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惡奴欺主!
江辰眼中殺意涌動。
剋扣例銀這種事,在宮裡雖然常見,但像周立這麼明目張胆,甚至敢直接威脅妃嬪的,還真是少見。
「砰!」
江辰抬起腳,直接踹開了景陽宮虛掩的大門。
巨大的聲響,嚇了院子裡的人一跳。
周立正背對著大門,手裡拿著一個錢袋子,聽到動靜猛地轉過身。
「哪個不長眼的……」
話罵到一半,卡在了嗓子眼裡。
只見江辰負手而立,臉色陰沉如水。
而在周立對面,站著一個身穿素白宮裝的女子。
雖然衣著簡樸,頭上也沒什麼名貴的首飾,但依舊難掩那天生麗質。
肌膚勝雪,眉目如畫。
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中帶著幾分受驚後的慌亂,宛如一隻受驚的小鹿。
正是靜妃,安若溪。
幾年不見,她比記憶中更美了。
那種美,不是蘇傾絕那種君臨天下的霸氣,也不是李沐婉那種端莊高冷。
而是一種楚楚可憐,讓人忍不住想要呵護的柔弱。
特別是此刻,她眼眶微紅,顯得格外無助。
那雙修長的腿掩映在裙擺之下,身形單薄,卻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韻味。
江辰的目光在安若溪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變得柔和了幾分。
安若溪也愣住了。
她看著門口這個英俊挺拔的年輕太監,覺得有些眼熟,卻又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江辰?」
周立看清來人,臉上的驚愕瞬間變成了惱怒。
他並不知道江辰剛剛升官的事。
在他眼裡,江辰還是那個差點被杖斃的小太監。
「好大的膽子!」
「誰讓你闖進來的?」
「這景陽宮也是你這種下賤胚子能亂闖的?」
周立晃了晃手中的錢袋子,一臉囂張地走上前。
「怎麼?還沒死呢?」
「既然沒死,就滾回御用監去掃廁所!」
「在這礙什麼眼!」
江辰看著這個在自己面前跳腳的小丑。
「周立,你好大的官威啊。」
「連嬪妃的救命錢都敢搶。」
「你是覺得這宮裡沒王法了嗎?」
周立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哈哈大笑起來。
「王法?」
「在這御用監的一畝三分地上,雜家就是王法!」
「江辰,你腦子是不是被打壞了?」
「敢管雜家的閒事?」
說著,周立將錢袋子往懷裡一揣,擼起袖子就要動手。
他雖然是個太監,但平日裡吃得好,身寬體胖,力氣不小。
再加上他練過幾天粗淺的把式,根本沒把江辰放在眼裡。
「今兒個雜家好好教訓教訓你!」
周立這一拳帶風,幾乎是用盡了全力。
他在八品武者的境界停留多年,雖然算不得高手,但對付一個沒根基的小太監,自信綽綽有餘。
拳風呼嘯,直奔江辰面門。
安若溪嚇得驚呼一聲,下意識捂住了嘴。
然而,江辰腳下生根,紋絲不動。
就在那拳頭距離鼻尖不過三寸之時,他才緩緩抬手。
五指張開,看似隨意地一包。
啪。
一聲脆響。
周立那勢大力沉的一拳,竟被江辰穩穩接在掌心,不得寸進。
周立瞪大了綠豆眼,那表情就像是見了鬼。
怎麼可能?
這小子前幾日還手無縛雞之力,怎麼會有如此力道?
還沒等周立想明白,江辰手腕一翻,反扣住周立的脈門,隨即猛地向下一扯。
周立身形失衡,踉蹌著向前栽去。
緊接著,江辰提膝,一腳踹在周立的小腹之上。
這一腳,可是裹挾著六品武者的氣血之力。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空曠的景陽宮院內迴蕩。
周立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後倒飛而出,重重砸在三丈開外的青石板上。
咔嚓。
那是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哎喲——我的娘誒!」
周立蜷縮成一隻大蝦,捂著肚子在地上瘋狂打滾,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他疼得直吸涼氣,看向江辰的眼神中充滿了驚恐。
這哪裡是什么小太監,這分明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六品!
絕對是六品以上的實力!
江辰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慢條斯理地走了過去。
那一雙黑色的官靴停在周立面前,居高臨下。
「周公公,這就趴下了?」
「剛才那股子要把雜家碎屍萬段的勁頭呢?」
周立忍著劇痛,咬牙切齒道:
「江辰!你敢毆打上官!」
「我是御用監少監!我是你的頂頭上司!」
「你完了!我要去陛下那裡告你!我要讓你掉腦袋!」
死到臨頭,還嘴硬。
江辰輕笑一聲,從腰間解下那枚沉甸甸的銅印,在周立眼前晃了晃。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什麼。」
夕陽的餘暉下,銅印反射著森冷的光澤。
上面篆刻的幾個大字,讓周立的瞳孔瞬間收縮如針尖。
御用監掌印太監。
那是只有一把手才能持有的印信!
「這……這不可能……」
周立面如土色,聲音都在顫抖。
「總管大人不是告老了嗎?怎麼會是你……」
「沒什麼不可能的。」
江辰收起銅印,語氣平淡。
「陛下金口玉言,親封雜家為御用監掌印太監,總管內宮造辦。」
「周立,現在的我,才是你的頂頭上司。」
這一句話,徹底擊碎了周立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最引以為傲的靠山,在江辰面前瞬間崩塌。
在這深宮之中,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是掌印太監對少監的絕對壓制。
恐懼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周立顧不得身上的劇痛,連滾帶爬地翻過身,跪在地上不停磕頭。
「總管大人!總管饒命啊!」
「奴才瞎了眼!奴才不知道大人高升!奴才該死!」
那磕頭的聲音砰砰作響,沒幾下額頭上就滲出了血跡。
江辰看著這一幕,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這就是權力的味道。
如果你不狠,今天跪在這裡求饒的,就是他江辰。
「既然知道該死,那就自己掌嘴吧。」
「打到雜家滿意為止。」
江辰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可違逆的威壓。
周立身子一顫,哪裡敢說半個不字。
「是!是!」
啪!
第一巴掌狠狠扇在自己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