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秦雅楠才率先回過神,臉上的紅暈褪去。
她輕輕笑了笑,語氣溫柔:「好了,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你早點休息吧。」
林簫點了點頭,回過神,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道:「好,雅楠姐,你也早點休息。」
秦雅楠點了點頭,轉身朝著二樓自己的房間走去。
走了幾步,她又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林簫。
「怎麼了?還有什麼事情嗎?」林簫抬頭看向了停下的秦雅楠。
秦雅楠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揮了揮手道:「林簫,謝謝你的項鍊,我會一直戴著的。」
林簫也揮了揮手,臉上露出了溫暖的笑容道:「沒什麼,喜歡就好。」
看著秦雅楠的身影消失在二樓的轉角處,林簫忍不住抬頭望向夜空。
今天發生的一切,都給了他別樣的人生體驗。
此時夜色深邃,星光微弱,他心中竟有些莫名的悵然。
不過這種悵然並沒有持續很久。
伴隨著體內的陰冷氣息越來越強烈,林簫只能轉身回到了房間,開始準備收拾東西。
那女魔頭種在了他體內的印記,最少也需要三日一見。
否則,對方便會直接引爆印記。
而最讓林簫感到無奈的是,哪怕是他這幾日在現實中如何尋找。
那破遊戲卻是始終沒有關於解除印記的辦法。
不過收穫也不是沒有。
這幾日,他靠著每日不重複的零食,硬生生的將女魔頭的好感度刷到了三十。
而且,還開啟了魔女的羈絆。
至於劍閣的位置,他在花費了一萬元,徹底的解鎖了整個蒼玄界地圖之後,也被他找到了。
只是,劍閣所處的位置,他目前還無法抵達。
想要進入,除非跟著劇情走。
而接下來,他的任務面板上,只有魔女的滋味一個主線任務。
很快,林簫便準備好了今日如夢後要帶的禮物。
再次睜眼時,林簫已經站在了自己的房間中。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之後,林簫才來到了幽冥殿的大殿之外。
通報之後,林簫進入了大殿之中。
剛剛進入大殿中,林簫便敏銳的感覺到今日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殺伐之氣。
虞九幽正坐在高高的寶座上,一身玄色長裙曳地,長發垂落肩頭。
那雙上古陰陽重瞳微微眯起,周身散發著強大的威壓。
神色冰冷,與平日裡吃零食時的柔和簡直判若兩人。
林簫心中一緊,連忙躬身行禮道:「在下林簫,參見聖女大人。」
說著,他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零食,遞到身前道:「今日在下給大人帶了新的零食。」
虞九幽的目光掃過零食,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接過,只是淡淡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道:
「零食且先放下,今日有要事帶你去做,等回來再吃。」
林簫心中一動,連忙將零食放在一旁的小几上,躬身應道:「在下遵命,請聖女大人吩咐。」
他隱約感覺到,今日的虞九幽有些不一樣。
周身的殺伐之氣比往常更重,想必應該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虞九幽緩緩站起身,身形一晃,便出現在林簫面前。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林簫,陰陽重瞳中閃過一絲銳利道:「你可曾殺過人?!」
林簫聞言,心中頓時咯噔一聲,不知道這女魔頭突然問這個是什麼意思?
不過想了想,他還是搖頭道:「沒有。」
說起來,他雖然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
甚至,也為了保護林棄霜買過許多道具。
但說起真正的動手殺人,他還真的從來沒有做過。
虞九幽聞言,頓時忍不住一笑,看著林簫輕聲道:「哦,既然如此,那今日便隨我去殺人吧。」
林簫眉頭微皺,心中忍不住暗暗驚訝。
這女人,出門殺人這種事情,在她嘴裡彷佛就跟出門買菜一樣簡單。
而且,你殺人也就算了,為什麼還要帶著我呢?
