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穿透華誼頂層的辦公室。
砰的一聲。
王種雷將一份數據報告拍在紅木辦公桌上，語氣有些興奮：
「大哥，我就說現在是什麼時代？是流量的時代！葉野那個毛頭小子，以為自己拍了個流浪地球就真成科幻教父了，以為拍什麼就成功什麼.....我看他就是腦子進水了，純粹找死！」
魔都堡壘首日票房，兩千三百萬，全國院線給出的排片率高達百分之四十五，一片飄紅，形勢大好。
相比之下，彗星排片率只有百分之十八，零點場票房只有區區五百一十萬，哪怕就是轉化比也是他們魔都堡壘更高。
坐在寬大老闆椅上的王種軍沒有弟弟那麼樂觀，反而皺起了眉頭，因為首映禮上的一切，他還有些記在腦海中。
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停留在兩千三百萬那個刺眼的數字上，可看向彗星的時候，他卻愣住了。
彗星全國平均上座率：67%。
這比他預想中的高，如果再拉一點好評，或許就會上揚。
「別高興得太早。」王種軍的聲音有些低沉，看著一臉不屑的弟弟。
「大哥，你就是太謹慎了。」王種雷搖搖頭，冷哼一聲，「67%的上座率能說明什麼？說明還沒有我們的上座率高。」
王種軍搖了搖頭，沒有再爭辯，前期的輿論造勢都是王種雷一手舉辦的，。
可他不一樣。他經歷過更多的風浪，也更懂得敬畏市場。
67%的上座率，意味著在午夜十二點的這個時間，依然有不少的人去觀影。
「邪門。」王種軍在心裡嘀咕了一句，按道理來說，不可能有這麼好的數據。
王種軍的腦海里浮現出一道年輕的臉龐，從《核心防線》到《流浪地球》，他基本上就沒有在這個人身上討到一點好處。
更讓他忌憚的是葉野背後的那座大山中影集團，以及那個越來越讓人看不透的韓山平。
流浪地球之後，韓山平在圈內的地位水漲船高，聽說上頭對這種能提升國家形象的硬核工業極為看重，是韓山平手裡的一張王牌。
這次彗星雖然是星火傳媒自己投資的，發行方直接就是掛著中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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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別自己嚇自己了，等今天白天票房出來，就知道結果了。」王種雷搖搖頭，他可不認為彗星能跟他們三個億投資斗。
王種軍沒有回答，端起有些涼了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微苦，他有一種預感，恐怕不會那麼簡單，他現在只希望，自己的預感是錯的。
伴隨著一道人影踏入會議室，王種軍眉頭微微一皺。
資料遞到了王種軍的手上，看了一眼之後，王種軍整個人都懵了。
「哥，怎麼了？「
王種雷詢問著，而這一刻王種軍並沒有回話，而是順手把手上的資料遞了過去。
順手接過，王種雷認真的看了起來，只是看了一眼之後，他瞬間就懵了。
「這不可能....」王種雷眼神不敢相信：「一部成本不到三百萬，怎麼可能拿到8.9分？韓山平在破壞規則.....一定是在刷分！」
在娛樂圈有著不成文規矩，多少都會用些手段，只這些手段最多也就是八分頂到九分，可現在剛剛開映，就已經8.9，簡直不要太離譜。
聲音因為憤怒變得有些尖利，顯得格外刺耳。
王種軍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不安感，沒有像王種雷一樣失態，只是沉默了片刻，搖搖頭：「不是水軍。」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不安來自何方，他們在迷信大投資加大明星等於高票房，葉野另闢蹊徑，用另外一個方式，精準地捕獲到一批觀眾。
而且他知道因為這批觀眾，彗星極有可能走勢越來越好。
情緒成功破圈，從核心科幻迷、懸疑愛好者擴散到普通觀眾，那形成的自來水效應，是極為恐怖的。
「大哥，不能等了。」王種雷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立刻聯繫各大院線，給他們加返點，強行把《彗星》的排片給我壓下去！壓到5%以下！同時，我去找一批營銷，再找人帶節奏，黑劉一菲根本沒有演技，從頭到尾一個表情。」
只要把《彗星》扼殺在搖籃里，不讓它的口碑繼續發酵，一切都還有挽回的餘地。
「閉嘴。」
一聲厲喝，在辦公室里炸響。
「下黑手？盤外招？」王種軍語氣充滿著凝重。
「你動動你的腦子，這星火背後站的TM是中影？」
王種軍說完，神情沉默，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車水馬龍的繁華景象，心情一片冰冷。
當初韓山平多霸道，現在別說自個不站理，就是站理，真要與韓山平黑臉，他也會掂量掂量。
如今的韓山平可不比之前，真要是壓了韓山平的臉，就會知道如今座山雕的可怕。
他就想不通，廣電的領導和韓山平關係怎麼就那麼鐵。
王種軍內心是真的氣，就一個幾百萬投資的，就因為韓山平三個字，就不敢動手。
話音一落，王種雷也蔫了，他對於葉野是很囂張，認為葉野就是一個運氣好的小癟三，可對韓山平他就不行。
韓山平如今可是如日中天。
「哥，就這麼看著？這可是一億多，如果這部電影崩了，我們公司上市的計劃，可能就要延後了。」王種雷咬著牙，語氣很不好。
此話一出，王種軍面色微微一凝。
「不會崩的，彗星觀影門檻太高，不是所有人都喜歡看這種燒腦的東西，大部分普通觀眾，進電影院就是圖一樂，《魔都堡壘》靠著陸一的粉絲，至少也能收回成本。」
王種軍話落，坐在沙發上，無力的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