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華宜。
王種軍坐著,面前攤著一份全年立項計劃書,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批註和修改痕跡。
旁邊,王種磊正在翻看一份市場報告。
去年,華宜被彗星撞了個滿頭包,公司上市的節奏被打亂,年終總結會上,兩兄弟都清楚的看到了幾個股東的臉色有多難看。
「今年絕對不能再出紕漏。」王種軍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語氣很沉。
王種磊推了推眼鏡,指著計劃書上幾個被紅筆圈出來的檔期:「大哥,今年葉野那邊至少兩部片子,一部南天門計劃,可能走春節或國慶,還有一部未知,但按他的習慣,應該是暑期.....我把咱們的重點項目分別排在了五一和十二月..」
王種磊現在是真的怕了,因為葉野真的是太離譜了,與之碰上,他就沒有贏過。
面對著一個看不到贏希望的敵人,如今華宜絕對不能再出亂子。
真要避他鋒芒?王種軍皺眉,可最終化成了一聲嘆息。
「防著點郭凡,這個人感覺比寧昊還恐怖.....」王種軍輕輕一嘆,臉上流露出無奈,微微一頓,再次開口:「專門讓人盯著他們的籌備動向,包括特效公司那邊的排期,三合特效是他們自家的特效,如果不向外接單,就很危險。」
王種軍又是一嘆,什麼時候在娛樂圈裡面,他也能過的這麼憋屈了。
「嗯,五一和十二月,競爭壓力小很多,票房天花板還是有…..」王種磊點了點頭。
避開,全部避開,他是真的被捶怕了。
等上市完成,再考慮其它。
..........
....
三月末。
川省,大涼山腹地。
群山連綿,雲霧繚繞,海拔三千多米的山脊上,一條新修的碎石路蜿蜒而下,通向山坳里一片剛剛平整出來的空地。
南天門計劃的主拍攝基地。
葉野站在高處,俯瞰著整個基地。
帳篷和板房沿著山坡錯落分布,幾輛大型設備運輸車正在卸貨,巨大的綠色軍用帳篷搭起來充當臨時攝影棚。
遠處的山壁上,幾台挖掘機正在作業,開鑿一個半嵌入山體內的人工洞窟—,南天門地下指揮中心的實景場地。
「葉導,最後一批器材明天到。」彭魔拿著對講機走過來,臉上全是土,嘴唇乾裂。
他是一個珍惜機會的人,所以如今機會就在手裡,他一定要珍惜。
「錄音棚呢?」
「昨晚通宵搭的,今早測了聲場,達標。」
葉野點了點頭,彭魔的辦事能力,比最初的郭凡都強,不愧是鬼才導演。
郭凡也是鍛鍊了一下之後,這才省心省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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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彭魔的適應能力,比郭凡上手快,畢竟算是經歷過項目的人。
深山裡的拍攝基地,從選址到建成,前後不到兩個月,彭魔可謂是出力許多。
軍區出人,效率高得驚人。
南天門計劃。
故事設定在二十世紀中末期。
西方對華夏實施全面科技封鎖,所有核心技術領域被徹底切斷。
與此同時,外太空離奇信號出現,一群科學家、軍人、工程師討論之後,發現極有可能是外星人。
在不被外界知曉的深山中,啟動了代號南天門絕密計劃,用華夏自己的技術,建造足以對抗外星文明的終極計劃。
沒有外援,沒有退路,只有黑暗中的自己。
劇組三百多號人集結完畢,演員、群演、武術指導、特效團隊、燈光、攝影、錄音、美術,還有軍區派來的特戰隊員充當軍事顧問和額外群演。
以及——
幾十名穿著便裝,神情有些格格不入的中年人,是空部、海部、陸部派來的技術顧問。
張元浩站在人群邊緣,習慣性地攥著筆記本,他搞了一輩子武器,第一次站在一個電影劇組裡面。
可他的內心,卻是充滿著激動,因為南天門計劃開拍,在他的心中也意味著,南天門計劃真正立項了。
面對整個文明封鎖,身後是十四億人的命運,前方完全未知的敵人。
他看過劇本,在劇本中,立項時的誓言,讓張元浩一眼便記憶猶新。
我願將生命與榮耀獻給華夏。
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這就是南天門,一個跨越了百年的浪漫。
「元浩。」劉國棟凝望著與山洞融為一體的大門。
「嗯?」
張元浩一愣,轉頭看向劉國棟。
「那時候咱們什麼都沒有,北熊專家撤了,圖紙全帶走了,連個螺絲釘的規格都沒給我們留下.....」
劉國棟沉默著,聲音很平靜,可卻帶著幾分沉重。
「沒有計算機,就用算盤和手搖計算器,一個數據要驗算三天三夜,然後核對,如果錯了,就重來。」
「第一次試車,發動機炸了,彈片飛出來,我師父的右眼沒了,縫完針第二天,他就蒙著一隻眼睛回了實驗室,那時我就記住了一句話,路是自己走出來的。」
「後來我師父沒熬到成功....那一年我二十三。」
劉國棟輕輕一嘆:「說的真好,可惜了那些倒在路上的人.....」
干驚天動地事,做隱姓埋名人。
這對於他們而言,從來都是銘言,為華夏無悔,可這葉野是真懂其中的不易,這對於他們來說,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