看到林簫面露遲疑,虞九幽側目問道:「怎麼,你不願意?」
林簫被女魔頭的黑白雙瞳一盯,頓時只覺得渾身一僵,連忙擠出一絲笑容道:「願意,一切都聽大人吩咐。」
說到最後,林簫略微遲疑後,還是問道:「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人得罪了您?」
聽到林簫如此詢問,虞九幽皺了皺眉,語氣冷淡道:「怎麼?怕了?」
林簫連忙搖頭,壓下心中的忐忑,語氣堅定道:
「在下不怕!能跟隨聖女大人出征,是在下的榮幸,在下定當全力以赴,絕不拖大人後腿。」
虞九幽滿意地點了點頭,陰陽重瞳中閃過一絲讚許:
「算你識相。不過此行你只要少說話,多看著,不要擅自行動。有本君在,沒人能傷你。」
「在下明白!」林簫連忙應道,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看來,虞九幽雖然殺伐果斷,但也並沒有真的想讓他去送死,只是帶他去見識一下而已。
虞九幽不再多言,轉身朝著幽冥殿外走去。
玄色長裙掃過地面,不帶一絲拖沓。
林簫見狀連忙快步跟了上去,不敢有絲毫懈怠。
幽冥殿外的廣場上,此時早已集結了百名幽冥宗弟子,皆是一身黑衣,氣息凜冽。
這群人每個都手持黑色長刀,整齊列隊,神色肅穆。
顯然是早已接到命令,等候多時。
等看到虞九幽走出大殿,百名幽冥總弟子幾乎同時單膝跪地,齊聲大喝:「參見聖女大人!」
聲音震徹雲霄,帶著一股悍不畏死的戾氣。
林簫站在虞九幽旁邊,只覺得耳膜嗡嗡作響,同時心中震撼不已。
這就是幽冥宗的勢力嗎?
僅僅是百名弟子,便有如此氣勢。
相比之下,身為正道宗門的凌天劍宗彷佛就像一個玩笑。
虞九幽沒有在意林簫的想法,居高臨下地掃過眾人。
她的語氣冰冷,沒有一絲多餘的廢話:「白骨門屢次挑釁幽冥宗,昨日更是盜取我宗修煉秘籍,殘害我宗外門弟子。
今日,便踏平白骨門,雞犬不留!出發!」
「是!」百名弟子齊聲應和,聲音鏗鏘有力。
隨即起身,朝著幽冥宗外疾馳而去。
虞九幽身形一晃,便掠至隊伍最前方,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山林之間。
林簫只覺得身體一輕,便被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裹挾著,跟在虞九幽身邊。
同時,他腳下的景物飛速倒退,耳邊只有呼嘯的風聲。
半個時辰後,眾人抵達白骨門山腳下。
白骨門建立在一處山崖頂端。
山勢險峻,崖壁漆黑如墨,山頂雲霧繚繞,隱約能看到一座山門,正是白骨門的巢穴。
山門口立著兩名手持狼牙棒的壯漢,修為在鍊氣後期。
看到幽冥宗眾人,立刻滿臉凶光地大喝道:「來者何人?竟敢擅闖白骨門!活膩歪了不成?」
虞九幽神色未變,連腳步都未停頓。
她只是抬了抬右手,指尖閃過一絲黑色光芒。
下一秒,那兩名白骨門弟子便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瞬間倒地沒了氣息。
林簫瞳孔驟縮,心臟猛地一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這就是虞九幽的實力嗎?
