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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神盜皮特

2026-10-01 09:32:24 作者: 紫鎧

  第150章 神盜皮特

  金色。

  比紅色更高級。

  李維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睜開眼睛,朝著那道金色光芒的方向走去。

  穿過圓形大廳,走進一條更加狹窄的走廊。

  走廊兩側的房間門都敞開著,裡面空蕩蕩的,只有灰塵和蛛網。

  走到走廊盡頭,是一扇緊閉的鐵門。

  鐵門上刻著一個複雜的法陣,法陣的中心是一顆拳頭大小的魔法水晶,水晶已經暗淡了,表面布滿了裂紋,看起來已經失去了作用。

  李維推開鐵門,走了進去。

  密室的正中央,有一座石台。

  石台上放著一隻巴掌大小的木盒,木盒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而那道金色的光芒,就是從木盒中散發出來的。

  李維走到石台前,伸出手,輕輕打開木盒。

  盒子裡,躺著一枚戒指。

  戒指由暗金色的金屬打造,表面刻著細密的紋路,那些紋路在昏黃的光線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戒面上鑲嵌著一顆深紫色的寶石,寶石內部有星光在閃爍,像是把整片星空封存在了這枚小小的寶石里。

  李維伸出指尖,輕輕觸碰那枚戒指。

  虛空中,字跡浮現。

  【是否解讀?】

  「解讀。」

  字跡開始變化。

  

  【你在黑石堡圖書館的密室中,發現了一枚古老的戒指,這枚戒指曾經屬於黑石堡的建立者,那位在荒野中建起第一座房屋、第一道城牆、第一座塔樓的開拓者,它見證了一座城市的誕生,也見證了一座城市的興衰】

  【第四千二百三十七年,你將這枚戒指戴在手上,感受著那股從戒指中湧出的古老力量,那力量很溫和,像一條靜靜流淌的河流,在你體內緩緩流淌,你沒有用它做過任何驚

  天動地的大事,只是偶爾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摩挲著戒面上那顆深紫色的寶石,感受著那股寧靜的力量】

  【第一萬一千五百六十四年,你站在黑石堡的廢墟前,看著這座城市在戰火中化為灰燼,那枚戒指還在你手上,戒面上的寶石依然有星光在閃爍,你忽然明白,城市的興衰是自然循環的一部分,就像人的生老病死,就像四季的更替,沒有永恆的城市,但有永恆的記憶,這枚戒指就是一粒記憶的種子,承載著這座城市所有的過往】

  【因此得到自然意志的回應,獲得1枚神格碎片】

  【剩餘魔法壽命:25912937年】

  李維盯著最後那行字跡。

  「神格碎片?」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神格碎片,聽起來像是某種極其珍貴的物品。

  暫時還不明白其作用,先收起來再說。

  將神格碎片收起來,他拿起那枚戒指,放在掌心仔細端詳。

  戒指上的字跡還在繼續浮現。

  【物品:星塵指環】

  【品質:金色】

  【佩戴效果:短暫獲得星辰墜落之力】

  【備註:這枚戒指誕生於世界初開的混沌之中,由第一代星辰的碎片打造而成,它經歷了無數次易主,見證了無數個時代的更替,如今,它靜靜地躺在黑石堡圖書館的密室中,等待著它的新主人】

  【佩戴需要耗費10萬年魔法壽命】

  李維盯著這行字。

  比橙色武器還高一個檔次。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枚戒指戴在手指上。

  【剩餘魔法壽命:25812937年】

  戒指觸碰到皮膚的瞬間,一股溫熱的能量從戒指中湧出,沿著他的手指向上蔓延,經過手腕,經過手臂,最後匯聚到胸口的位置。

  那股能量很溫和。

  然後,他的感知開始變化。

  世界變得更加清晰了。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整座黑石堡的立體圖景。


  每一棟建築,每一條街道,每一棵樹,每一盞燈,都在他腦海中清晰可見。

  他能感受到那些建築中沉睡的人們的心跳,能感受到那些巡邏的衛兵們呼吸的節奏,能感受到那些教會的牧師們體內魔力流轉的軌跡。

  他甚至能感受到,在城市的某個角落,有一道極其強大的魔力波動。

  那道波動很強,至少是半神中階。

  「奧古斯丁。」

  李維腦海中的圖景快速移動,朝著那道魔力波動的方向匯聚。

  冒險者公會總部,最頂層。

  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老人正站在窗前,背對著窗戶,雙手負在身後。

  他的長袍是純白色的,比那些普通牧師的更加潔白,上面繡著金色的紋路,那些紋路組成一個複雜的圖案,是教會的標誌。

  他的頭髮花白,面容清瘦,但那雙眼睛很亮,在黑暗中像兩顆星星。

  半神中階。

  這就是教會派來的那位紅衣主教。

  李維盯著那道身影,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半神中階,比他高一個等級。

  「閣下是誰?」

  只見那位紅衣主教突然開口。

  被發現了麼?

