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是歐副局長,他帶幾人進包廂,隨即指著角落的柜子。
「裡面有傳來嘀嗒嘀嗒的聲音。」
這包廂空著,沒人吃飯。
歐副局長檢查完桌底,就開了柜子,誰知真在裡面發現了東西。
王鼎冠問:「只是聽見聲音?你沒打開看看?」
歐副局長點頭,「開了,一個用塑膠袋裝的方方正正的東西,我怕不小心碰到什麼會觸發,就又把柜子關上了。」
王鼎冠上前,「我去看看。」
李政委抬手攔住了他,「王局,還是等等吧。」
王鼎冠道:「真是炸藥,我就是站外面也有危險,而且都沒有防護,總不可能我來隨便挑人上。」
頓了下,他又道:「我以前接觸過炸藥這方面,也算有經驗。」
有人還想說什麼。
王鼎冠打斷,「就這樣說定了,我去。」
他毅然上前。
李政委無奈,只能讓其他人先退出房間,注意安全。
王鼎冠不是不緊張,不是不害怕。
尤其是走近後,也聽見從柜子里傳來的類似時鐘的嘀嗒聲。
定時炸彈?
王鼎冠咽咽口水,將櫃門輕輕打開,確實如歐副局長所說。
一個方方的東西裝在黑色塑膠袋裡,完全看不見裡面是什麼。
「嘀嗒」聲更大了。
他在褲腿擦去手心的汗,緩緩將袋子打開。
「紙……箱?」
王鼎冠奇怪地將袋子弄下去,發現這竟是一個最普通的紙箱子,而且過程能感受到裡面的東西很輕。
雖說可疑,但以他的經驗來看。
這大概率不會是一個裝滿炸藥的炸彈。
「誰有刀?」
紙箱上有膠布,唐蓯上前遞去自己平時削筆的美術刀。
「王局,用這個吧。」
王鼎冠接過,又讓唐蓯快退出房間。
他道:「去走廊,不,直接去大廳,離這裡越遠越好。」
唐蓯沒在這四周看見四害。
要麼這炸藥沒有任何異味,要麼……它就不是。
不過她還是點頭,「好,王局你小心。」
王鼎冠點頭,見唐蓯離開包廂,這才轉頭,非常小心地用刀片劃開膠布。
「滋啦——」
「嘀嗒嘀嗒嘀嗒……」
兩種聲音組合在一起,讓所有人都繃緊了腦子裡的那根弦。
終於。
箱子打開,王鼎冠用刀片翻開蓋子後,愣在原處許久。
李政委等不及問了一聲,「王局,裡面真是炸藥?」
王鼎冠沒回答,而是伸手就將裡面的東西拿出來。
歐副局長甚至沒忍住嚇得低呼一聲。
然後才看見王鼎冠手裡拿著……
「鬧,鬧鐘?!」
王鼎冠臉上綻放出輕鬆的笑容,「沒錯,就是這個在響,不是炸藥,警報解除。」
李政委也大鬆了一口氣,「看來只是一場鬧劇,那個人在賭就算有人發現了,也不敢打開。」
誰想他們這些警局的人也在這裡吃飯。
更有人「不要命」地大著膽子把箱子打開了。
王鼎冠起身走過來,「可以聯繫局裡的人來了,雖然沒炸藥,但這起事件也非常惡劣,必須抓住惡作劇的人!」
歐副局長拿出手機,剛要打出去。
旁邊一道聲音著急地叫住他。
「先別打!」
歐副局長奇怪地看向對方,「唐顧問,怎麼了?現在已經證明這就是惡作劇,該通知局裡的人來,總不能一直被關在這裡。」
唐蓯神色嚴肅,「那就是個幌子,真正的炸藥,還藏在飯店的某個地方!」
眾人驚呼:「什麼?!」
唐蓯耳邊的蒼蠅喊著,「沒錯沒錯!大鼠哥找到炸藥了!很大一個呢!」
不過就唐蓯能聽見。
她又道:「王局,我感受到炸藥的位置了。」
王鼎冠瞬間嚴肅,「在哪裡?」
唐蓯轉身,「跟我來。」
實則是蒼蠅帶路,領他們到了後廚。
因炸藥的事,所有的灶都關了,人也都去了大廳。
歐副局長環顧四周,「唐顧問,炸藥真的放在這裡嗎?這裡人來人往,不小心就會被發現,更別說還有明火。」
唐蓯看著往上飛的蒼蠅,抬手指了指。
「在上面。」
王鼎冠幾人也不由抬頭,「上面?」
唐蓯點頭,「沒錯,就藏在吊頂上。」
那裡面正傳來四害的說話聲。
「這炸藥也太大了,會不會把整個飯店都炸掉啊!」
「它還在響,7……4,還有3和9,不對,是8,不,7了……它這個怎麼一直在變啊?」
「我聽見唐姐姐的聲音,她來了!唐姐姐!」
黑大大的聲音傳來,「小小,離這個炸藥遠一點!一會兒炸了!」
灰小小似乎停下,聲音小心翼翼,「好……好的……」
唐蓯在下面聽得心驚肉跳。
她見眾人沒說話,又道:「王局,需要上去確認嗎?」
有人觀察得出,「這吊頂不一定能承擔起一個人的重量,要是上去找,很可能和炸藥一起掉下來……」
唐蓯指著四害的聲音來源,「那裡,炸藥就在那兒。」
那人噤聲,竟是連具體位置都知道嗎?
該不會還有透視眼吧?!
王鼎冠沉思片刻,還是決定上去看看。
有人出去找老闆娘,借了一把摺疊梯子。
而暫時安撫好眾人的鄧金鵬,聽說了消息,立馬趕進來攔下已經踩上第一級梯子的王鼎冠。
「王局!我來!」
王鼎冠沒動,「都一樣的。」
鄧金鵬嚇得要死,這怎麼可能一樣呢?!
但他知道王鼎冠有多倔。
便換了個方向道:「王局,之前局裡安排學習拆炸彈,我有去,成績還行,讓我上吧。」
王鼎冠想想自己那點經驗都是十幾年前的了。
最後還是下來,讓出位置。
他拍了拍鄧金鵬的肩,「小心啊,這麼多人的命都在你的手裡了。」
鄧金鵬苦笑,「我明白的王局。」
唐蓯也在這「交換」時刻,偷偷跟旁邊趴在碗架上的一隻蒼蠅說。
「你讓大鼠哥它們快撤,不要被發現了,去我之前待的那個包廂等我。」
等了一兩秒,蒼蠅沒回「是」,也沒動。
唐蓯正奇怪時,對方終於出聲。
「靚女,我們認識嗎?」
唐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