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越林肯定是攔不住唐蓯的。
這孩子太固執。
不過這在刑偵上是非常好的品質。
他只讓唐蓯去醫生那兒檢查了下,確實狀態不錯。
才一起回了警局。
不過並未立馬審問鄧躍林。
他們還需要掌握更多的證據,占據優勢,才能將之一擊擊敗!
「信徒們」經過醫治後,似乎都清醒過來。
至少能正常交流,能錄口供了。
只是他們供詞一致,今晚並非是鄧牧師要他們自殺,一起去天堂。
而是一次「行為藝術」。
「自殺根本就不能上天堂,我們怎麼可能自殺呢?」
「你說為什麼警察來了還要繼續割腕?那觀眾都來了,得繼續下去啊!」
「這一切都是誤會!鄧牧師是好人,你們別亂抓人!」
負責錄口供的警員鬱悶得不行。
這群瘋子,都差點死了,還幫一個邪教頭子說話,真沒救了!
尤其是他們還不停追問唐顧問的事。
說她是什麼四害之神。
唐顧問確實是神,但她是刑偵之神!
她能感受殺戮氣息。
四害只算得上附加能力,關係不大好不好?
「信徒」這邊沒進展。
教堂的搜查也沒搜出什麼罪證來。
電腦被徹底格式化。
技術人員正在恢復,但救回來的機率不大。
被鎖起來的柜子里也什麼東西都沒有。
反倒是小花園的一個火盆里發現不少剛燒不久的灰燼。
鄧躍林早做好準備。
將物證都毀掉,而人證又對他聽之任之。
其中最大的罪名,竟在劉悅玖身上。
「你說我故意毆打人民警察?我是牧師,可沒傷害過任何人!」
蔡文瑩緊盯著鄧躍林,「劉悅玖,認識嗎?」
鄧躍林想了下,才道:「劉嬸是吧?你們說的是她啊?她是警察?我以為她是小偷呢!」
唐揚恆喝道:「別在這兒裝模作樣的!你很清楚她的身份,否則怎麼會把她弄暈後綁起來?!」
鄧躍林面色平靜,「是老嚴做的,他說發現個小偷,自衛把對方弄暈了,我還以為他報警了,就去忙別的事,沒想到他把人給綁起來了。」
這也是嚴謝亮那邊的說法。
一聽就知道兩人提前對過,偏偏劉悅玖醒後說,當時嚴謝亮並沒提什麼「警察」,反倒罵她是「小偷」。
完全滴水不漏。
鄧躍林見蔡文瑩和唐揚恆就瞪著自己不說話。
就知他們拿自己無能為力。
他嘴角再次上揚,「警官,你們對我的誤會實在是太深了,我真的沒有教唆人自殺,更沒有襲警,最多就是我法律知識淺薄,不該舉行這麼一場『行為藝術』。」
蔡文瑩冷聲道:「你到底是牧師還是藝術家,搞什麼行為藝術?到底有什麼目的?!」
鄧躍林不惱,甚至順著話道:「經過此事,我發現我確實沒資格做什麼牧師,看來等出去了,我得好好想想以後做什麼。」
唐揚恆氣不打一處來,剛進來就想著出去了?!
偏偏,他們還真關不了他多久!
單面鏡後的張越林和唐蓯,臉色也十分難看。
這鄧躍林太難對付。
哪怕找到人證,也都是他的「信徒」,根本不會背叛他。
唐蓯甚至後悔,沒直接讓四害攻擊,取得物證。
哪怕這樣違反法律程序,大不了她擔責,至少人是能抓住!
只是現在後悔沒用。
他們最多拘留鄧躍林一段時間。
偏偏,這件事都不能如他們所願。
「曾局你說什麼?把鄧躍林給放了?!」
曾局皺了下眉,「老張,吼什麼,我耳朵都快被你給震聾了!」
張越林激動地雙手撐住桌子,再次大吼道:「曾局!你在說什麼?我們好不容易把鄧躍林給抓回來,你居然讓我把他給放了?到底怎麼回事?!」
曾局嘆氣,起身繞過桌子,走到張越林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才道:「你以為我想?花了這麼多精力,這麼多時間,結果最後什麼都沒落著。」
張越林更加不明白,皺眉道:「那曾局你……」
曾局道:「是上面,以我的資歷連對方是誰都沒資格知道,哪能留著人不放?」
張越林沉著臉沒說話。
曾局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張啊,這事沒這麼簡單,放了,還不一定就是壞事。」
張越林:「……我們好不容易抓住的人。」
曾局反問:「就算留著,你又安什麼罪名給他?能關他多久?」
張越林又不說話了。
曾局說得夠多了,「去吧,把人放了,儘快。」
張越林:「……是,曾局。」
他回到隊裡,說了這事,不出意料引起所有人的震驚和質疑。
他們不明白為什麼要放人。
「總不可能有高管是他的信徒,來幫忙撈人吧?!」
張越林瞪了說話的人一眼,「小林!說話注意點,這事已經定了,要放人,誰都別再提了!」
說完他就轉身朝辦公室走去。
「咚」的一聲關上門,能看出心情非常不好。
其他人見狀,只得噤聲,回自己的位置繼續做事。
唐蓯也很快從蔡文瑩口中得到消息。
她接受得到挺快。
或者說,與其關鄧躍林一段時間,還不如放出來,讓她有更多操作空間。
當天下午,鄧躍林出了拘留所。
除了他,其他人要麼在醫院,要麼還在局裡。
他一人回到已經被封的教堂。
剛下車,就有兩人走上來。
「是鄧躍林鄧先生嗎?」
鄧躍林點了下頭。
其中一人掏出證件,「我們是異常事務管理局的人,隸屬於國家,現在有事需要你跟我們走一趟。」
鄧躍林眼睛一亮。
異常事務管理局?一聽就很厲害很神秘。
他布局這麼久。
國家終於是看見他了!
鄧躍林臉上又習慣性地掛上那副神性笑容,「我已經等你們很久了。」
兩人並未說什麼,指向不遠處似乎已經停了很久的黑色公務車。
鄧躍林看了眼車型和車牌號。
也確實有國家做事的風範,低調又有格調。
鄧躍林跟著上車,但始終是忍不住問道:「你們是什麼時候關注到我的?我去是幫你們做事嗎?你們準備給我什麼職位?我這麼特殊,肯定低不了吧?」
未掏證件的那人,似乎終於聽不下去,冷聲道。
「做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還想給國家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