  李維迅速將意識收回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將戒指收好,轉身走出密室。

  外面的陽光已經亮了不少,晨霧正在散去,街道上的行人比之前多了許多。那些巡邏的衛兵還在,但搜查的力度似乎放鬆了一些。

  李維低著頭,長袍的兜帽遮住大半張臉,沿著街道的邊緣快步行走。

  他的腦海中,那幅黑石堡的立體圖景還在。

  而在那幅圖景中,數以百計的光芒在閃爍。

  白色的,紫色的,紅色的。

  還有金色的。

  李維加快腳步,朝著最近的一道金色光芒走去。

  皮特從赫爾曼家出來的時候,夜風正涼。

  他縮著脖子,沿著街道的邊緣快步行走,一隻手揣在懷裡,緊緊攥著那五十枚金幣。

  金幣硌得他胸口生疼,但那股疼痛反而讓他清醒了一些。

  「我就是個賊。」他在心裡對自己說,「偷東西是我的老本行,有什麼好怕的?」

  但腿還是在抖。

  他深吸一口氣,拐進一條小巷,蹲在一個垃圾桶後面,從懷裡掏出那張畫著會長公章圖案的羊皮紙,借著遠處魔法燈微弱的白光又看了一遍。

  劍與錘交叉,周圍環繞著一圈荊棘。

  圖案記在腦子裡了。

  羊皮紙塞回懷裡,他沒有急著動身,而是靠在牆上,閉上眼睛,讓自己徹底冷靜下來。

  硬闖是找死。

  必須混進去,而且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皮特在腦海中一遍遍推演著可能的路線。

  正門有八個衛兵,後門四個,側牆的通風口年久失修,但爬上七樓至少要經過三層有魔法警報的通風管道。

  他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硬的不行,就來軟的。」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裡面裝著幾瓶從藥劑店偷來的劣質睡眠藥粉,本來是用來迷暈看門狗偷東西的,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

  他先繞到距離總部大樓兩條街外的一間廢棄馬廄,用鐵絲捅開鎖,爬了進去。

  馬廄里有一堆髒兮兮的舊衣服,還有半桶發臭的馬油。

  他脫掉自己那件還算乾淨的皮甲,換上一件散發著馬糞味的破舊外套,又在臉上抹了幾把灰,把自己弄得像個流浪漢。

  然後,他提著一隻從垃圾桶里翻出來的空酒瓶,踉踉蹌蹌地朝著總部大樓的方向走去距離大樓還有一百米的時候,一隊巡邏的衛兵攔住了他。

  「站住!幹什麼的?」

  皮特打了個酒嗝,渾濁的眼睛看向衛兵,嘴裡嘟囔著含糊不清的話。

  他渾身散發著馬糞和廉價酒精的臭味,衛兵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滾遠點!這裡是禁區!」

  皮特嘿嘿一笑,裝作腳下一滑,整個人撲倒在地上,手裡的酒瓶摔碎了。

  他趴在地上,嘴裡繼續嘟囔著,像是在罵人,又像是在哭。

  衛兵們嫌惡地繞開了他,繼續往前走。

  皮特趴在地上,直到巡邏隊的腳步聲遠去,才慢慢爬起來。

  他沒有站起來,而是蹲下身,沿著牆根溜到了總部大樓側面。

  通風口就在頭頂兩米高的地方。

  他蹲在陰影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那是他用睡眠藥粉和馬油混合調製出來的膏狀物,黏糊糊的,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他用手指挑出一坨,朝著通風口的方向用力一彈。

