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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那就打!

2026-09-26 10:51:49 作者: 無敵一魔王

  林正白日裡便與張無忌一同隨侍張三丰左右,潛心修習那套玄奧的吐納呼吸之法。

  此法看似簡單,不過一呼一吸,一吞一吐,卻暗合天地陰陽升降、四時更替之機。

  要求心神高度凝聚,意念與氣息絲絲入扣,引導體內真氣以某種古老而神秘的軌跡緩緩執行,潤澤五臟六腑,淬鍊筋骨精髓,乃至調和精神魂魄。

  起初,林正雖覺此法門立意高遠,但修煉起來進展平緩,除了感覺氣息更為悠長、心神略為寧靜外,並無特別神異之處。

  張無忌憑藉九陽神功的渾厚底子和乾坤大挪移對勁力的精微掌控,初時上手反而顯得比林正更為順暢。

  然而,林正並未急躁。

  他夜晚依舊與周芷若、黃衫女、趙敏一同參修《玉女心經》與《九陰真經》。

  尤其是《玉女心經》中那需陰陽互濟、心神交融的秘法,他與三女同修,雖非古墓派原意,卻也在極親密無間的信任與內力流轉中,另闢蹊徑,體會到一種別樣的陰陽調和、龍虎交匯之妙。

  白日吐納,汲取天地清靈之氣,固本培元;夜晚雙修、三修、甚至思修...

  調和陰陽,激發潛能,晝夜不息,迴圈往復。

  半年光陰,彈指而過。

  這一日,晨曦微露,林正於真武大殿前的懸崖邊完成最後一次吐納,緩緩睜開雙眼。

  剎那間,他眸中似有清光一閃而過,隨即內斂,整個人卻彷佛脫去了一層無形的桎梏。

  氣質愈發沉靜深邃,肌膚隱隱透出一種溫潤如玉的光澤,呼吸之間,彷佛與周圍的山風雲霧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共鳴。

  他只覺得通體舒泰,精力瀰漫,五感敏銳了數倍不止,體內真氣流轉圓融無礙,浩浩蕩蕩,卻又凝練如汞,精神更是飽滿明澈,思慮通達,往日修煉中一些晦澀難明之處,此刻竟有豁然開朗之感。

  張三丰在一旁捻須旁觀,見狀,眼中爆發出難以抑制的驚嘆之色,撫掌贊道:

  「青書啊青書,你這悟性根骨,實在是老夫生平僅見!

  以這般速度,不出三年,你在內功修為與心境上的進境,只怕連無忌都要被你甩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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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屆時,內外圓融,天人交感,百邪不侵,諸魔退避,真正的『天人之境』,於你而言,並非虛言!」

  林正自己也察覺到了顯著變化。最直觀的體現,便是在夜晚與周芷若、黃衫女、趙敏同修《玉女心經》之時。

  以往雖也功力深厚,但以一己之力同時引導、調和三女迥異的內息,仍需耗費不少心神,且難以持久。

  如今,他卻覺內力綿綿不絕,操控入微,對三女內息的變化感應敏銳了十倍,引導起來舉重若輕。

  往往三女合力,意圖以《玉女心經》中記載的合擊之法或《九陰真經》的玄妙招數與他抗衡,卻總在他那浩瀚如海、又精純如絲的內力衝擊與巧妙引導下,防線迅速瓦解,最終只能嬌喘吁吁,香汗淋漓,心神失守。

  任由他那磅礴而溫潤的內力長驅直入,灌溉她們周身經脈,帶來難以言喻的極致體驗與功力提升。

  周芷若的清冷、黃衫女的空靈、趙敏的靈動,在他面前,次次都化作無力抵擋的羞赧與驚嘆。

  與此同時,外界的風雲也在激盪。

  這一日,朱文忠風塵僕僕,再次登上武當山。

  他比半年前更加精悍,目光銳利如鷹,氣息沉穩,顯然武功又有精進。

  「師傅,太師祖,無忌師叔。」

  朱文忠恭敬行禮後,面色轉為凝重,「父帥派我前來稟告,江南局勢有變。陳友諒已徹底架空並取代了徐壽輝,成為天完政權實際上的大帥。

  他遣使送來盟書,邀我濠州義軍結盟,共舉北伐大旗,宣稱要『會獵中原,直搗大都』。」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譏諷與凝重:

  「還有,不久之前,盤踞蘇州的張士誠,竟然在蘇州正式稱帝了!

