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半神的終結
龍母的臉色變得難看。
她盯著巨龍之魂，那雙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恐懼。
但很快，恐懼就被貪婪取代。
「就算你曾經是神級，現在也不過是一縷殘魂。」
她的聲音變得冰冷。
「而我，是真正的半神。」
她再次撲向巨龍之魂。
這一次，她用盡了全力。
速度快到極致，力量猛到極致。
巨龍之魂依然沒有躲閃。
它抬起爪子，迎了上去。
兩隻巨爪在空中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轟！
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
龍母被震退了幾步，爪子上的鱗片碎裂了幾片。
巨龍之魂也退了一步，爪子上出現了一道裂紋。
它低頭看著那道裂紋，眉頭微微皺起。
「果然，這具身體還是太弱了。」
龍母聽到這句話，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你的力量雖然強，但這具身體承載不了。」
她再次撲向巨龍之魂。
這一次，她沒有和巨龍之魂硬碰硬，而是繞著它轉圈，尋找著破綻。
巨龍之魂懸停在空中，靜靜地看著龍母轉圈。
它的目光很平靜，像是在看一隻跳樑小丑。
「你以為，這樣就能打敗我？」
它的聲音平靜，但語氣裡帶著一絲嘲弄。
龍母沒有回答，繼續繞著它轉圈。
當轉到第三圈的時候，她猛然加速，從巨龍之魂的側面撲來。
爪子朝著巨龍之魂的脖頸抓去。
巨龍之魂沒有轉身。
它只是輕輕抬起尾巴，朝著龍母抽去。
尾巴與爪子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龍母被抽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才勉強穩住。
爪子上的鱗片碎裂了一大片，鮮血從傷口中湧出。
「這————」
她的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
巨龍之魂轉過身，那雙幽藍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冷光。
「我說過，對付你，綽綽有餘。」
它猛然展開雙翼，朝著龍母撲去。
速度快到極致，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
龍母來不及躲閃，只能硬接。
砰！砰！砰！
連續三爪，全部拍在龍母的胸口。
龍母的鱗片碎裂，鮮血飛濺，身體被拍飛出去。
她渾身是血，鱗片碎裂了大半。
抬起頭看向巨龍之魂，那雙金色的豎瞳中滿是恐懼。
「你————你————」
巨龍之魂懸停在空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龍母。
「該結束了。」
它張開大嘴，一團幽藍色的能量球在喉嚨中凝聚。
那能量球不大，只有人頭大小，但散發出來的氣息卻令人心悸。
神級的力量。
足以毀滅一座城市的力量。
龍母的瞳孔猛然收縮。
她能感受到，那團能量球中蘊含的恐怖力量，那不是她能夠硬抗的。
她想逃，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團能量球越來越亮，越來越大。
就在這時，巨龍之魂的身體突然顫抖了一下。
那團幽藍色的能量球在喉嚨中明暗閃爍，然後驟然熄滅。
巨龍之魂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該死————時間到了————」
它的身體開始顫抖，鱗片上的光芒明暗閃爍，像是在承受某種巨大的壓力。
龍母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你的力量————撐不住了？」
巨龍之魂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龍母。
那雙幽藍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不甘。
「就差一點————」
它的身體開始縮小，從一百米縮到九十米，從九十米縮到八十米。
幽藍色的光芒從它體內湧出，在空中凝聚成巨龍之魂的身影。
那身影很淡，像是隨時都可能消散。
它看向李維，豎瞳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耙耙————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它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夢話。
然後，它化作一道流光，鑽回李維的耳朵里。
李維呼吸微弱，像是隨時都可能停止。
龍母從地上爬起來，渾身是血，但那雙金色的豎瞳中卻滿是興奮。
「好————好————」
她的聲音沙啞，但語氣裡帶著一種近平狂熱的興奮。
