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來得快,也去的快。
只是短短不到半日的時間,一個得罪了幽冥宗的宗門,便在虞九幽的指揮下徹底覆滅了。
不得不說,這個結果很是超出了林簫的預料。
而經過了這一次的滅門行動,林簫才終於明白了蒼玄界的規矩。
那是與擁有健全律法制度的蒼龍國完全不同的一個世界。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誰的力量更強,誰的境界更高,誰便能主導一切。
回到幽冥宗後,林簫能明顯感覺虞九幽的心情有些低落。
甚至,連以往最喜歡吃的零食,也是興趣缺缺。
林簫見狀,心中倒是有些奇怪。
之前這女魔頭殺人的時候,可是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怎麼如今,竟然還情緒低落了起來?
對此,林簫也不敢多問。
好在,虞九幽也沒有在意他。
在等了半個時辰後,林簫便回歸到了現實世界。
現實的時間剛剛到了早上六點。
林簫看了眼外面灰濛濛的天色,來不及多想,便直接拿出手機,打開了遊戲。
果然,在遊戲界面,虞九幽的任務頭像旁,出現了一個金色的感嘆號。
【叮:檢測到虞九幽心情低落,查明緣由,並且為其解除低落情緒,可提升十點好感度!】
「果然,還是玩遊戲才能漲進度。」
而且,這可是十點好感度!
只要完成這個任務,虞九幽的好感度就能漲到四十。
說不定還能解鎖新的權限,離解除體內印記又近了一步。
只是欣喜之餘,他又犯了些難。
這虞九幽殺伐果斷,心思深沉。
就連屠滅白骨門都面不改色,到底是什麼事情,能讓她心情低落?
他皺著眉,仔細回想今日在蒼玄界的每一個細節。
屠滅白骨門時,虞九幽雖然冷酷,卻全程神色平靜,直到最後斬殺白骨門門主、清理戰場,都沒有絲毫異常。
唯一的不同,便是返回幽冥宗之後。
她始終一言不發,多了幾分難以察覺的沉悶。
「難道是和白骨門有關?」林簫喃喃自語,又搖了搖頭。
白骨門只是一個小宗門,盜取的秘籍也未必是什麼頂尖功法,虞九幽犯不著為了這樣一個宗門犯難。
隨即他又想起了虞九幽上次因沒能斬殺林棄霜而心情鬱悶。
可今日全程都沒有提及林棄霜,想必也不是因為這件事。
如此思來想去半天,他還是沒有什麼頭緒。
而且,這零食攻略現在看來也不太行了。
或許,自己該換一種辦法了?
只是,林簫從小到大,若說別的他都多少知道一點。
至於說如何哄女人開心,他還真的不太了解。
坐在床邊,林簫的手指無意識地划過手機屏幕。
目光落在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上。
下意識的,他的腦海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昨晚那道身影。
或許她能明白女人低落時的會做什麼?
這個念頭一出,林簫自己都愣了一下,心底並不想打擾別人。
只是他現在實在無計可施,除了秦雅楠,也沒有其他可以求助的人。
而且,他也不需要全盤托出。
只要借用一個朋友的身份,然後向秦雅楠請教哄人的辦法,想來應該還是可以的。
打定主意後,林簫心中的糾結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忐忑與期待。
他看了眼時間。
折騰了半天,時間已經到了早上七點半左右。
秦雅楠應該醒了吧?
林簫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找到秦雅楠的聯繫方式。
手指懸在屏幕上,猶豫了許久,才緩緩打出一行字:「雅楠姐,你醒了嗎?有個事情,想請教你一下。」
消息發出去後,林簫便緊緊攥著手機,目光死死盯著屏幕。
生怕秦雅楠沒有看到,或者覺得他太過唐突。
畢竟,現在才早上七點多,打擾別人休息總歸不太好。
好在,沒過兩分鐘,他的手機便震動了一下。
秦雅楠的消息回復了過來,語氣帶著一絲調侃道:「剛醒,有什麼事嗎?」
看到消息,林簫暗暗鬆了口氣,連忙回復道:
「沒出什麼事,就是……我有一個朋友,最近心情不太好,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這樣?所以想請教你一下,女孩子一般都該怎麼哄呀?」
發送完消息,林簫又有些後悔。
自己描述得似乎不夠清楚,秦雅楠無法給出合適的建議。
只是太過詳細的話,又怕秦雅楠追問這個「朋友」的身份,到時候他不好圓謊。
坐在床邊,林簫一時間有些坐立難安。
手指不停地摩挲著手機邊緣,耐心等待著秦雅楠的回覆。
而在二樓的房間,看到林簫的問題,躺在床上的秦雅楠卻是一陣沉默。
一邊摸著脖子上掛著的水晶項鍊,一邊仔細回想著昨日兩人相遇的情況。
她能確定,自己並沒有表示出明顯的低落。
但這林簫,依舊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自己因為退婚失敗而導致的情緒低落?
至於這所謂的一個朋友的幌子,那就更可笑了。
眾所周知,一個朋友這個詞,從來都是代指本人。
所以,林簫的目的就是想要哄自己開心,卻不知道如何哄?
所以,他才來問自己。
雖然這個猜測有些自我,但秦雅楠感覺到這就是事情的真相。
摸著微微發熱的項鍊,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對話框,秦雅楠嘴角露出一絲微微的笑意。
儘管這個男人在某些方面有些笨拙,但卻恰好戳中了她的某些點。
那些在她面前表現的風度翩翩,遊刃有餘的富家公子,她見的太多了。
這些人,表面上衣冠楚楚,但暗地裡卻是一肚子男盜女娼。
偶爾有一兩個出色的,也都背負著各種各樣的責任。
這些,都不是她所喜歡的種類。
而這個林簫,從始至終都在表達愛意,但卻沒有逼迫自己。
只是一直默默的認真對待自己。
連自己隱藏的極好的低落情緒,他都能察覺出來。
並且,還在笨拙的詢問自己,該如何哄自己?
這樣的男人,是她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遇到的類型。
或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