  國號『大周』,還迫不及待地要鑄造新錢,橫徵暴斂,鬧得蘇州乃至周邊百姓怨聲載道,民不聊生。

  劉伯溫先生分析認為,張士誠倒行逆施,民心盡失,內部不穩,正是我軍揮師東進、一舉攻克蘇州、解救百姓的絕佳時機!」


  朱文忠抬起頭,眼中帶著困惑與請示:

  「可是,父帥和軍中許多將領卻猶豫不決。

  他們認為,張士誠畢竟也是反元義軍一支,若我濠州軍主動攻打,難免落得個『同室操戈』、『兄弟鬩牆』的罵名,恐令其他義軍心寒,更讓蒙元朝廷坐收漁翁之利。

  兩派意見爭執不下,父帥心中亦是難以決斷,特命弟子前來,請教師傅、太師祖,此事該如何定奪?」

  張無忌在一旁聽得眉頭緊鎖,他本性仁厚,又經歷過明教內部紛爭,深知「義軍」名頭之重。

  他遲疑著開口道:「張士誠稱帝斂財,固然不妥,但這終究是他轄內政事。我等若以此為由興兵討伐,是否……

  是否有些師出無名?

  若因此引發義軍內訌,讓韃子看了笑話,甚至趁機反撲,豈非因小失大?」

  他看向張三丰和林正,尋求認同。

  張三丰依舊沉默不語,只是將目光投向林正,蒼老的眼中帶著考校與絕對的信任,靜靜等待他的回答。

  林正幾乎沒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地吐出三個字:

  「那就打!」

  「打誰?」

  張無忌和朱文忠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問道,語氣中充滿了驚愕與不解。

  林正的目光掃過二人,最後落在朱文忠臉上,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彷佛在陳述天地間最樸素的真理:

  「誰欺負百姓,搜刮民脂民膏,讓百姓活不下去,就打誰!」

  他頓了頓,對朱文忠道:

  「你就將我這句話,原封不動地帶回去告訴你父帥。

  一字不改!」

  朱文忠愣住了,他本以為師傅會有一番精妙的形勢分析或高深的戰略指點,卻沒想到是如此直接、如此……

  「樸素」的答案。

  但細細品味,這短短一句話,卻彷佛撥開了所有紛繁複雜的迷霧,直指核心。

  對!

  誰欺負百姓,就打誰!

  蒙元也是,張士誠也是!

  誰讓百姓活不下去,我們義軍就打誰!

  他眼中的迷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然開朗的堅定,重重點頭:

  「是,師傅!弟子記住了!這就快馬加鞭,回去稟告父帥!」

  「且慢。」

  林正叫住了他,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上下打量著他,「文忠,這麼長時間不見,光顧著說正事,還不知道你這半年功夫練得如何了。

  來,敢不敢跟師傅比劃比劃?」

  朱文忠先是一愣,隨即臉上也露出躍躍欲試的笑容,眼中閃爍著自信與對師傅的親近:

  「好!師傅,您先請!」

  說罷,他後退兩步,氣沉丹田,雙足不丁不八地站定,擺出一個穩如磐石的守勢,竟是要硬接林正的考校。

  林正見狀,不由呵呵一笑:

  「好小子,功夫見長,膽子也肥了,敢讓為師先出手?也罷。」

  話音未落,林正站在三丈開外,右手隨意地向前一推。

  動作看似輕描淡寫,甚至有些緩慢,正是降龍十八掌中的起手式「亢龍有悔」。

  然而,這一掌推出,卻無半點剛猛霸道的掌風呼嘯,反而悄無聲息,彷佛只是拂去面前灰塵。

  朱文忠全神貫注,體內武當九陽功急速運轉,周身氣機鼓盪,已做好硬接這隔空一掌、哪怕被震退數步也不倒下的準備,定要讓師傅看看自己苦修的成果。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林正這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掌,其中蘊含的勁力變化已臻化境。

  掌力隔空傳至他身前尺許,那股預期的正面衝擊力並未到來,反而驟然生出一股奇異的、柔韌的「纏」勁與「吸」勁,方向詭異地一變,竟不是推他,而是將他整個人向前猛地「拉」去!

  朱文忠只覺重心瞬間失控,原本防備向後衝擊的力道完全落空,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撲倒!

