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隆城。
小白打完救援電話,從巷子口回來的時候,就注意到韓澈手裡的盒子不見了,卻一句話也沒問,只是說道,「打通了,聯合國的應急救援馬上就到。」
說著她就蹲下來檢查齊宇昊和王闊的傷勢。
韓澈看著小白從自己身邊走過去,他已經想了半天,該怎麼把非洲之心的事瞞過去,卻沒想到小白連問都不問。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想瞞她,他僅僅是拿到了那個盒子,就感受到了它的能量。
拿著那個盒子,他感覺自己仿佛回到了危險區域,系統提供的屬性恢復成了正常水平。
僅僅打開盒子的一瞬間,就讓他感覺自己的全身上下能力暴漲。
他趕緊關上了盒子,收入了系統空間。
雖然不知道齊總和齊宇昊他們經歷了什麼,但肯定是這個非洲之心引起的。
但問題是他們倆人都不是幹員玩家,這麼稀有的東西是從哪裡來的?
韓澈很糾結要怎麼說才能瞞過小白。
結果她竟然一句都沒問,這反而讓韓澈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小白蹲在王闊旁邊,扯下旁邊歹徒身上衣物,撕成布條給他包紮傷口,神情專注看不出什麼情緒。
「小白。」韓澈走到小白身邊,輕聲開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沒事的……」小白頭也沒抬,輕聲說道。「沒事的,王闊,你會沒事的,急救馬上就到了。」
韓澈看到小白捂著王闊傷口的手在抖,那塊布條已經被血浸透了,暗紅色的血從她指縫裡往外滲,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他說不出心裡什麼滋味,好像並不是很傷心,但看到這個樣子,心裡針扎一般,一下一下地刺痛。
他張了張嘴,本來想說的話全忘了,就那麼站著。
事發地點距離獨立之塔並不遠,急救車的聲音很快就到了。
獨立之塔外的街道,原本該寂靜無聲的小巷人影綽綽,各種刺耳的警笛聲和紅藍閃爍的燈光交織在一起。
救護車抬走了一具具屍體,這件事驚動了隆城官方和獨立之塔內的高層,當然包括聯合國的龍國代表。
現場一片混亂,場面慘不忍睹,來救援的人都對眼前的這一幕感到震驚。
狹小的巷子裡,橫七豎八躺著那麼多屍體,鮮血幾乎染紅了整條巷子。
救援趕到時,只有韓澈和小白兩個人是有意識的。 重傷昏迷的抬走,已經斷氣的排成一排等法醫來。
小白和韓澈,也被接回了獨立之塔內接受調查。
聯合國那邊和隆城官方對接,徹查此事,而小白和韓澈被聯合國龍國代表,接受詢問。
房間更像是一個稍大一些的辦公室套房,小白和韓澈被安排到了兩個不同的房間。
門口站了幾個武裝好的看守人員,對韓澈說話客氣,但動作和態度都很堅決。
韓澈在屋子裡來回踱步,有些坐立不安。
他沒來得及和小白通氣關於那個盒子的事,而且齊宇昊還在昏迷,等他醒來一開口,這東西可能還是保不住要上交。
韓澈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該怎麼辦。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留下這個東西,但直覺告訴他,有人能派這麼多人手肆無忌憚地追殺齊宇昊他們,事情絕對不簡單。
隆城官方乃至聯合國都未必完全清白。齊總失蹤這麼久,一點消息都沒有,現在齊宇昊又差點被滅口,中間肯定有什麼東西是見不得光的。
他在房間裡等了大概半個多小時,房門才被打開。
一個高挑的女人帶著一個秘書走了進來,女人身材高挑,穿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即便現在還是深夜,也顯得整個人利索幹練。 韓澈認識她,聯合國龍國代表,蘇令儀,小白的母親。
