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越林見門上掛著「正在營業」的木牌，推門進去。
鈴鐺晃動。
右邊很快快步出來一個中年男人，臉上堆滿了笑容。
「歡迎歡迎，快請進！」
張越林打著招呼，「老賀，好久不見了。」
賀宇帆一愣，隨即再次浮現笑容，過來推了下張越林的肩。
「那可不是好久不見！都快十年了吧？你小子混得不錯啊，都當上刑偵支隊的隊長了！不會因為這個忘了老朋友吧？」
張越林無奈，「當然不是，工作太忙了。」
頓了下，他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不過我來不是敘舊，是有正事。」
賀宇帆當過警察，很清楚，直接問道：「誰死了？是我之前的一個客戶？」
張越林：「是老陳，陳德祥。」
賀宇帆僵住，遲遲回不過神來，「老陳他……死了？」
張越林點頭。
賀宇帆：「怎麼死的？」
張越林道：「目前法醫懷疑是心臟病發作，不過具體死因還要等屍檢報告。」
賀宇帆垂眸，喃喃道：「心臟病……」
對方是中年男人。
所以在唐蓯這裡是有嫌疑的。
從進來她就緊盯著對方。
外表看來沒什麼異常，不過在得知陳德祥死訊後，他雖震驚，卻太關心對方的死亡原因。
不像一般人在得知後會下意識否定。
當然，也不排除是他的職業原因。
賀宇帆很快反應過來，「你來找我，是因為昨晚老陳給我打過電話吧？」
張越林點頭，「他最後一次和人通話就是你。」
賀宇帆沒說話，走向不遠處的辦公桌，上面亂糟糟的全是文件，還有吃剩下的泡麵桶和餅乾麵包袋。
他拉開柜子，拿了一疊文件過來。
「老陳聯繫我，就是因為這個，他的死，也許也和他們有關。」
張越林連忙接過來查看。
而唐蓯的視線，仍舊落在賀宇帆身上。
不過哪怕她很小心，對方畢竟是前警察，現在又從事偵探。
還是發現了她的視線。
「這位年輕的小女警是？」
張越林介紹，「唐蓯，她是分局聘請的刑偵顧問，很厲害，這次查老陳的案子，她是主力。」
賀宇帆「哦」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打趣。
「唐顧問你一直看著我，不會是懷疑我是殺害老陳的兇手吧？」
唐蓯故意道：「據可靠消息，陳警死亡前曾經和一個中年男人打過架，不知道昨晚賀先生你有見過陳警嗎？」
賀宇帆神色也不由得嚴肅起來，「應該是沒有的，昨晚我有工作，一直在忙。」
唐蓯：「那就是沒見過，為什麼是『應該』？」
賀宇帆笑了下，「職業習慣，很多事不說太死了，萬一我和老陳出現在同一個地方過，只是雙方都沒發現呢？」
唐蓯不覺對方謹慎，而是狡猾。
話不說太死，是為了給以後留條活路嗎？
唐蓯：「那你們在電話里聊了什麼？」
賀宇帆的視線落在張越林手中的文件上，「等看過這個，你們就知道了。」
唐蓯深深看了賀宇帆一眼，便和張越林分著看文件。
都有關於一個女孩。
呂倩倩。
張越林恍然大悟，「難道她就是鬍子可說的『倩倩』？」
賀宇帆：「嫂子知道她了？我就跟老陳說了這事瞞不住。」
張越林表情複雜，「嫂子以為他是老陳在外面包養的小三。」
這話還帶著一分詢問——是嗎？
賀宇帆道：「不是，與其說老陳和她有關係，不如說老陳和她媽有關係。」
張越林：？
不會吧……
唐蓯快速看完，解釋道：「張隊，這上面有寫呂倩倩的母親生前是一個販毒組織老大的情婦，後來給警方提供線索被報復殺害。」
張越林連忙拿過來翻開，「呂倩倩的母親是肖巧？！」
賀宇帆點頭，「沒錯，你知道的，老陳當年因為肖巧的死一直很自責，這麼多年都沒放下過。」
張越林手指微顫，情緒不明，「他一直在讓你調查肖巧女兒？」
賀宇帆摸出煙盒，準備抽一根，卻見唐蓯皺眉。
他頓了頓，最後夾在耳後，沒有點燃。
「是，我這事務所不好干，還挺缺他這麼一個客戶呢。」
張越林深深嘆氣。
他明白老陳為什麼沒將這件事告訴鬍子可了。
私下調查特情的家屬是不合規矩的，更別說牽扯到毒品，風險太大。
說不定呂倩倩也有危險。
不，不對。
那群人心思惡毒，真要殺人一定會動刀子，不可能打人一頓就算了。
老陳也明顯是離開了，後和一個中年男人起衝突，才心臟病發作而死的。
太多疑點讓張越林只是看著手中文件，並沒有說話。
而唐蓯簡單翻看完，便看向賀宇帆。
「陳警和賀先生你通話，應該不是談找到呂倩倩吧，畢竟胡女士很早就知道她的存在，那為什麼陳警會主動給你打電話，你們又聊了什麼？」
賀宇帆笑了下，「張隊，你這是招攬了一個很了不得的人才啊，年紀輕輕就這麼犀利，可比我們以前厲害多了。」
張越林道：「小蓯她辦案一向認真負責。」
賀宇帆聽出潛台詞，也沒再亂聊別的。
「老陳給我電話，說是呂倩倩給他打了一通電話，說那群人要傷害她，她很害怕，讓他幫她，不過沒說位置就掛斷了，再打去也不接。」
頓了下，他看向張越林，「你們查了，就知道她號碼是個虛擬號碼。」
張越林點頭。
賀宇帆：「他很擔心，又不好找局裡的人幫忙，就找我，問那群人可能待在哪裡。」
張越林剛要問「在哪裡」。
唐蓯先道：「你為什麼會知道他們在哪裡？」
賀宇帆：「唐顧問，我做這一行的，肯定是有我自己的辦法，否則也不會找到呂倩倩。」
唐蓯沒說話。
張越林便道：「老賀，你和老陳說的那個地方在哪裡？」
賀宇帆取下耳後的煙，這次他點燃了，抽了一口才道。
「終點站酒吧，提醒你們一句，那群人可不是好惹的，去的時候記得多帶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