  但他反應極快,驚而不亂。

  低喝一聲,藉著前撲之勢,雙掌猛地向前方虛按,將林正那股「拉扯」的勁道當作借力點,武當九陽功配合著林正暗中傳授的乾坤大挪移泄力、借力技巧自然發動,生生將前撲之勢轉化為一股向上的提縱之力,腰身一擰,竟在間不容髮之際,硬生生將幾乎跌倒的身體重新拉穩,只是臉色微微漲紅,氣息略促。


  這一下應變之快,力道轉換之巧妙,讓在一旁觀戰的張三丰和張無忌眼中同時爆發出驚異之色!

  張三丰捻須的手停在半空,忍不住贊道:

  「好!臨危不亂,應變神速!更難得的是,這內力運轉的路數……

  竟似有我武當九陽功的底子,卻又多了幾分剛柔並濟、圓轉如意的巧妙變化!

  青書,你這徒弟,了不得啊!小小年紀,武學天賦竟如此出眾!」

  張無忌也是暗自點頭,他看得出朱文忠剛才那一下,不僅需要極快的反應,更需要對自身內力精妙的操控,以及對敵人勁力敏銳的感知,這絕非尋常苦練就能達到。

  張三丰越看越是喜愛,忍不住對朱文忠笑道:

  「如此良才美質,若肯潛心向道,專修武學,假以時日,必能成為一代宗師!

  孩子,可願留在武當,隨老道修習這太極功夫?」

  朱文忠聞言,先是對張三丰的誇讚恭敬一禮,隨即神色一正,不卑不亢,語氣卻異常堅定地答道:

  「張真人厚愛,文忠感激不盡。

  然而,蒙元未滅,何以出家?

  文忠身負血海深仇,一日未能驅除韃虜,告慰家鄉四百餘口鄉親冤魂,一日不敢安心,更遑論拋卻塵緣,出家專修武學。

  真人美意,文忠心領,卻實難從命。」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充滿了少年人的熱血與沉甸甸的責任。

  張三丰聞言,不但沒有不悅,反而怔了一下,隨即眼中爆發出更強烈的激賞,甚至帶著一絲敬意。

  他長嘆一聲,拱手道:「好!好一個『蒙元未滅,何以出家』!

  是老道失言了!小將軍年紀輕輕,竟有冠軍侯之志!老道方才言語唐突,還請小將軍恕罪。」

  朱文忠見這位武林泰斗、百歲真人竟然向自己賠罪,頓時慌了手腳,連忙側身避讓,深深躬身:

  「真人言重了!折煞晚輩了!是文忠不識抬舉,是文忠……」

  林正笑著拍了拍朱文忠的肩膀,溫言道:

  「好了,文忠,師公是真心愛惜你的才華,也是真心敬佩你的志向。

  你們二人都沒錯,只是道路不同。

  師公贈你機緣,你心懷天下,皆是本心,何錯之有?」

  張三丰含笑點頭,越看朱文忠越是順眼。

  他略一沉吟,竟從懷中取出一本薄薄的、紙張已然泛黃的古舊冊子,遞到朱文忠面前。

  「孩子,你既有濟世安民之志,又修習青書所傳的武當九陽功已有根基。

  老道這裡有一套自創的內功心法,名曰《純陽無極功》。

  此功乃我畢生心血所聚,至精至純,與你所修的九陽功路數相合,卻更為精微深奧。

  你日後勤加修習,不僅可令你內力大進,根基更為紮實,於戰場廝殺、防身保命,亦大有裨益。便贈予你吧。」

  朱文忠徹底愣住了,他雖知張三丰乃武林神話,但如此輕易便將看家絕學相贈,實在出乎意料。

  他下意識地看向師傅林正。

  林正眼中帶著鼓勵,對他點了點頭:「師祖厚愛,傳你神功,乃是你的造化。還不快快謝過師祖?」

  朱文忠這才如夢初醒,連忙雙膝跪地,雙手過頭,恭恭敬敬地接過那本《純陽無極功》秘籍,向著張三丰「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聲音因激動而微顫:

  「弟子朱文忠,拜謝師祖傳功大恩!

  弟子定當潛心修煉,奮勇殺敵,驅除韃虜,安定天下!絕不辜負師祖與師傅的期望!」

  朱文忠帶著林正那句「誰欺負百姓就打誰」的決斷和張三丰所贈的《純陽無極功》秘籍,滿懷激動與鬥志,下山復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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