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密探來報,八王爺私自開採了幾座隱秘的鐵礦,更是暗中豢養了數萬私兵,兵強馬壯,裝備精良。
而朝廷呢?
一旦八王爺起兵,京城的禁軍恐怕連第一波衝鋒都擋不住。
「鐵礦……」
蘇傾絕嘆了口氣,眼中滿是憂慮。
若是江辰所說的那個什麼系統,真能降下鐵礦……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她也必須賭這一把。
畢竟,在那張絕美的容顏之下,不僅僅是一個女人,更是這大虞的君主。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死馬當活馬醫。
蘇傾絕深吸一口氣,重新走回案前,拿起那捲未批完的奏摺。
賭局已經開了,現在能做的,只有等結果。
……
此時,御花園外的一處迴廊。
李沐婉正站在那裡,手裡絞著一條絲帕,臉色難看得很。
剛才江辰那奮力一推,不僅推得她差點摔倒,更是把她在宮裡的臉面都給推沒了。
周圍幾個路過的小宮女雖然低著頭,但李沐婉能感覺到她們在偷笑。
「該死的江辰!」
「等你從陛下那裡領了死罪出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正想著,迴廊盡頭走來一個人影。
青袍雲雁,步履閒適。
正是江辰。
李沐婉眼睛一亮,隨即怒火中燒。
這狗奴才居然還能全須全尾地走出來?
看來陛下還沒來得及處置他。
正好,先下手為強。
李沐婉快步迎了上去,那雙修長的美腿帶起一陣香風,直接堵住了江辰的去路。
「喲,這不是江公公嗎?」
「怎麼?沒被陛下拖出去砍了?」
李沐婉雙手抱胸,把那本就傲人的身段擠壓得更加突兀,下巴揚得老高。
周圍的太監宮女見狀,紛紛停下腳步,在遠處指指點點。
誰不知道李尚儀是個不好惹的主,這江辰平日裡老實,今天怕是要倒大霉。
江辰停下腳步,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讓開。」
還是這兩個字。
李沐婉氣極反笑。
「好大的威風!」
「剛才那是你急著去見駕,我沒攔你。」
「現在你既已出來,那這活兒你就必須得干!」
她伸出一根青蔥玉指,指著遠處傳來獸吼聲的方向。
「御獸苑那邊的凶獸籠子半個月沒清了,剛才那邊的管事來報,說缺人手。」
「既然你江公公這麼閒,那就去御獸苑把籠子刷乾淨!」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吸氣聲。
御獸苑關的可都是北境進貢來的凶獸,性情殘暴,煞氣極重。
哪怕是專門負責餵養的獸奴,進去都得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會被撕成碎片。
「這李尚儀心也太狠了……」
「噓,小聲點,小心惹火燒身。」
「江辰這次算是完了,得罪誰不好,得罪李尚儀。」
人群中議論紛紛,看向江辰的目光都帶著憐憫。
李沐婉聽著周圍的動靜,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
「怎麼?不去?」
她步步緊逼,那張精緻的瓜子臉上滿是刻薄。
然而,她預想中江辰驚慌失措、跪地求饒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江辰依舊站在那裡,目光從她的臉蛋緩緩下移,落在她那被宮裙包裹的曼妙腰肢和修長雙腿上。
那種眼神,不像是看上級,倒像是在打量一件即將到手的玩物。
李沐婉被看得心裡發毛,莫名感到一陣慌亂。
「你看什麼!」
「還不快滾去御獸苑!」
她厲聲喝道,試圖用音量來掩蓋內心的那一絲不安。
江辰忽然笑了。
他慢條斯理地從袖中掏出一物,在李沐婉眼前晃了晃。
「看清楚,這是什麼。」
通體溫潤,雕刻著五爪金龍。
正午的陽光灑在玉牌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李沐婉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周圍原本還在看熱鬧的宮人,在看清那塊牌子的瞬間,臉色慘白,嘩啦啦跪倒了一片。
「陛……陛下親賜腰牌?!」
見此牌如見君親臨。
這是大虞皇宮的鐵律。
李沐婉死死盯著那塊牌子,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
這江辰不是去領罪的嗎?
為什麼陛下會把貼身玉牌賜給他?
這可是代表著無上皇權的信物!
「這……這是假的!你敢偽造聖物!」
江辰冷哼一聲,將一絲微薄的氣機注入玉牌。
嗡!
玉牌微微震顫,一股屬於帝王獨有的威壓瞬間擴散開來。
那種壓迫感,做不得假。
噗通。
李沐婉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直接跪在了堅硬的石板地上。
膝蓋傳來的劇痛讓她清醒了幾分,隨之而來的便是無盡的恐懼。
「奴……奴婢該死!」
她低下頭,那股傲氣蕩然無存。
江辰把玩著手中的玉牌,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腳邊的李沐婉。
從這個角度看下去,領口處的風光一覽無餘,那瑟瑟發抖的身軀更是透著一股別樣的誘惑。
「李尚儀剛才不是挺威風嗎?」
江辰蹲下身,用玉牌輕輕挑起李沐婉的下巴。
那張漂亮的臉蛋此刻煞白一片,眼神躲閃,不敢與他對視。
「奴婢知錯……求公公饒命……」
李沐婉聲音顫抖,她是真的怕了。
有了這塊牌子,江辰現在想殺她,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江辰湊近她的耳邊,輕聲說道:
「陛下有旨,命我挑選一名宮女,賜婚成家。」
「你說,我選誰好呢?」
李沐婉猛地睜大眼睛。
賜婚?
給一個太監賜婚?
這簡直聞所未聞!
但她不敢質疑,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公公……公公想選誰,便是誰的福分。」
「是嗎?」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我看李尚儀就挺有福分的。」
「就你了。」
轟!
李沐婉腦中一片空白。
她?
嫁給江辰?
嫁給一個太監?
這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她是尚儀,是女帝身邊的紅人,心氣兒比天高,怎麼能委身給一個殘缺之人?
「不……我不……」
李沐婉下意識地想要拒絕。
「嗯?」
江辰臉色一沉,手中玉牌再度晃了晃。
「你想抗旨?」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李沐婉瞬間啞火。
抗旨是死罪,還要連累家人。
她死死咬著嘴唇,眼眶泛紅,屈辱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周圍的宮人們更是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太監娶妻,還是娶的李尚儀!
這江公公是要上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