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蓯不知該說是巧合,還是命運。
陳警倒下後,他的女兒會路過,卻以為他喝醉了沒有上前。
而他的手機,又陰差陽錯落在了女兒男友的手中。
最後,兩人在警局遇上。
陳婧妍因此得知男友剛進行了性交易。
陳婧妍痛哭不已。
張越林看著也很難受,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只得將求救的眼神投向唐蓯。
唐蓯緩緩搖頭。
這時說再多都沒用,就讓陳婧妍哭夠。
也不知多久。
陳婧妍嗓子都啞了,面前擦淚的紙巾也堆了一座小山。
她嗓音哽咽,「張叔叔對不起……」
張越林連忙道:「說什麼對不起,我和你爸是好朋友,你就是我侄女。」
陳婧妍沒說話。
張越林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唐蓯只得再次出聲,「陳小姐,你去那個巷子時,和陳警發生衝突的男人剛離開,是一個中年男人,你有注意到什麼異常嗎?」
陳婧妍:「就是那個中年男人害死我爸的?!」
張越林道:「還無法確定,法醫的屍檢報告我一會兒才能拿到。」
但死因差不多已經確定,因外傷、疲勞等原因引發的心梗,沒得及時的施救而死亡。
只是這些,他無法和老陳女兒,一個剛上大學的女孩子說。
張越林又道:「婧妍,你能回憶起一些什麼嗎?」
陳婧妍很努力地回想,卻除了男友不斷拉她想去開房,什麼都回憶不起。
「不……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她抱住頭,滿是痛苦和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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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是我害死我爸的,如果我過去,我叫救護車,他就不會死!他不會死!」
張越林並未將一切都說清楚。
但陳婧妍還是意識到了一些東西。
「婧妍,那附近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經常有人喝醉了倒在地上,你……只是不知道。」
「兩次。」
陳婧妍突然出聲,抬頭又道:「爸他向我求救了兩次,兩次我都錯過了。」
張越林皺眉,「兩次……」
很快他明白對方說的第二次是那通她並未接的電話。
陳婧妍苦笑,眼淚流個不停,「為了一個瓢蟲,一個賤男人,我居然沒有接我爸的電話,錯過救他的機會,最後一次,機會……」
張越林沉默,不知該說什麼。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直到。
「應該不是。」
陳婧妍和張越林不約而同看向說話的唐蓯。
唐蓯神色未改,繼續道:「陳警給你打的那通電話,不是求救。」
陳婧妍:「你怎麼知道?如果不是求救,他為什麼會給我打電話?!」
唐蓯道:「陳警身為從警多年的老警察,最該知道那時候該打出的是本市醫院的急救電話。」
陳婧妍愣住。
唐蓯看著她,「你母親說你在你朋友家住,我想陳警給你那通電話,只是想你回家。」
「嗚……」
陳婧妍再難控制住,淚水再次流下。
從小到大,父親的身影出現得並不多,她也傷心過,甚至怨恨過。
可每次需要對方時,對方總會出現保護她。
哪怕是,生命的盡頭。
那時她雖然掛斷了電話,卻還是多了一絲勇氣,選擇離開。
沒有和那個瓢蟲發生進一步的關係。
又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她父親保護了她。
李旭堯將一切都交代了。
警方也順藤摸瓜,找到了那群混混,搶劫加傷人也夠他們坐牢。
現在,就只剩下那個中年男人。
夜也深了。
唐蓯買了很多吃的,和蔡文瑩來到那條街。
一開始見她們兩個小姑娘大晚上來這裡,不少男人上前問她們多少錢。
蔡文瑩直接亮證,將不懷好意的人都嚇走。
不過她還是不敢讓唐蓯離自己太遠。
「就在我能看見的位置,我不會說話,不會打擾你感受。」
唐蓯帶了傘,也不是特別擔心。
她點頭,「不止我,你要多注意。」
蔡文瑩摸了摸後腰,「放心,為了保護你,張隊特地給我批了能帶槍。」
唐蓯更安心了。
只是要找到那人不容易。
鼠螂蚊蠅,她不知撒出去多少吃的,天都快亮了。
終於找到一隻見過陳警和那個男人進入巷子,而且有記住長什麼樣子的蒼蠅。
唐蓯畫完,看著肖像畫。
也不知該說果然如此還是造化弄人。
小蒼蠅卻非常開心,「沒錯沒錯!就是他!唐姐姐你完美把我看的那個人畫出來了哎!你好厲害呀!」
唐蓯給了它一顆狗屎糖。
便走向陪自己熬了一夜的蔡文瑩。
「我知道,那晚和陳警發生衝突的人是誰了。」
張越林也一夜未睡,將終點站酒吧和麗麗小賣部的帳查了個遍。
這夏紹元果真和小蓯說的那樣,竟沒有任何參與的痕跡。
人也去了外地。
對於陳警在酒吧被龐安國的人打了一頓的事,完全不了解。
張越林和對方通話時,他將一切都撇得乾乾淨淨。
「龐安國確實是我認的一個兄弟,但都是成年人,我也不可能管他做什麼啊,至於招人的事我也都交給牛經理了,真不知道那呂倩倩是怎麼回事,至於張隊你說的攝像頭,那是我防賊的,誰想到會拍下那些?」
頓了頓,他聲音似乎帶著笑意。
「說起來,張隊你們不是還得感謝我安裝了攝像頭,才幫你們找到那群人到毆打警察的證據?」
張越林故意激對方,「那你也不清楚你的女友劉麗麗,和你乾弟弟背著你偷情的事了。」
夏紹元嘆氣,「我和麗麗雖然是逢場作戲,但久了也有點感情,這事我也鬧心,不是張隊你說,我真不知道,可也沒辦法,女人就跟手裡的沙一樣,使勁兒握是握不住的。」
張越林很清楚夏紹元跟這件事有關係。
卻沒有任何證據。
而夏紹元也清楚這點,所以肆無忌憚。
唐蓯到辦公室,就看見垂頭喪氣,毫無精氣神的張越林。
也不知道自己所掌握的線索。
究竟該算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不過總歸是要面對。
「張叔,我知道……」
話還未說完,唐揚恆一臉震驚地小跑過來,嘴裡喊著。
「張隊!出事了!我們正調查的那個何宇帆,他來自首了!」
唐蓯詫異回頭。
張越林更是驚得從椅子上竄起身,「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