  膏狀物精準地糊在通風口的鐵柵欄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啪嗒」。

  然後,他又彈了幾坨。

  等了一會兒,皮特從懷裡掏出一根細鐵鉤,勾住鐵柵欄的邊緣,輕輕往外拉。

  鐵柵欄被他從牆壁上取了下來,他側著身子,像一條蛇一樣鑽進通風口。

  通風管道比他想像的要窄,肩膀幾乎卡在兩側的石壁上。

  他只能扭動著身體,一點點往前蹭。每蹭一步,衣服摩擦牆壁的聲音都像砂紙刮過心頭。

  但他沒有慌。

  他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

  所以他換上那件破舊的外套,粗糙的布料摩擦力大,但聲音比皮甲小得多。

  而且外套上沾滿了馬油,在石壁上滑行反而更順暢。

  皮特一邊爬,一邊把耳朵貼在管道壁上,聽著外面的動靜。

  一樓,巡邏隊的腳步聲從管道下方經過,一共四個人,步伐整齊,間隔均勻。

  皮特閉著眼睛,默默數著他們的腳步,在心裡勾勒出巡邏路線的規律。

  二樓,他聽到有人在說話,是兩個衛兵在閒聊,內容是今天食堂的肉湯太咸了。

  皮特嘴角抽搐了一下,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關心肉湯?

  三樓,管道分叉。

  皮特選擇了向上的那條,因為四樓以上才是高層區域。

  爬了大約十分鐘,他感到氧氣變得稀薄了。

  呼吸開始急促,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該死,通風管道的出口被堵住了?」

  皮特心中一凜,加快速度往前爬。

  爬到管道的盡頭,他看到了出風口。

  出風口的柵欄外面是一間昏暗的房間,但柵欄上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塵,灰塵上沒有任

  何破損的痕跡,說明這個出風口已經很久沒有人打開過了。

  皮特深吸一口氣,用鐵絲挑開柵欄的卡扣。

  咔嚓。

  一聲細微的脆響。

  柵欄鬆動了。

  但他沒有急著推開,而是先側耳聽了聽外面的動靜。

  沒有任何聲音。

  他輕輕推開柵欄,從通風口爬出來,輕手輕腳地落在地上。

  這是一間雜物間。

  堆滿了破舊的桌椅、廢舊的魔法燈、還有幾箱落滿灰塵的文件。

  門是關著的,從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線。

  皮特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把耳朵貼在門板上。

  外面是一條走廊,走廊里有腳步聲。

  不是巡邏隊,只有一個人。

  腳步聲很均勻,不急不緩,像一個正在值夜班的守衛,百無聊賴地來回踱步。

  皮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銅鏡,從門縫裡伸出去,調整角度,往走廊里照了照。

  一個衛兵,穿著黑色鎧甲,手裡握著一根長矛,正在走廊里來回走動。

  他的眼睛半睜半閉,顯然已經困得不行了。

  皮特收回銅鏡,從懷裡掏出一根細長的管,對著門縫輕輕一吹。

  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從竹管中飛出,悄無聲息地扎進衛兵的脖子。


  衛兵的身體微微一僵,然後軟軟地靠在牆上,滑落在地。

  那不是毒針,而是一種從深山蝸牛體內提取的麻痹粘液塗抹過的針,刺入皮膚後,會讓目標全身麻痹,失去知覺,但不會致命,也不會留下明顯的痕跡。

  皮特等了十秒,確認衛兵徹底失去知覺後,輕輕推開門,閃身走進走廊。

  他把衛兵拖進雜物間,用繩子綁好,嘴裡塞上布條。

  然後關上門,繼續沿著走廊往前走。

  走廊兩側是一間間辦公室,門上都掛著銘牌。

  皮特一邊走,一邊在心裡默念著樓層,這是第五層,高層辦公室。

  阿爾貝托住在七樓,他需要繼續往上走。

  但樓梯口肯定有衛兵把守。

  皮特沒有走樓梯,而是找到了另一條路,緊急逃生通道。

  那是建在大樓外牆上的鐵製旋轉樓梯,平時鎖著,只有在火災等緊急情況下才會打開o

  鐵門很厚重,鎖也很結實,但皮特是賊,對付鎖是他的看家本領。

  他用一根彎曲的鐵絲,在鎖孔里撥弄了幾下。

  咔噠。

  鎖開了。

  他輕輕推開鐵門,走上旋轉樓梯。

  夜風很冷,吹得他單薄的外套獵獵作響。

  他蹲下身,把自己藏在欄杆的陰影里,一步步往上爬。

  爬到七樓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七樓的窗戶是關著的。

  皮特從懷裡掏出一塊吸盤,按在玻璃上,用力一擰。

  吸盤牢牢地吸附在玻璃表面。

  他另一隻手握住吸盤的手柄,輕輕旋轉。

  玻璃在吸盤的帶動下,緩緩從窗框上剝離下來——這是他從一位老鎖匠那裡學來的技巧,用吸盤可以完整地取下整塊玻璃,不會發出任何聲響。

  皮特將取下的玻璃輕輕放在地上,然後從窗戶翻了進去。


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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