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女人小孩
雲露老魔聽後,一雙桃花眼中柔媚之色稍斂,隨即輕笑一聲,手中摺扇唰地展開,掩去半邊神情。
「罷了罷了,既然都這麼說,那便算了。」
他本就是隨口一提,當個樂子。
雲露所修煉功法講究完全隨性,行事不刻意壓制本心,一旦強行約束己身,反而會折損道行。
因此,他的所作所為近乎一種「天真」,並非刻意為之。
他能活到今日,一是因自身實力足夠強橫,二是背後站著合歡老魔這座靠山。
否則,以他名聲作風,恐怕早就被人聯手針對,給除魔衛道了,哪還能輪到如今活蹦亂跳四處走動?
龍晗說道:「我有個想法,諸位可以先聽聽。」
吳鵬指尖念珠徐徐轉動,「龍盟主但講無妨。」
龍晗緩緩說道:「修仙者到了元嬰境界,術法手段層出不窮,攻伐法寶、防禦神通、
隱匿遁術缺一不可。既然這次不是生死搏殺,鬥法難免耗時長久,我提議不如這樣,我們四大勢力兩兩對戰,輸者不再參與後續輪次。
如此循環,總計六場輪斗下來,必能淘汰一半人手,若運氣相當,大概率可決出先後,若依舊難分高下,便繼續輪戰,直至某一方勢力全部落敗,這樣算來,很快便能見分曉。」
吳鵬略一思量,忍不住輕輕點頭。
鳳冰神色平靜,顯然對此提議早就知道。
夫婦二人事先已推演過多種比斗方式,這是他們共同斟酌的結果。
雲露老魔不置可否,他對此本也無所謂。
幾人隨後皆將目光投向居中而坐的至陽上人,等候這位大修士表態。
「這樣吧,在此島東西兩側,各設一處擂台,視為兩處戰場,比斗規矩,便依龍晗道友所言,四大勢力兩兩輪戰,敗者退場。」
雲露老魔似笑非笑:「那若是六場過後,四方戰績全部持平,勝負未分又該怎麼算?」
至陽上人聞言,淡淡一笑。
「當真巧合至此,六場皆平,那接下來的加賽,便不限參戰者修為了,元嬰中期的道友亦可登場,倘若這般仍分不出高下————」
本書首發 101 看書網藏書全,101𝑘𝑘𝑠.𝑐𝑜𝑚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貧道親自下場切磋一二,也未必不可。」
此言一出,雲露老魔手中搖動的摺扇倏然停住。
他眼神微閃,隨即以扇面輕掩唇角,朝至陽上人方向訕訕一笑,姿態收斂了許多,顯然意識到自己方才多言了。
吳鵬適時誦了一聲佛號,溫聲道:「雲露道友不必過慮,四方輪戰,六場皆平,此等概率著實微乎其微,依老衲看,一路比斗至此仍難分軒輊的局面,應是極難出現的。」
鳳冰面前浮現三道傳音符,嘴唇微動,隨後流雲袖一揮,便各自飛往不同方向。
雲露收起摺扇。
吳鵬雙手合十。
周身光芒一閃,就從原地消失不見。
至陽上人自椅上緩緩起身,踱步至圍欄邊,居高臨下。
單臂抬起,六面金晃晃的陣旗自袖中魚貫飛出,隨著心念催動,落入靈龜島正極六衡方位。
緊接著,單手並指掐訣,六面陣旗處同時湧現符文波紋,透明如琉璃迅速向外擴散,像是在拉扯出一張漁網,將整個島嶼覆蓋。
做完這一切後,至陽上人拂了拂袖袍,遠處落雲宗呂洛及其弟子映入眼帘。
他心中暗自怪哉。
怎麼隱約無形之中,有種被人窺視的感覺?
似有若無,仿佛隔著一層薄霧觀火。
難道是錯覺?