「巨龍之魂的力量已經耗盡了，你還有什麼底牌？」
她緩緩抵近，伸出爪子朝著他的脖頸抓去。
就在這時，李維的眼睛突然睜開了。
那雙琥珀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
不是藍色，不是紅色，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顏色。
紫色。
深邃的、如同星空般的紫色。
龍母的瞳孔猛然收縮。
「這是什麼？」
李維渾身是血，但那雙紫色的豎瞳中卻燃燒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爪子，爪尖上，紫色的電弧在跳躍。
那電弧很細，只有頭髮絲粗細，但散發出來的氣息卻令人心悸。
那不是傳奇的力量，不是半神的力量。
那是————
「神級？」
龍母的聲音都在顫抖。
「不可能————這不可能————」
李維抬起頭看向龍母，那雙紫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冷光。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他抬起爪子，輕輕一揮。
一道紫色的光弧從爪尖迸射而出，直奔龍母而去。
龍母來不及躲閃，被光弧正面擊中。
嗤啦！
光弧在她身上炸開，紫色的電弧在她全身遊走，發出刺耳的嘶鳴聲。
龍母的鱗片開始碎裂，不是一片一片地碎，而是大片大片地剝落。
鮮血從傷口中噴涌而出，在空中化作一團團血霧。
她發出一聲慘叫，身體砸在地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當煙塵散去龍母躺在坑底，渾身是血，鱗片碎裂了大半，連翅膀都斷了一隻。
她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試了幾次都以失敗告終。
抬起頭看向李維，那雙金色的豎瞳中滿是恐懼。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李維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我是什麼東西？」
他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我是翡翠谷地的國王，是火焰峽谷的主人，是黃金平原的統治者，是死亡山脈的新主人。
他頓了頓，那雙紫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光芒。
「我是李維。」
龍母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
那笑聲里，有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釋然的、解脫般的平靜。
「好————好————」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是在說夢話。
「我活了數千萬年，沒想到最後會死在一隻獅鷲手裡。」
李維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龍母抬起頭，那雙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光芒。
「臨死前，我有一個問題。」
「說。」
「那股力量————到底是什麼？」
李維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緩緩開口。
「我也不知道。」
龍母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苦笑。
「你也不知道？」
「對。」李維的聲音平靜，「我只知道，它來自一個我很尊敬的人。」
龍母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緩緩閉上眼睛。
「原來如此。」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輸得不冤。」
李維抬起爪子，爪尖上，紫色的電弧在跳躍。
「還有什麼遺言嗎？」
龍母搖了搖頭。
李維沉默了一瞬，爪子落下。
紫色的電弧貫穿了龍母的頭顱。
那雙金色的豎瞳驟然熄滅。
龍母的身體僵直了一瞬，然後軟軟地倒在地上，再也沒了動靜。
【剩餘魔法壽命：26156666年】
李維站在坑邊，低頭看著坑底龍母的屍體，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遠方的天際。
那裡，夕陽正在沉入地平線，將整片天空染成暗紅色。
他的目光越過那片暗紅色的天空，落在更遠的地方。
那裡，是超模老師所在的方向。
「謝謝你，老師。」
李維喃喃自語。
「沒有你，我早就死了。」
方才那股力量湧入體內的時候他聽到了來自於超模老師的吃語，所以很容易確定是超模老師出手了。
抬起頭看向坑底龍母的屍體，目光落在龍母的胸口。
那裡，有一團微弱的光芒在閃爍。
