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越林作為警察,自然要將事情了解得清清楚楚。
詢問那群人究竟是做什麼的?
又和呂倩倩有什麼關係?為什麼要傷害她?
賀宇帆笑著,「張隊,你們是警察,一查不就知道了。」
張越林皺眉道:「那需要花時間,如果你知道他們的事,說出來能節省很多功夫。」
賀宇帆意味深長道:「我就靠這些消息掙錢。」
張越林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他其實聽出了,只是不願意相信賀宇帆是那個意思。
老陳死了。
曾是同事,甚至是兄弟的賀宇帆卻要收錢才肯給線索。
「……好。」
張越林盯著賀宇帆,似不認識他,但還是答應了,「我給你諮詢費,把那群人的事告訴我。」
賀宇帆指向電腦後面貼的收款碼,「支持zfb和wx付款,還有銀聯。」
張越林掏出手機付了錢。
聽見到帳聲,賀宇帆笑意更濃,『張隊大方。』
他這才說起那群人的消息,一些小流氓不需要在意,只有兩人得格外小心。
「終點站酒吧老闆夏紹元,他產業零零散散的不少,不過最常待,最重視的還是這個酒吧。」
賀宇帆吸完大半根煙,直接扔地上踩滅才又道:「是個笑面虎,跟他打交道的時候多注意,指不定心裡想的全是陰人的招。」
張越林直接問道:「混黑道的?」
賀宇帆笑了下,「他手上乾淨得很,那些事都是他認的一個乾弟弟幫忙做的,也是我讓你們注意的第二個人。」
夏紹元多年前救了個打群架快死的混混,隨後幫忙越做越大。
「龐安國,人狠話不多,他跟他手下的人遇到事是真會動手。」
賀宇帆說著看向唐蓯,似是關心:「張隊你得多小心,這麼年輕漂亮的女生落在他們手裡可不會有什麼好事。」
張越林氣得喝道:「行了!」
他盯著還在笑的賀宇帆,又道:「我們警方的事,我們自己會處理!你只需要告訴我,他們在做什麼,又和呂倩倩有什麼關係就夠了。」
唐蓯看著兩人,火氣都快衝到她的臉上。
稱呼越來越生疏,語氣也越來越難聽。
張叔也察覺到了吧。
賀宇帆很可能和陳警的死有關。
「你給了錢就是客戶,當然要滿足你的要求。」
賀宇帆如此說,臉上的笑卻越來越淡。
他繼續道:「不外乎就女人和毒,他們都沾點,呂倩倩應該是用身體換毒,越陷越深,我讓老陳別管她了,那玩意兒沾上就永遠戒不掉。」
張越林道:「她給老陳打電話求救了。」
賀宇帆嗤笑一聲,「你以為這是第一次?他都不知道幫了她多少次,不還是一次次繼續跟那群人混?」
根本無可救藥。
換其他人早就放棄了。
「也就老陳從以前就是個倔性子,以為自己能把所有人拉回正途。」
說到最後,唐蓯注意到賀宇帆眼裡閃爍著莫名情緒。
似乎是悲傷又似乎是惱怒。
張越林問:「還有呢,你有老陳以前和他們起衝突的證據嗎?他們之中又有哪個中年男人和老陳關係不淺?」
賀宇帆:「那東西我上哪裡有,還有,你們掌握到什麼證據,為什麼一直在提什麼中年男人?」
張越林正欲開口。
唐蓯先道:「目前只知他和陳警發生過衝突,也許是知道整起真相的人。」
賀宇帆「哦」了一聲,道:「那行業的基本都是年輕人,真說中年男人,也就老闆夏紹元了吧。」
張越林又問了別的,賀宇帆簡單說明,深入的他也不清楚。
兩人只得離開貓頭鷹偵探事務所。
唐蓯問:「張叔,我們接下來去那家酒吧?」
張越林思考了下,「我先聯繫些人在外面候著,以防萬一。」
唐蓯:「進去詢問呢?」
張越林看了下日頭,離天黑還有段時間。
他一個隊長帶人去查問,那群人總不至於大白天的動手。
「再加上唐揚恆,雖然他們應該不敢對我們動手,不過以防萬一,一旦情況不對,小蓯你立馬撤退,不要管我們。」
唐蓯:「好。」
她武力值弱,但有幫手,還不少。
酒吧離事務所不遠。
張越林在車上搖人,唐蓯藉口呼吸新鮮空氣。
打著一把足以將她整個人都遮住的大黑傘。
下車去搖四害。
「就那家終點站酒吧,媂蠅你和冰蚊先去打探消息,確定裡面有多少人,又有什麼危險的武器。」
頓了下,唐蓯拿出手機,進入相冊翻出照片。
那是她剛剛拍的呂倩倩。
「找到她,確認她的安全。」
媂蠅應著,「好的唐姐姐,我跟灰小小學了,現在數數,能數到一百!」
唐蓯笑著,「厲害。」
冰蚊「哼」了一聲,帶著蚊子小隊先飛走了。
唐蓯疑惑,她惹冰蚊生氣了?
媂蠅故意道:「沒事的唐姐姐,光是我們蠅蠅小隊就能完美完成任務!」
有沒有蚊都一樣!
唐蓯道:「注意安全,多和冰蚊它們配合,最重要的是你們都沒事。」
媂蠅:「好!」
它很快帶著蒼蠅們離開。
唐蓯舉著大黑傘,視線越過公路,看著對面那家不僅占地面積大還有兩層樓的酒吧。
終點站?
毆打警察,還極可能促使對方病發死亡,確實很快迎來他們的「終點站」。
張越林下車過來,「小蓯,我已經跟曾局申請,很快就會增派人手支援,小唐也正趕過來,我們去附近找個有空調的地方坐坐?」
唐蓯:「也好,就那家奶茶店吧。」
幾分鐘後唐蓯面前放著一杯芝士奶蓋四季春,而張越林拿著小勺子舀著草莓聖代。
一勺比一勺大,冰得他渾身都在打顫。
但一勺沒停,眉頭也越皺越緊。
唐蓯不得不出聲道:「張叔,你是在為陳警的死而痛惜,還是賀宇帆的變化而難受?」
張越林一愣,隨即苦笑,「小蓯,你這也太直接了。」
唐蓯看著張越林沒說話。
張越林嘆氣,「都有吧,我也很久沒關心他們,不是老陳的死,我甚至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見老賀一面。」
唐蓯:「再厲害的人,也無法做到所有事都能夠周全,都會有遺憾。」
張越林「嗯」了一聲,又舀了一勺放進嘴裡。
這時唐揚恆推門而入,滿臉驚訝地走過來,「張隊你在吃冰淇淋啊,我也要吃,聽說最近出了哈密瓜的新口味,我要嘗嘗!」
張越林一把揪出唐揚恆的後衣領,「吃什麼吃?!做事!」
唐揚恆:「唉?唉!」
唐蓯一手拿茶一手拿傘,起身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