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四十五。
溜了警方許久的肖辰揚終於停下。
這是郊外的一個小倉庫。
雜草叢生,離得最近的人家,肉眼都看不見。
肖辰揚熟練地拿出鑰匙打開鎖。
燈光慘白到發青。
燈管一直「嗡嗡」地響,時不時閃兩下。
跟進來的媂蠅它們,都被嚇一跳,這也太變態殺手的「老巢」了!
牆上掛滿了鋸子、錘子、砍刀等等殺人分屍的工具。
最中央擺著一個長桌,上面有五處鐵銬。
分別鎖脖子、雙手和雙腳。
哪怕清洗過,血也浸透進去,將木桌染成瘮人的血褐色。
整個空間都瀰漫著讓蠅蠅們不舒服的氣味。
消毒水的味道。
肖辰揚哼著小曲來到最里側的幾個冰櫃,打開其中一個。
冰涼的白煙縈繞而來。
一蠅湊熱鬧在最前,被裡面的景象嚇得大叫。
「啊啊啊啊!頭啊!全是頭啊!」
媂蠅上前,看見這冰櫃最上面,整整齊齊擺著四顆人頭。
冰霜覆蓋肌膚,布滿泛著紫黑色的斑塊。
都睜著眼,嘴巴也張得大大的。
肖辰揚停在冰櫃邊看著,似乎在欣賞自己的成果,又好像在藉此回憶之前分屍時的刺激和快感。
他笑了笑,一下將櫃門放下。
「燉頭太浪費時間了,吃點別的。」
有蠅又驚聲叫道:「吃人啊!他要吃人啊!」
媂蠅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蠅也會吃同類。」
那蠅說:「但我們不吃啊!唐姐姐每天準備那麼多好吃的,我才不要吃同類呢!」
它們連腐肉都不吃,更別說死蠅蠅了!
媂蠅沒說話,跟著肖辰揚來到另一個冰櫃前。
這裡面擺著四肢,一根根地整齊擺放。
肖辰揚摸著下巴思考,「現在解凍太花時間了。」
他再次關閉冰櫃。
最後來到一台冰箱前,裡面都是內臟和切好的肉塊。
這次他終於伸手進去挑選。
「太肥了……這又太瘦了,這塊還行,我再看看其他的……」
蒼蠅們見肖辰揚在那挑肉,直呼「變態」。
真變態啊!
這人不僅殺人分屍,還要吃屍體!
真想季警官來抓住他,再狠狠教訓一頓!
肖辰揚不知自己被蒼蠅盯著,他終於挑好一塊不錯的肉。
溫水很快解凍。
清洗乾淨後放在菜板上,用廚房紙將殘餘的血水擦乾。
小錘子敲打一陣。
擰上海鹽和黑胡椒進行醃製。
時間差不多,便點燃專門做的灶,放上平底鍋。
微熱後放入一塊黃油。
他悠閒地用鏟子抵住慢慢融化的黃油,將整個鍋底都塗滿。
黃油的香氣瀰漫。
蒼蠅們趴在冰箱上盯著,到目前為止還挺誘蠅的。
不過很快,人肉下鍋。
滋啦聲響起,好像……更香了。
肖辰揚不緊不慢地煎著肉,沒因為追求速度而開大火。
慢悠悠的。
肉快好,才放入其他配料,又倒了一圈紅酒。
酒香和肉香融為一體。
收汁後用乾淨漂亮的西餐盤盛放,進行擺盤,最後再放上迷迭香。
蒼蠅們都驚呆了。
吃個肉竟如此複雜的嗎?!
肖辰揚對自己這次做的菜也比較滿意,放上桌後又往高腳杯倒了紅酒。
這才坐下開始享用。
有蠅問:「那真的好吃嗎?」
有蠅回:「反正挺好聞的!」
媂蠅頭疼:「別忘了我們的任務,還記得來的路嗎?」
眾蠅齊聲道:「不記得了!」
媂蠅:……
完蛋了。
現在只能期盼唐姐姐能通過車牌號找到這裡。
肖辰揚用刀叉切下一小塊肉,放進嘴裡,慢慢咀嚼。
嘴角一直縈繞著淡淡的笑意。
他沒做任何評價,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繼續切肉。
肉並不多。
但他慢慢品味,花了不少時間。
媂蠅著急地看著窗外,肉都快吃完了,為什麼唐姐姐還沒來?
唐蓯那邊也著急。
這肖辰揚太狡猾了,故意兜圈子。
局裡幾乎有空的人都在查監控,誓要將這傢伙給揪出來!
唐蓯看著漆黑一片的窗外。
希望媂蠅它們在她到之前,成功阻止肖辰揚。
……
「還行。」
肖辰揚吃完,將紅酒也喝到底,用一旁的手帕擦了擦嘴。
他起身。
媂蠅它們也跟著警惕起來。
「他接下來要幹嘛啊?不會又要煎一塊肉吃吧?」
「那幹嘛不直接煎兩塊啊?他肯定吃飽了,準備睡覺了!」
「但這裡沒床啊,他在哪兒睡?」
媂蠅一言不發,緊盯著肖辰揚。
他並未收起餐具,而是走到角落,拎起一個紅色的鐵桶。
不大,單身也能拎起。
將蓋子擰開後就往四周潑灑。
「他在幹嘛?潑水嗎?」
媂蠅嗅覺幾乎可以說沒有,卻還是從他的行為判斷出。
「不對!他在潑汽油!他要把這裡給燒了!」
其他蠅也聞見氣味。
「老大你說得沒錯!他就是在潑汽油!他要毀滅證據!我們要阻攔他!」
可一路留下的蒼蠅,導致本就不多的它們現在不足十隻。
媂蠅很快做下決定。
「找蠅幫忙!光靠我們根本不夠!」
說干就干,蒼蠅們立馬從窗戶飛出去。
而肖辰揚很快潑灑完一桶,又打開一桶新的繼續潑灑。
汽油味極其刺鼻。
他臉上的笑容卻越擴越大。
「要抓我是吧?什麼證據都沒有!看你們怎麼抓我!哈哈哈哈哈……」
肖辰揚將這個倉庫的每一處都灑上了汽油,確保沒有遺漏。
才拎著桶出去。
將最後一點撒在門口後,扔掉了空的汽油桶。
他從褲兜摸出一盒火柴。
「刺啦——」
火柴點燃,小小的火苗不斷跳躍。
而很快,它就會蔓延,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肖辰揚獰笑,手一甩就將火柴扔進門內。
「嗡——」
不知何處傳來聲響,緊接著他就眼睜睜看著一道黑影飛竄出來。
將馬上就要落入倉庫里的火柴給撞飛。
落在草地,並很快熄滅。
肖辰揚:???
什麼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