緩緩開口。
「鳴人。」
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一些,卻依舊帶著認真。
「偷取封印之書這件事,本身就是嚴重的違規。不管動機是什麼,行為本身已經觸犯了木葉的規矩。」
鳴人的肩膀瞬間垮得更低,眼淚掉得更凶。
「但是——」
萬次話鋒一轉。
「你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靠著自己把多重影分身之術練會,這件事本身,已經超出了普通學員的水平。」
鳴人猛地抬起頭,眼淚還掛在臉上,表情卻帶著一絲茫然。
萬次抬手,從衣襟內側取出一樣東西。
是一條嶄新的護額。
金屬制的護額在月光下微微反光,正中央清晰地刻著木葉的標誌。
「既然你已經學會了影分身之術,」
「那你合格了。」
萬次把護額遞到鳴人面前,語氣平靜卻帶著某種鄭重。
鳴人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那條護額,又看看萬次,像是沒聽懂這句話。
「合……合格了?」
「對。」
萬次強迫著自己點了點頭。
說實話,萬次真的不想給鳴人這個護額。
但是為了劇情能夠順利推進,萬次只能選擇給了。
隨後,萬次違心現編了一套,乍一聽有道理,但經不起推敲的話。
「畢業考試的真正目的,從來不是讓你去偷什麼東西,也不是讓你去證明自己有多厲害。
「而是讓你明白,作為忍者,你必須學會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也必須學會在關鍵時刻成長。」
「你今晚犯了錯,但你也在錯誤里學到了東西。而且——你確實把多重影分身練會了。」
他把護額輕輕放在鳴人還帶著淚痕的手心裡。
「從現在開始,你是木葉的忍者了。」
「漩渦鳴人。」
夜風吹過,捲起少年額前的碎發。
鳴人低頭看著掌心裡的護額,眼淚忽然掉得更凶,卻又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笑容里有委屈,有釋然,有終於被認可的巨大喜悅,也有對自己剛才行為的深深反省。
「謝謝……萬次老師……」
鳴人用力吸了吸鼻子,把護額緊緊握在手裡,聲音還帶著明顯的鼻音,卻比剛才堅定了許多。
「我不會再讓你失望了。」
「我保證。」
鳴人堅定地說道。
萬次看著他,嘴角極淡地彎了一下。
「那就先把封印之書還回去。」
「然後,跟我回村子,我請你吃拉麵~」
萬次說道。
「好!!!」
鳴人高興地直接跳了起來。
兩人一前一後往村子方向走去。
鳴人還緊緊握著那條嶄新的護額,偶爾偷偷低頭看一眼,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可一想到剛才自己乾的蠢事,又立刻把表情壓下去,變成一副認真反省的樣子。
萬次走在前面。
剛走出森林邊緣,不遠處的樹影下便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猿飛日斬。
火影袍被夜風輕輕吹動,菸斗在指間微微亮著火光。
他似乎已經在這裡等了一會兒,目光平靜地落在兩人身上,最後在鳴人懷裡的封印之書上停了一停。
「萬次。」
日斬聲音有些顫,他還是第一次這樣直呼這位大人的姓名的.....
猿飛日斬隨即把視線轉向鳴人,眉頭微微皺起,聲音沉了下來。
「鳴人。」
鳴人下意識挺直背脊,手裡的護額握得更緊了些。
「你可知罪?」
日斬的語氣帶著火影特有的威嚴。
「封印之書是木葉最重要的禁書之一,你私自潛入火影樓,偷出捲軸,已經嚴重違反了忍者守則,若放在平時,這種行為足以被直接關進地牢,甚至被剝奪成為忍者的資格。」
鳴人的肩膀瞬間垮了下去,剛剛因為拿到護額而升起的一點喜悅,立刻被壓了回去。
「我……我知道錯了……」
鳴人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對不起,火影大人……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日斬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隨即又迅速恢復成嚴肅的表情。
「知道錯了就好。」
猿飛日斬頓了頓,語氣依舊板著。
「不過既然萬次已經判定你通過了畢業考試,護額也發了下去,這件事……便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