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把大剪刀殘雪能隨意召喚,豈不是就能為己所用了?
心中這麼想著,江凌開口問道:「你知道你這把大剪刀的破壞力有多強嗎?」
殘雪搖了搖頭:「我…不太清楚,但我隱隱能感覺到,它似乎非常強大。」
「在雜亂無序的記憶當中,我也曾隱約窺見,我用這把武器攻擊敵人時的模樣。」
江凌:「你能主動將這把武器隱藏起來嗎?」
「我試一下。」
殘雪看向大剪刀,意念一動,大剪刀頓時化作一片黑霧,消失無蹤。
殘雪:「……」
說實話,看到這堆黑霧特效,殘雪自己心裡也不大舒服。
總感覺自己不像是什麼好人。
「殘雪,我希望,沒有我的指示,或者沒有遭遇到生命威脅,你就不要召喚這把大剪刀,可以嗎?」江凌繼續道。
殘雪點點頭答應下來,她能看出,江凌周圍的人都很警惕這把武器。
況且,無緣無故在一個派系領袖面前展露武器,確實不太好。
殘雪又問:「我這身盔甲也需要隱藏起來嗎?」
江凌搖頭:「如果你覺得這身盔甲對你沒什麼負擔的話,就穿在身上吧。」
「一旦感覺哪裡出現不適,就立刻跟我說。」
正好,這樣江凌也可以長期觀測一下,這身裝備究竟會不會再次影響到殘雪的神智。
見殘雪非常聽從江凌的話,江凌周圍的人也稍稍鬆了口氣,放下武器。
他們可無法做到像江凌這樣,如此輕易的就信任這個昨晚還在襲擊他們、還無法知根知底的敵人。
就算能感受到殘雪的善意,但面對手持破壞力如此強大的武器的人,保持基本的警惕還是必要的。
江凌站起身:「好了,你不用待在這裡了,跟我出來吧,我帶你看看我的殖民地。」
「嗯。」殘雪立刻跟上江凌,同時隱去了自己的頭盔,只留下鎧甲和披風。
畢竟現在也不需要打仗什麼的,一直戴著頭盔還影響視野,怪不舒服的。
走出這間囚禁自己的屋子,屋外寒風襲來,卻讓殘雪感受不到任何的寒冷。
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鮮空氣,仰頭看了眼頭頂空闊的天空,殘雪頓感心曠神怡。
感覺…已經好多年沒有像這樣看過天空了。
隨後,殘雪又看向身側的江凌。
想了想,殘雪輕聲道:「江凌,你可以…觸摸我一下嗎?」
「嗯?」江凌低頭看向殘雪,不由得愣了一下。
「就是…我想感知一下,被別人觸碰時的感覺。」
殘雪低聲道:「觸碰哪裡都可以。」
畢竟,自己觸碰自己和別人觸碰自己時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現在的殘雪,迫切的希望得到各種不同的、來自肉體的觸感。
以此得到一種「我的肉體真正屬於我了」的真實感與認同感。
可面對江凌一個異性說出這種話,殘雪的臉頰還是不可避免的泛起了紅暈。
殘雪只是失去了大部分的記憶,不是變成白痴了,一些男女之間的生理常識還是記得的。
周圍也不是沒有茯苓枕霞這些同性,只不過…在場這麼多人里,不知為何,自己只對江凌抱有信任感。
每每聽到江凌的聲音,都會讓自己不由自主的去信服,就像是受到了什麼東西影響一樣。
觸碰哪裡都可以?
江凌上下打量了一番殘雪,然後也沒有客氣,直接抬起手搓了搓殘雪的鼠鼠腦袋。
自己可很早就手癢、想搓一搓這個反差騎士長的鼠頭了,哪還有客氣的道理?
嗯…殘雪的髮絲不算柔軟,稍微有些硬,但非常順滑,搓起來還算差強人意吧。
頭頂傳來的溫暖感,讓殘雪原本略有些不安的內心頓時安定了不少。
雖然臉上還是很難表露出什麼表情,但殘雪的鼠鼠耳朵卻十分遵循內心的輕輕抖了抖。
「謝謝。」殘雪輕聲道了謝:「很…溫暖。」
「你滿意就好。」
江凌收回手:「走吧,我先帶你去見一下這裡的管理者,同時也是現任秘銀之手的團長。」
頭頂的溫暖感消失,殘雪還有些意猶未盡,但也不好意思再主動求江凌摸頭了,跟著江凌前往了北望的醫院。
前往醫院的路途中,殘雪打量著北望內的情景,見這裡的鼠族殖民者們安居樂業、吃得白白胖胖的鼠族孩童正在街道上嬉戲玩耍,也不見趾高氣昂的鼠族貴族們,不由道:
「現在的鼠族殖民地,似乎和我記憶中的,有些不一樣。」
「其實,其他鼠族殖民地,應該仍舊和你記憶中大差不差才是。」
江凌有些驕傲:「不一樣的,只有我的殖民地而已。」
殘雪深深的看了一眼江凌:「看來,你是一位非常優秀的領袖呢。」
後面的茯苓和枕霞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放眼整個邊緣世界,怕是找不出第二個可以和江凌比肩的領袖了。
一路走進醫院,江凌帶著殘雪來到了一間病房前。
這件病房,正是前不久被殘雪斷臂的那名鼠鼠騎士所在的病房。
雖然這名鼠鼠騎士的斷臂已經被茯苓接上了,但現在仍處於住院觀察的階段。
確認身心狀態都徹底無恙了之後,才能返回騎士團。
江凌對著殘雪道:「進去吧。」
「嗯。」
見江凌帶自己直奔醫院,殘雪就隱隱猜到了什麼,但還是推門走入了病房。
病房內,紅楓正在照看受傷的鼠鼠騎士,聽到開門聲立刻循聲看去。
然後,紅楓就看到了門口處的殘雪。
霎時間,紅楓表情一凝,立刻起身擋在了鼠鼠騎士的面前。
後面的鼠鼠騎士看到殘雪,也嚇得豁然坐起身來,差點PTSD都犯了。
但下一刻,江凌就出現在了殘雪的身後。
看到江凌,兩鼠方才減輕了些許警惕。
看了看殘雪,又看了看江凌,紅楓不由道:「江凌大人,這是…?」
「不出意外的話,她現在已經脫離掌控了,不會再對我們造成威脅,現在的她不再是黑暗騎士長,而是殘雪。」江凌主動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