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嘴唇就要碰上茶杯,劉文宣停下了。
他道:「我相信你們的判斷,但該如何做,還需細細商量。」
郝和影掩下眼中的失落,道:「本來是幫忙的,最後倒是讓劉部長你為難了。」
劉文宣搖搖頭,又要喝茶。
郝和影握緊拳,心臟跳得很快。
「劉副部長。」
劉文宣停下。
郝和影瞪向曾晴,這女人又要說什麼?!
曾晴似笑非笑,「郝教授,我怎麼了,你跟要吃人似的盯著我?」
郝和影笑著解釋,「怎麼會,我就是覺得劉部長說了這麼多,肯定渴了,不如讓他先緩緩,我們再討論。」
餘生歌似乎這才想起自己也被倒了一杯,拿起喝了一口。
「還行吧,這也是私藏?」
劉文宣笑著,「是啊,不喜歡肯定不是你偏好。」
餘生歌又喝了兩口,「能喝。」
就是不知道有什麼好喝的。
劉文宣看向一直盯著自己的郝和影,「郝教授,怎麼了?」
郝和影連忙收回視線,「沒有,劉部長你喝茶,我也有點渴。」
他端起,不是品,而是兩三口飲盡。
除了緊張讓他口乾舌燥。
更多是為了能給劉文宣一個喝茶的心理暗示。
果然,他終於第三次將杯子靠近嘴。
沒有人喊停。
唇甚至已經碰上了杯子,微微傾斜。
劉文宣停下了,不僅沒喝,還將杯子遞給了站在窗邊的曾晴。
「留著一會兒去檢驗。」
曾晴嘴角揚起得意的笑,「好的劉副部長!」
郝和影徹底懵逼。
「劉,劉部長你這是……」
劉文宣看向郝和影,原本和善的臉上多了一分凌厲。
「郝和影,你與國外不法分子勾結,參與馬榮傑案件,到底是為了什麼?毒死我不是你們的最終目的吧?」
郝和影再冷靜,被這麼當面拆穿也難以平復激盪的心情。
驚訝、恐慌和極大的求生欲。
讓他比哭還難堪地笑著,「劉部長,你說的話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我怎麼會和什麼不法分子勾結,又要毒死你?」
唐蓯道:「我們已經知道你是內鬼。」
那眼神和語氣,沒有一絲猶豫。
就像有確鑿證據。
郝和影如遭雷擊,這個傳聞中能感受殺戮氣息的女人。
在他要殺人時。
終究是從他身上感受到殺戮氣息了!
曾晴哼聲道:「我就知道你年年去櫻花國,肯定沒幹什麼好事!」
餘生歌懊悔,「我怎麼就猜錯了?!」
他盯向一直沉默的王成斌,「你為什麼聽見曾晴說去了德意志,表情這麼怪?」
王成斌:「啊?」
郝和影不甘心,還在做最後一次掙扎。
「不,這都是誤會……」
劉文宣直接宣判死刑,「在我們談的這段時間,已經有人根據唐顧問找到的線索,去郊區一家大漁升的海鮮餐館抓人,相信現在已經抓到了。」
話剛落,他的手機響起。
他沒有接,而是看著臉越發煞白的郝和影道:「抓住了,相信很快就問出同夥有誰,你又在不在其中。」
郝和影像是被人猛地抽出整根脊骨,一下子軟了。
或者說,在他同意做這事的那刻起,背就再也直不起來。
王成斌終於有了行動,站起朝他走去。
「郝和影!沒想到你是這種人!接下來別想再做任何損害國家利益的事!」
就在他伸手,似要抓住郝和影時。
一道喝聲叫住他。
「別動!」
王成斌詫異抬頭,竟見曾晴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把槍,正直直地對準他。
他很意外,「曾晴,你這是做什麼?難道你也成了內鬼,要阻止我抓住郝和影?」
曾晴冷笑,「想要抓誰,你最清楚!」
唐蓯起身,趕走了還在看熱鬧的餘生歌,這才道:「王刑警,我知道你是逼不得已,收手吧。」
王成斌更為震驚地看向唐蓯,「你怎麼會……」
郝和影更震驚,「你也是內鬼?!」
王成斌沒說話,視線落在了近在咫尺的劉文宣身上。
他沒法停。
哪怕死也要……
「砰!」
一聲槍響,緊接著一道劇痛卻忍著的悶哼聲。
只是聲音能忍,身體卻控制不住。
王成斌倒在了郝和影的身上,肩膀汩汩流血。
曾晴將槍口再次對準,而這次是王成斌的腦袋。
「再敢動,我是真的會殺人。」
王成斌苦笑一聲,「我賭錯了,沒想到你槍法這麼准。」
唐蓯明白了他的目的,「你賭曾晴槍法不准,會打中劉文宣。」
王成斌沒說話,但表情已經證明一切。
曾晴哼了一聲,「別小看人好嗎,我早幾年就開始去靶場練槍。」
必須打破黑客近戰垃圾的傳聞!
劉文宣沖門外喊了聲,「可以進來了。」
張局等人聽見槍聲,著急得不行,卻礙於沒聽見信號,只能等著。
早已迫不及待。
所以一見能進,開門烏泱泱地沖了進來。
「誰?!究竟誰是內鬼?!膽大包天!」
餘生歌指著,「這倆!」
他臉上帶著笑,還好還好,他不是猜錯,只是沒猜完整!
陳錦賢和王成斌在很久之前就合作過。
在他眼中,對方一直是為民遠超於自己的人。
怎麼可能?怎麼會?!
「王警你……」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他不得不承認,甚至曾晴手中那把槍還是他給的。
也許他早就猜到,只是不肯承認。
否則那把槍,該交到從警多年的王成斌手中的。
張局喝道:「把他們帶走!嚴密看管!沒我的命令,不許任何人見面!」
陳錦賢等人應了聲「是」。
就將受了槍聲,但臉上比郝和影更好,狀態也比郝和影更好的王成斌帶走。
當然郝和影更跑不掉。
曾晴戀戀不捨地把槍還給了張局,「手感還挺好的。」
張局聽出潛台詞,卻只能無奈道:「曾小姐,這是警用槍,沒法給您。」
曾晴擺手,「知道知道,我也沒要。」
劉文宣笑道:「張局你別管她,她就開個玩笑,實則手頭的槍遠比這把好。」
曾晴瞪眼,「劉副部長你可別冤枉我!禁槍呢!我哪裡會私自買槍?!」
劉文宣笑而不語。
而張局已經忍不住好奇心,問道:「劉部長,你們是怎麼知道他們兩人是內鬼的?」
劉文宣看向唐蓯,「這個……還是由唐顧問和你說吧,線索是她找到,她最清楚。」
被張局盯著唐蓯:……
這個,又得腳趾摳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