不是白色，不是紫色。
是金色。
一種純粹的、如同太陽般的金色。
李維收攏雙翼，緩緩降落在坑底。
碎石在他的爪下發出清脆的聲響，血泊在他的腳邊盪起漣漪。
他走到龍母的屍體前，伸出爪子，探入那道傷口。
爪尖觸碰到那團光芒的瞬間，一股灼熱的力量從光芒中湧出，沿著他的爪子向上蔓延0
那股力量很狂暴，像是被困在牢籠中的野獸，在他體內橫衝直撞。
但李維沒有松爪。
他咬緊牙關，將那團光芒從龍母的胸口掏了出來。
那是一枚晶核。
拳頭大小，通體呈金色，內部有一團火焰在跳動。
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一種純粹的、如同太陽般熾烈的金色火焰。
每一次跳動，都有金色的光芒從晶核表面溢出，在空氣中形成細小的光暈。
晶核的表面沒有裂紋。
光滑如鏡，完美無瑕。
李維將晶核收好。
他沒有立刻服用，現在還不是時候。
戰鬥還沒有結束，服用一枚神級的魔力晶核需要時間，需要精力，需要一個安全的環境。
然後他伸出爪子，輕輕敲了敲耳朵。
「小傢伙，出來吃飯了。」
耳朵里沒有動靜。
李維又敲了敲。
「別裝了，我知道你醒著。」
沉默了片刻。
然後，耳朵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巨龍之魂的聲音飄了出來，很輕，帶著一絲虛弱。
「耙耙————我好累————」
「累也要吃。」李維的聲音不容置疑，「龍母的屍體，對你來說是補品。」
巨龍之魂沉默了片刻。
然後，一道幽藍色的光芒從李維耳朵中湧出，在空中凝聚成巨龍之魂的身影。
那身影很淡，淡到幾乎透明。
原本九十米的龐大身軀，此刻縮小到了不到三十米。
鱗片上的光芒明暗閃爍，像是隨時都可能熄滅。
眼眶中的幽藍色火焰也變得微弱，跳動時帶著一種力不從心的疲憊。
它低頭看著坑底龍母的屍體，那雙微弱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光芒。
「好香————」
它吞了口口水，然後張開大嘴，開始吞噬。
墨綠色的鱗片、斷裂的骨骼、殘破的翼膜、焦黑的血肉————甚至連坑底的碎石和泥土都被它一併吞入腹中。
隨著吞噬的進行，巨龍之魂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透明的身軀漸漸變得凝實，微弱的火焰漸漸變得明亮。
它的體型開始恢復，從三十米到四十米，從四十米到五十米。
鱗片上的光芒從幽藍色變成了墨綠色，帶著一絲龍母特有的氣息。
眼眶中的火焰也從幽藍色變成了金色，和龍母那雙豎瞳的顏色一模一樣。
當龍母的屍體被完全吞噬時，巨龍之魂的體型已經恢復到了八十米。
它懸停在坑地上空，身上墨綠色與幽藍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明暗閃爍，像是在消化剛才吞噬的能量。
片刻後，光芒漸漸穩定下來。
它的鱗片上，多了一層金色的紋路，那些紋路如同血管般在鱗片表面蔓延，散發著微弱的金色光芒。
它的眼眶中，那兩團金色的火焰已經完全取代了之前的幽藍色，跳動時帶著一種威嚴的氣息。
巨龍之魂低下頭，看向李維，那雙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饜足的光芒。
「耙耙，我吃飽了。」
它的聲音不再是之前那種虛弱無力的腔調，而是一種低沉渾厚的、帶著一絲威嚴的嗓音。
李維看著它，沉默了片刻。
「感覺怎麼樣？」
巨龍之魂活動了一下爪子，又扇了扇翅膀。
「很好。」它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龍母的力量比骸骨之王強太多了，我學會了好多新法術。」
它張開大嘴，一團墨綠色的能量球在喉嚨中凝聚。
那能量球不大，只有拳頭大小，但散發出來的氣息卻令人心悸。
龍母的劇毒吐息。
比伊瑟拉克斯的強了何止百倍。
它又揮了揮爪子，爪尖上浮現出一層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很純粹，帶著一種神聖的氣息。
龍母的龍威。
足以讓低階生物直接臣服的力量。
李維看著巨龍之魂展示那些新學會的法術，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不錯。」
巨龍之魂得意地甩了甩尾巴，那雙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光芒。
「耙耙，我現在也許可以幫你對付那些外星球的力量了。」
李維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他想起死亡山脈深處那個洞穴里的陷阱，想起那枚暗紅色的晶核，想起那個由白骨構成的怪物。
那些來自外星球的神秘力量。
那是比龍母更可怕的敵人。
「以後再說。」
李維搖了搖頭，將那些念頭壓下去。
他抬起頭，看向遠方的天際。
那裡，夕陽已經沉入了地平線，只剩下最後一抹暗紅色的餘暉。
在那個方向，二十萬聯軍和龍母的大軍還在鏖戰。
「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