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越林安撫鬍子可時。
唐蓯看向窗邊,很快在那個相框不遠的位置發現一隻蒼蠅。
它還在說著。
「吵得老凶了,說什麼那男的走,他們就離婚,還砸了東西,結果那個男的還是走了,現在可好了,永遠都回不來了!」
唐蓯太想詢問這隻蒼蠅,昨晚都發生了什麼事。
但張越林和鬍子可還在聊。
而且她起身走向窗邊,最大的可能性是還沒走近,那隻蒼蠅已經被她嚇得飛走。
要是她找藉口去衛生間,再放媂蠅出來找蠅又太複雜。
萬一去的路上,蒼蠅飛走了怎麼辦?
思來想去,唐蓯決定她不走,讓張越林和鬍子可走。
「張叔,不然你讓胡女士帶你去看看陳警平日放私人物品的東西,也許會有什麼發現。」
張越林一愣,不過很快憑藉和小蓯的默契。
明白了。
他看向鬍子可,「嫂子,麻煩你帶我去看看老陳的私人物品,也許能找到什麼關鍵線索。」
鬍子可沉默了會兒,才道:「行,你們跟我來。」
唐蓯依舊坐在原位,「胡女士,張隊和你去,我就在這裡等你們,放心,我不會亂翻東西的。」
鬍子可看看唐蓯,也沒說什麼。
見兩人進了書房。
唐蓯這才撕開狗屎糖靠近那隻蒼蠅。
先報名號。
「我是唐蓯,能聽懂四害說話。」
萬一這隻蠅也有聽過她的傳說呢。
「唐蓯?」
那蒼蠅並沒飛走,也說話了,卻十分疑惑。
它又道:「我只知道有個唐姐姐能聽懂,什麼時候又多了一個唐蓯?」
唐蓯:……
沉默了幾秒,她解釋道:「我名字就叫唐蓯,唐姐姐只是它們都習慣這麼喊我。」
蒼蠅明白了,甚至因為生活在警察家裡,十分熟悉流程。
「你手裡拿著的就是狗屎糖吧,放桌上,我邊吃邊跟你說昨晚發生了什麼,幫助你破案。」
唐蓯:「……好。」
她特地拿了一張紙墊上,才放下狗屎糖。
蒼蠅一下飛上去,邊進食邊道:「想必你剛才也聽見我說的話了吧,他們夫妻倆是吵架了,還是大吵一頓,不過呢,這並不是他們這段時間吵的第一次。」
唐蓯問道:「他們夫妻關係不和?」
蒼蠅:「男的出軌了,在外面找了小三,你說呢?」
唐蓯下意識不信。
蔡文瑩,還有張越林對陳警的評價都很好。
這樣的老警察,最知潔身自好的重要性,怎麼會出軌?
「是確認過的嗎?女方有證據?還是男方承認了?」
蒼蠅道:「那男的說是沒出軌,可怎麼那女的一打電話就出去,昨天還是他倆的結婚紀念日,都威脅了要離婚還出去,不是小情人是什麼?」
唐蓯:「結婚紀念日?!」
蒼蠅「嗯」了一聲,「特別多好吃的,不過都扔垃圾桶了,便宜我們了~」
唐蓯皺眉。
昨晚是陳德祥和鬍子可的結婚紀念日,他不僅接了一個女人的電話就出門,最後還在那種地方死亡,身上全是被毆打的傷痕……
「他們吵架的只有出軌這一件事嗎?還提到別的嗎?」
蒼蠅想了下,「還有他們女兒,好像他們女兒交了個男朋友,還出去住一直不回家,女的說男的不管孩子,男的說他忙工作,反正就那些事唄,幾乎每個家裡都會吵的那些。」
它飛進飛出那麼多家庭,不是婆媳處不好,就是夫妻老吵架,要不然就是小孩叛逆。
都看膩了。
人類啊,還是沒它們蠅蠅快樂~
唐蓯的視線又落在那個相框上,照片裡三人都滿臉笑容。
看上去是很幸福的家庭。
她原本該羨慕的,獨生女的家庭。
卻依舊有著這麼多爭吵。
唐蓯問出最關鍵的,「男人離開後呢?女人做了什麼,有離開家,或者給誰打電話說什麼嗎?」
蒼蠅說:「就哭啊,在餐廳哭了,去臥室哭,後來好像哭著哭著就睡著了,一直沒出過門,也沒見她給誰打電話。」
那鬍子可的嫌疑減輕。
並非被丈夫背叛,而找人毆打對方,導致犯病身亡。
唐蓯又問了些細節,確認無誤,就將狗屎糖放在窗外。
讓對方去外面吃。
不然一會兒被發現,不好解釋。
而她坐回沙發,喝了口水消化所得知的消息不久。
張越林就和鬍子可出了書房。
後者問道:「張隊,還要去我們臥室找嗎?」
張越林見唐蓯給了自己一個眼神,應該是殺戮氣息感受結束。
他連忙搖頭道:「不用不用,老陳他應該不會把工作的東西放臥室,既然書房沒找到,那應該就是沒有了。」
鬍子可「嗯」了聲,沒說什麼。
再回客廳。
唐蓯開門見山,「胡女士,你其實和陳警已經因為某些事,吵架很久了吧?」
話雖詢問,語氣卻充滿肯定。
怕對方不承認,她還又說了句,「昨晚是你們的結婚紀念日,但陳警和你大吵一頓後,離開了家裡。」
鬍子可愣住。
而張越林表情那叫一個精彩,殺戮氣息還能感受出這種事嗎?!
他看向鬍子可,「嫂子……」
鬍子可卻盯著唐蓯,許久後才道:「你是……刑偵支隊前不久聘請的那個顧問吧?」
唐蓯也不意外對方知道自己,「沒錯,我是唐蓯。」
鬍子可:「聽陳德祥說過,沒想到真是有些本事,剛才也是在感受你那什麼……什麼嗜血氣息吧?」
唐蓯:……
張越林解釋,「是殺戮氣息,小蓯她特別厲害,感受出來的東西就沒有錯過!」
唐蓯:「……希望胡女士你回答我的問題。」
不要再聊這個了!
鬍子可沒說話,而是先坐在沙發,喝了幾口水。
她才看向一直盯著自己的兩人,點頭道:「沒錯,我們確實是吵了一架,他才走的。」
張越林:「嫂子,你和老陳為什麼要吵架啊?是因為他光顧著工作,沒有顧家裡的事?」
鬍子可面無表情,「都這麼多年了,我早就習慣了。」
張越林:「那是……」
鬍子可打斷,眼中終於有了波動,「一直以來我都體諒他忙工作,顧不上家裡的事,誰知道他還有空在外面包養小三!」
張越林剛下意識說了句「不可能」。
就聽鬍子可更加憤怒地吼道:「那個小三甚至才剛成年,還沒有婧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