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蓯愣了兩三秒才反應過來。
繼認錯一百零七螂它們後,她又認錯了蠅!
甚至是把外地的,認成家養的!
廚房蠅反應過來,「不是,你真能聽懂蒼蠅說話啊?那群外地的,說的都是真的,不是水土不服發瘋了?」
唐蓯:「……嗯。」
這時再去找家養蠅肯定來不及,而且她也怕再次認錯。
乾脆從衣兜里摸出一顆狗屎糖撕開。
「這個,狗屎糖!只要你幫我通知上面的蒼蠅它們快撤退,去之前的包廂等我,就給你吃。」
廚房蠅驚呼:「狗屎糖!」
什麼奇妙組合。
「好!我這就去!你不能撒謊啊!不然我召集我的兄弟,專門在你拉屎的時候攻擊你!」
唐蓯:「……好。」
這海珠的蠅,真狠啊!
廚房蠅得到肯定回答,立馬先鄧金鵬飛進吊頂內,將唐蓯讓它轉達的都說清楚了。
三鼠立刻竄走,聲響不大。
但在如此緊張的時刻,都聽見了。
鄧金鵬更是嚇得差點腳下一滑,摔下來。
王鼎冠詢問:「鄧隊,沒事吧?」
鄧金鵬等了等,沒聽見其他動靜,解釋道:「沒事,應該就是老鼠在吊頂里跑,還好沒觸發炸藥。」
歐副局長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捂住胸口道:「有老鼠啊?那它們不會又回來,不小心觸發了吧?」
鄧金鵬想了下,「應該不會,老鼠都很聰明,能感受到危機而遠離。」
王鼎冠道:「先打開看裡面到底有什麼。」
鄧金鵬:「是。」
取下面板時,鄧金鵬就發現了,這後廚油煙太大,再如何抽,上面都浮了一層油點。
面板縫隙也是油膩膩的,哪怕用工具都得花功夫撬一陣。
但唐蓯所指的位置要乾淨許多。
像是被取下來過,他用小刀輕輕一撬就開了。
這已經證明此處不對勁。
鄧金鵬動作更加緩慢,將面板遞給下面的人後,又往上踩了兩步,探頭進去。
黑漆漆的,只能隱約看見前面有東西。
眼前的一切,讓他瞬間渾身緊繃。
抓住摺疊梯子的那隻手,也用力到青筋暴起。
王鼎冠預感不對,「鄧隊,上面……」
鄧金鵬終於開口,聲音凝重無比,「這上面,真的有炸藥。」
「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面色變得十分難看,卻都沉默不語。
那個人說的是真的。
他真在這家飯店安裝了炸藥!
整個廚房,死一般的寂靜。
只是眾人的視線不知不覺聚焦在唐蓯身上。
不止為她竟再次發揮超能力,感受到炸藥所在。
還有……
這就是天才的代價嗎?!
走到哪兒,哪兒就會有案件發生!
唐蓯很明白他們所想。
連續兩天,發生兩起重案。
張叔說得對,海珠市克她!!!
所以她先發制人,「王局,沒想到海珠市的犯罪如此頻發,這些罪犯都太猖獗了!」
一眾人回神,連忙應著。
「是的,唐顧問說得沒錯,這些罪犯太猖狂,又搶銀行又自製炸藥的!」
「社會發展太快了,很多人都活得很壓抑,犯罪率也比前些年高了不少。」
「看來我們不止要大力追擊罪犯,更要努力將罪惡扼殺在搖籃中啊!」
笑話,今天這頓就是賠禮加道謝。
要是讓雲省那些人知道,他們再次讓唐顧問陷入危險境地中,還怪是唐顧問倒霉。
海珠市市局不被他們鬧翻天!
王鼎冠見狀,沒說什麼,詢問鄧金鵬。
「能拆掉嗎?」
鄧金鵬還在仔細觀察炸藥,過了幾秒才語氣沉重道:「不行,風險太大了,我什麼工具也沒有,而且如果有差錯……」
王鼎冠聽出他言外之意,問道:「爆炸範圍是多少?」
鄧金鵬又沉默了會兒,才道:「至少百米,這個廚房是一定保不住了。」
就算衝擊到大廳時已經削弱了不少。
「這裡不僅有油有酒有清潔劑,甚至還有煤氣罐,會加重爆炸,怕是連街道都會被波及。」
情況比王鼎冠想得更嚴重。
李政委道:「現在只能等那個人再打來電話提出要求。」
張主任氣惱:「難道我們就只能這麼坐以待斃了?」
歐副局長嘆氣,說著:「沒辦法啊,那人肯定在外面盯著,一旦有人出去立馬引爆炸藥,根本沒別的辦法。」
鄧金鵬往下走了兩三級,那張臉上神色複雜。
「或許,有辦法。」
王鼎冠一愣,連忙問道:「什麼辦法?」
鄧金鵬:「我檢查過了,炸藥上的遙控設備是最低級的,範圍在二十米內。」
歐副局長心中著急,一時沒明白這話的意思,追問道:「然後呢?這說明什麼?」
鄧金鵬剛要張口解釋,一道聲音先落下。
「說明,真正能啟動炸藥的,不是打來電話又在外面盯著我們的那個人。」
唐蓯看著齊齊朝她看來的眾人,面不改色,繼續道:「而是大廳里歐吵著要出去的那群人之一。」
歐副局長打了個冷顫,「真……真有內應,甚至那個內應才是真正遙控炸藥的人?!」
鄧金鵬深深地看了唐蓯一眼,才道:「沒錯,這個遙控設備的感應距離很短,想越過幾道牆,在飯店外啟動炸藥根本不可能。」
王鼎冠也知道了鄧金鵬的「辦法」。
「鄧隊你想找出那個人,將他控制住,炸藥就不會被啟動。」
鄧金鵬點頭。
李政委出聲:「風險太大了。」
鄧金鵬扯了下嘴角道:「鄧隊,我工作就是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這……都不算最危險的。」
離死亡最近的那次,他太陽穴被罪犯的槍抵住。
要不是狙擊手的槍法准,他墳頭的草都要比他腰還高了。
李政委神色凌厲,「但這裡有很多普通民眾,你能確保他們的安全嗎?!」
鄧金鵬低頭沉默。
王鼎冠道:「鄧隊也是希望能徹底解決隱患。」
李政委看向王鼎冠,「抓捕一旦出了差錯,炸藥爆炸,死傷絕對不會少,甚至會波及周圍民眾,我們只能求穩!」
王鼎冠也明白,可和罪犯談條件,無異於與虎謀皮。
誰知對方會不會喪心病狂到,哪怕滿足了,也會啟動炸藥?
「如果……」
就在氣氛低沉到讓人喘不過來氣時。
唐蓯再次出聲:「我能準確找出那個內應,連帶著在外面盯著的人,也知道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