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可是荒村!
是亂古天帝一生中最重要的地方,他這一生走過無數個地方,經過無數世界,可只有這裡,是他真正的家。
那些石屋,那株柳樹,村口的大黃狗,還有那些看著他長大的叔叔伯伯嬸嬸們。
這裡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縷炊煙,都刻在他的記憶最深處。
所以在荒村,亂古天帝就留下後印記和後手,防止有敵人對荒村出手。
當江昊降臨荒村的那一刻,他便已經知道。
「江叔來了。」
亂古天帝露出微笑,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江叔沒死。
厄土高原很強,詭異始祖加上高原確實強得離譜,就連他都不知道怎麼贏,可對方想要徹底殺死江叔,還不夠!
至於他之前在上蒼之上的那副傷心欲絕的樣子,當然是裝的,裝給詭異一族看的。
江叔早就算好了一切,他只需要配合就行。 一切都在江叔的計劃中!
他看著篝火旁的熱鬧景象,看著那個追狗的小不點,看著江昊坐在火邊烤肉,看著五色雀落在江昊肩頭討肉吃,唇角緩緩揚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荒村的日子,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光。
那時候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扛,只要追追狗、摸摸雞、喝喝獸奶,就能開心一整天。
可下一刻,他看見江昊伸手輕拍幼年自己屁股的一幕,亂古天帝臉上的笑容驟然僵住,臉色唰地一黑。
「江叔……」
他在時空夾層里無聲苦笑,有些害羞。
好傢夥,自己都已經是獨斷萬古的天帝了,小時候的糗事還被江叔拿出來打趣。
「當著這麼多族人的面,能不能稍微給我留點顏面啊,江叔!」
誰能料到,跨越萬古回望童年,第一眼見到的竟是這種場面。
「果然,自己的黑歷史全被江叔記下來了。」亂古天帝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可嘴角卻忍不住又彎了起來。
因為他知道,江叔就是這麼惡趣味,從前就是。 他小時候被江叔捉弄過無數次,拍屁股算輕的,還有彈小秋秋……
各種花樣,江叔都玩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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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他每次都氣鼓鼓的,很是害羞,可事後想起來,那些被捉弄的時光,反而是他記憶里最鮮活、最快樂的部分。
「算了。」亂古天帝低聲道,「您老高興就好。」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篝火旁,看著江昊把烤肉分給村裡的孩子們,看著小時候的自己吃得滿嘴是油,看著村民們笑成一片。
他的眼底有光芒在閃爍,這種感覺,是如此的安心,那種安心,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感受過了。
隨後,他的身影消散……
……
濃郁的肉香隨風散開,不遠處村里其餘孩童紛紛被香氣吸引,一個個湊了過來,睜著亮晶晶的眼睛,眼巴巴望著篝火上的烤肉,滿是渴望。
江昊見狀哈哈大笑:「別急別急,都有,人人都有!」
他麻利地撕下一塊塊烤肉,挨個分給圍過來的孩童。
「多謝先生,先生的烤肉真好吃!」 孩子們接過烤肉,歡聲四起,連連向江昊道謝,一口烤肉下肚,不停誇讚江昊手藝厲害。
一旁圍觀的村里壯年與老者也驚嘆不已,他們世代在大荒烤肉,自認經驗老道,可對比江昊這一手,才發覺差距甚遠,對方竟勝過他們這群大荒老手。
……
是夜,村口柳樹旁邊,多了一間木屋。
木屋不大,但挺好看,顯然建得格外用心。
材料用的是大荒深處最結實的長陽木,紋理細密,散發著淡淡的木香。
窗戶開得敞亮,正對著柳神的方向,陽光能照進來,柳枝也能伸進來。
屋前還鋪了一條碎石小徑,從門口一直延伸到篝火旁。
這是全村漢子花了幾個時辰趕出來的。荒虎帶頭,連那些半大的少年都來幫忙搬木頭。
沒有人抱怨,沒有人偷懶,大家幹得熱火朝天。
這可是祭靈大人的故人,是他們荒村最尊貴的客人。
人家不嫌棄他們這個小村子,願意留下來養傷,他們怎麼能讓人家住得不舒坦? 「江先生,您看看,還缺什麼不?」荒虎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咧嘴笑道,「缺什麼您儘管說,我們立馬給您弄!」
江昊站在木屋前,看著這群樸實的漢子,心裡湧起一陣暖意,這群人是多麼淳樸善良,小不點運氣挺好,能遇到這群村民。
他搖了搖頭:「不缺了,很好。」
眾人散去之後,荒雲峰走了過來。
老村長手裡捧著一塊東西,用粗布包著,小心翼翼地遞到江昊面前。「江先生,給!」
江昊接過,掀開粗布,裡面是一塊寶骨。
那骨不大,巴掌大小,通體晶瑩剔透,流轉著一種溫潤的光澤。
骨面上密密麻麻刻滿了符號,那些符號極小,可若細看,那些符號在微微發光。
光芒中隱約有諸天神魔的虛影在沉浮,耳邊仿佛能聽到若有若無的詠唱聲,像是萬古之前的大道之音。
原始真解,上篇。
只是一眼,江昊就認出了這個東西,當初回溯亂古天帝一生的時候,他就看到過這塊骨。
這是仙帝級的功法,是亂古天帝崛起路上最重要的根基之一。 荒村不僅有上篇,中篇也有,被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藏在村里那口祖傳的鼎上,另一部分在大荒深處的山寶之中。一個看似不起眼的小村落,竟然藏著這等驚世之物,這要是傳出去,整片大荒都得翻過來。
「這東西,村長你就捨得這樣給我了?」江昊抬頭看向荒雲峰,很是意外。
他自己並沒有說這個,沒想到,這位荒村老村長,竟然主動把這東西給了自己。
荒雲峰擺了擺手,語氣坦然:「這是柳神大人當年帶來的東西,我們村里人看不懂,一直供著,先生既然是柳神大人的故人,這東西給您,正合適,先生要是能從裡面看出什麼名堂,那也是我們荒村的福氣。」
他說得很實在,沒有半點捨不得,在他看來,這塊骨留在村里也是白留,沒人看得懂,不如給能看懂的人。
萬一江先生真看出什麼,那荒村說不定還能跟著沾光。
江昊看著眼前這個樸實的老頭,心底對荒村的好感又深了一層。
難怪亂古天帝一直懷念荒村的日子,這群人確實非常好。
他沒有推辭,將寶骨收好,屍骸仙帝的法,而且是親手所書的版本,確實值得一觀。
他雖然已經學過原始真解的這個上篇,但親眼所見,感覺是不一樣的。
「村長,有什麼事直說吧。」
江昊看得出來,對方找他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