她在辦公桌後面坐下來,秘書在旁邊打開筆記本,按下錄音筆。
「韓先生,今天發生的情況,能請你講一下麼?」
「兩個小時前,我已經睡了,接到俱樂部成員王闊的求救電話,聲稱被持槍歹徒襲擊了,我立刻趕了過去,到現場打死了幾個正在行兇的歹徒,之後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
韓澈解釋的很簡單,除了隱瞞了非洲之心的事,其他的全部是實話。
「他們為什麼被追殺,對方的身份你知道麼?」
「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個齊宇昊是齊氏集團的齊總的獨生子,他跟隨78俱樂部就是來隆城找失聯的齊總,我俱樂部成員王闊在考核中失敗了,所以在獨立之塔中沒有訓練任務,於是去保護齊少,這件事多半和齊總消失有關,請聯合國徹查此事。」
蘇令儀眼神冰冷,「你這邏輯完全不通,就為了找個人被幾十個人追殺?你知不知道聯合國部隊搜出來多少具屍體?還用上了手榴彈,就為了殺一個剛成年沒多久出來找父親的男孩?」
韓澈眉頭微皺,沒錯,這中間確實差了點最關鍵的東西,但他當然不會說出來,「這我哪知道,我們的俱樂部的成員受到了襲擊,你問我有什麼用?所以才叫你們聯合國徹查啊!」
「你別嘴硬了!我剛從你的那個朋友那裡過來,她都已經招了!最後再問你一遍,東西在哪?」
韓澈手心冒汗,糟了,還是露餡了。
蘇令儀看韓澈表情微弱的變化,加緊攻勢,「那麼多歹徒不就為了搶它?你拿在手裡對誰都不安全,你想想小白!你自己交出來,別讓事情鬧得太難看!」 韓澈無言以對,手插進口袋打算從系統空間內取出非洲之心,交出來。
或許蘇令儀說得對,把這個東西拿出來,交給聯合國研究說不定更有用。
然而就在手指碰到系統空間中非洲之心的瞬間,韓澈愣住了。
他們要真要肯定自己這裡有非洲之心,蘇令儀直接搜身不就完了?
何必在這兒跟他費口舌?而且她說「你的那個朋友都已經說了」,這話明顯是故意的,在詐他。
如果小白真說了,蘇令儀就不會在這兒跟他繞彎子了,直接拿搜查令就行。
「我這什麼也沒有,你想要啥?不行你搜身!」韓澈雙手從口袋裡拿出來舉起來,語氣很沖。
蘇令儀表情一滯,「你別裝傻,你朋友……」
「停停停!我說阿姨,」韓澈擺擺手打斷蘇令儀的話,「你女兒說有,你找她要去,找我幹嘛?我這沒東西給你!」
蘇令儀秀眉倒豎,她沒想到小白居然跟韓澈說過自己和她的關係,一時間有點尷尬。
她拍著桌子質問道,「那我問你,給你打電話為何78俱樂部董事長,麥小白會出現在現場?」
韓澈聳聳肩,「她是俱樂部老闆,她的員工出事了她不去合適麼?」 「再說了你女兒出事了,你這當媽的不也出現在這了麼?那是不是這事也跟你有關係?」韓澈反問道。
蘇令儀一時語塞,表情幾次變換,嘴唇微動抿在了一起。
秘書在旁邊低著頭,不敢看她。
房間裡安靜了好幾秒,蘇令儀才開口,「早就聽說過你這小子了,沒想到竟然是這種性格,跟小白一樣嘴硬。」
隨後蘇令儀起身,朝秘書擺了擺手。秘書合上筆記本,關掉錄音筆,把設備收進包里。
蘇令儀走到韓澈座位旁邊的時候停了一下,側過頭輕聲說道:「我不知道你們是不是真有東西,聯合國上面有人懷疑你們藏了東西,要我一定要查清楚。」
「小白那個傻姑娘態度很堅決,堅稱說什麼也沒有,本來我已經相信了,但你剛才那個模樣明顯是有問題。」蘇令儀的聲音很輕,只有韓澈能聽見。
韓澈心裡發毛,沒想到這點小心思已經被蘇令儀發現了。
韓澈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蘇令儀抬手打斷他。
「既然說了沒有,那就給我一口咬死,知道嗎?」
隨後蘇令儀帶著秘書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