可到了他這個境界,從來不相信有什麼事還能是意外。
與此同時,陸江河收回視線。
還行。
他還以為對方連丁點端倪都不會察覺。
呂洛眼界有限,雖能看出那陣法不凡,卻辨不出具體根腳,只能憑經驗猜測。
「應當是某種穩固陣法,以防元嬰修士交手時威能外泄,不慎擊穿島嶼山根。」
話音未落,山脊之上驟然升起數十道巨大光柱,沖天貫地,隨即在空中劃出一道渾圓弧線,將整座靈龜島籠罩在龐大的青色結界中。
呂洛見狀,神色一凝,恍然道:「天元全斗陣?沒想到一場元嬰修士的比斗,竟連此陣都布下了。」
這天元全斗陣並非尋常攻伐大陣,而是一種專為隔絕內外,穩固空間所設的結界類陣法。
身陷陣中,便如暫入另一小界,內外隔絕,雖無攻殺之能,但其防禦極其強橫,據說單論守御之能,僅次于闐天城的「上元滅光陣」。
就在大陣升起的一瞬,遠處一直懸停觀望的南隴侯立即催動坐下獸車,向更外圍退去,直接撤出了陣法籠罩的範圍。
他此番前來只為看戲,可不願捲入任何意外。
畢竟在場元嬰修士中,難保沒有幾個曾與他有過舊怨。
宋玉神色間有些期待,「看來要開始了。」
呂洛點頭道:「就是不知道是誰先打這第一場,這頭陣可不是那麼好開的,恐怕十分實力,得逼出八九分不止。」
擂台比斗之中,第一個登場便是「開鑼」。
既是爭輸贏,也關乎顏面。
一旦代表一方勢力站上擂台,就不僅是為自己而戰。
若是第一輪便輕易認輸,或是迅速落敗,丟的不僅是個人臉面,更是背後那一方勢力
o
因此即便不至於你死我活,卻也相差不遠了。
下一刻,一道火紅劍光,沖天而起。
光芒斂去,顯出身形,正是火龍童子。
他凌空而立,抬手摸了摸鼻子,揚聲大喊道:「來一個能打的!」
呂洛見此,不由搖頭失笑。
不過臉上倒是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
而在對面獨屬於正道嵐海閣的觀景涼亭中。
一位女子正慵懶側臥於一張青竹蓆上。
她體態豐腴曼妙,寬鬆衣袍裡面僅覆著一層薄如蟬翼的輕紗,雪白膩人的輪廓若隱若現。
一雙玉足赤裸,纖巧白皙,隨意交疊。
她緩緩抬起眼,懶洋洋打了個哈欠,從單手撐腮,徐徐坐起身來,柔聲媚笑道:「口氣這般大,會不會撐死自己啊?」
女子站起來,往前走了幾步,身形像是被牽引一樣,被一股無形力量托舉著飛向天空,最終站在火龍童子對面。
一些宗門年輕男修們看到這一幕,目光落在極細的腰肢與極豐盈的臀線上,都不由得喉結微動,悄悄咽了咽口水。
之前那位腰掛朱紅葫蘆,酒糟鼻的赤腳老者剛把一口酒灌入嘴中,看到這一幕,差一點嗆得噴出來。
他極力咽下後,捶了捶胸口,隨即放聲大笑。
「這倆人還真是般配,女人打小孩!」
他這話說得毫無遮掩,聲音洪亮。
相隔不遠處,董萱兒端起茶壺,往茶杯里添了些茶水。
「這位前輩是誰?」
雲露笑容玩味,緩緩說道:「正道盟嵐海閣的閣主醜奴兒,亦正亦邪,手段不俗,你可別因為是女子就小瞧了她。」
董萱兒仰首望向天際,「能被選為代表參戰的三人之一,想來絕非尋常人物吧。」
雲露放下茶盞,緩緩說道:「論氣運之盛,放眼整個天南,醜奴兒若稱第二,恐怕無人敢居第一,每次都能屢屢化險為夷。莫看她是個女子,元嬰之前,殺心之重,殺氣之
濃,在同輩中可謂罕見。尤其熱衷於與人捉對廝殺。不過自進階元嬰後,不知為何竟性情大變,開始修身養性,平日深居簡出,淡泊如水,倒真有了幾分嫻靜女子模樣,期間僅有兩次出手的記錄。」
董璇兒默默點頭。
雲露之所以對醜奴兒知之甚詳,實是因他早年曾對其人極感興趣。
這位女子性情獨特,在他眼中宛若帶刺的奇花,引人慾折。
丑奴幾元嬰後那僅有的兩次出手,一次是對上浩然閣的白子畫,另一次,便是與他自己。
當年雲露心中好奇心甚,兼之幾分風流心思,想嘗嘗這朵「刺玫」是何滋味,將其擄掠,便主動悄悄尋上門去。
誰料醜奴兒突破了元嬰,兩人話不投機,未及多言便動起手來。
最終也是他不想將此事鬧大,主動選擇退去。
她在面對一位元嬰中期修士,其結果竟是誰也未能占得多少便宜。
一位身形高大,滿面虬髯的元嬰老魔,撫掌大笑,聲音悶雷般滾滾。
此言一出,四下先是一寂,繼而傳出幾聲壓抑不住的嗤笑。
一些年輕弟子們面色古怪,想笑又不敢放肆。
女修們則蹙起眉頭,眼中閃過不悅之色。
赤腳老者聽到調侃,不由得朝對方緩緩伸出一根大拇指。
你是真有種!
他再怎麼口出狂言,也不敢當著那位的面講這種話。
話音剛落,異變驟生。
一道紅白交纏的劍氣,猶如兩條相互追逐的游魚,毫無徵兆直墜而下!
劍氣凌厲無匹,瞬息之間便將那位滿面虬髯的元嬰老怪,從觀景平台上硬生生砸落。
誰都未曾料到,第一次元嬰層面的交鋒,竟非源於擂台比斗,而是起於一句戲言。
之前那位面如冠玉的男子,站在涯邊,輕輕捻動著鬢角髮絲。
既未吐露隻言片語,周身也無半分靈氣漣漪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