舉手投足間便能殺人於無形,比他想像中還要恐怖。
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更加堅定了「絕不惹虞九幽生氣」的念頭。
「殺!」
虞九幽一聲令下,聲音冰冷刺骨,沒有一絲感情。
幽冥宗弟子瞬間朝著白骨門山寨殺去。
很快,慘叫聲、兵器碰撞聲,法術轟鳴聲瞬間響徹天地。
鮮血染紅了漆黑的崖壁。
虞九幽緩步前行,玄色長裙不染一絲塵埃。
只是那雙陰陽重瞳掃過之處,皆是死亡。
白骨門的弟子源源不斷地衝上來,卻根本近不了虞九幽的身。
她抬手間,氣息翻湧。
一把圓環憑空出現,銀色的環身裹挾著赤色光芒,在空中飛速旋轉。
每一次旋轉,都有數十名白骨門弟子被絞殺,屍骨無存。
林簫緊緊跟在虞九幽身後,大氣都不敢喘。
看著眼前血腥的一幕,胃裡一陣翻湧,卻強忍著沒有吐出來。
幽冥宗弟子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殺著白骨門的人,而虞九幽,便是這場屠殺的主宰。
她站在屍山血海之中,神色冰冷。
那雙陰陽重瞳里沒有絲毫憐憫,只有無盡的殺意。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遊戲。
白骨門門主也是一位金丹境的高手。
見狀,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虞九幽的對手,轉身便想逃跑。
虞九幽冷冷瞥了他一眼,語氣森然:「殺了我幽冥宗的人,還想跑?」
話音落下,她手中憑空飛出一條鎖鏈。
鎖鏈脫手的瞬間,便是迎風暴漲。
只是瞬間便纏住了白骨門寨主的腳踝,將他狠狠拽了回來。
白骨門寨主重重摔在地上,渾身是傷。
但儘管如此,他還是不敢反抗。
寂寞魔女的大名,他可不是沒有聽過。
只是沒想到,自己的一番小打小鬧,竟然惹得幽冥宗派出了這個煞星。
早知如此,他無論如何也不會貪圖一些小便宜。
「聖女大人饒命!小人知錯了!求大人饒小人一命,小人願意歸順幽冥宗,為大人做牛做馬!」
虞九幽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陰陽重瞳中閃過一絲厭惡。
「歸順?幽冥宗不需要叛徒,更不需要你這種廢物。」
那白骨門主聞言,眼中頓時閃過一絲狠辣之色。
下一刻,其猛然抬頭,口中竟然噴射出了一口小型的飛劍,直射虞九幽面門而來。
這麼近的距離偷襲,令人防不勝防。
林簫見狀,頓時忍不住大驚,想要開口提醒卻是已經晚了。
然而下一刻,但見虞九幽陰陽雙瞳一閃。
那道偷襲的飛劍,竟然被定在了原地。
隨即,旋轉著的圓環倒飛了了回來。
一顆頭顱高高飛起,隨即瞬間爆成了一團血霧!
那一把小小的飛劍,沒了人控制,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整個白骨門都被鮮血籠罩。
無論是反抗的弟子,還是投降的雜役,虞九幽都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原本喧鬧的白骨門,漸漸變得死寂。
最終,白骨門所在的這座山崖上,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林簫站在一旁,看得渾身發冷。
到了現在,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世人稱虞九幽為「寂滅魔女」。
為什麼她的名字能止小兒夜哭。
這女人,根本就是從地獄裡走出來的死神。
殺伐果斷,冷酷無情,沒有絲毫憐憫之心。
虞九幽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轉頭看向他,語氣平淡道:「看什麼?怕了?」
林簫聞言連忙搖頭,壓下心中的複雜情緒,躬身道:
「在下不怕,只是覺得,聖女大人神通廣大,讓在下萬分敬佩。」
虞九幽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容,那笑容依舊冰冷,只是多了幾分深意道:
「記住,在這蒼玄界,弱肉強食,只有足夠強,才能活下去。今日帶你來看,就是讓你明白,心慈手軟,只會死得更快。」
林簫心中一動,想到了方才的一幕。
若是這虞九幽沒有防備,或者心一軟,收下了那白骨門的宗主。
那麼,現在躺在地上的恐怕就是虞九幽自己了。
而虞九幽這個定海神針一倒,那剩下的幽冥宗弟子,以及自己只怕都難以倖存。
想清楚這點之後,他連忙點頭道:「在下謹記聖女大人教誨。」
這虞九幽雖然冷酷,但這句話,卻是實實在在的真理。
這個世界並不是自己所在的現實世界。
想要活下去,他必須儘快改變心態,絕對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心慈手軟了。
片刻後,戰場打掃完畢。
幽冥宗弟子帶著戰利品,跟在虞九幽身後,朝著幽冥宗的方向疾馳而去。
林簫依舊被虞九幽的力量裹挾著,一起踏上了返回幽冥宗的路途。
這一次的見聞,對於林簫來說,算是一次彌足珍貴的經驗與教訓。
也是讓他心態發生轉變的重要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