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義興臉上帶著激動,「唐顧問你感受到殺戮氣息了吧?聽說你在城這頭,都能感受到城那頭的罪犯呢!」
唐蓯:「……不,我推理的。」
林紫桐明白了,「唐顧問你是覺得我們因為死者是罪犯,就沒多上心,直到又新發生一起,才認真,將它們併案?」
唐蓯反問:「不是?」
姚義興連忙道:「不,當然不是!無論死的是誰,我們都一視……」
林紫桐再次「拆台」,緊盯著唐蓯道:「姚隊,唐顧問進警局幾個月,協助警方抓捕了很多重刑犯,有些事她很清楚,心裡也有桿秤。」
姚義興嘆口氣,「確實說和普通市民一樣,很難讓人相信,但我們都盡力破案,只是他們身份原因,查案方向有些不同,在最初就走岔了。」
唐蓯道:「那昨晚後併案,看來新的受害者與前面的不一樣。」
姚義興驚嘆,「這也是唐顧問你推理的?」
唐蓯:「合理猜測。」
姚義興開心得都快跳起來。
「沒想到唐顧問你不僅能感受殺戮氣息,對案子分析也如此厲害精準!」
林紫桐說正事。
「沒錯,昨晚的死者沒有任何前科,據他身邊的人說,除了一些不良習慣外,一直遵紀守法,也沒有什麼仇人。」
唐蓯挑眉,「不良習慣?」
姚義興不太在意地道:「其實是現在很多人都會有的,飲料上癮當水喝,作息不規律,還喜歡吃油炸食品以及夜宵。」
唐蓯微點了下頭,又道:「聽說死者身邊都會有一朵鮮花,他身邊是什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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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紫桐:「玉米花。」
唐蓯皺眉,「玉米花?」
她從沒聽說過。
姚義興解釋道:「說是花,其實是玉米做的,一種乾花,有的花店會有。」
肖瑤影進瀏覽器搜索照片,給唐蓯看了。
唐蓯有點眼熟。
「前五個都是鮮花,死者也有前科,偏偏第六個沒有,又是放的乾花,姚隊你們就這麼確定的併案了?萬一是模仿犯呢?」
姚義興笑了下,「剛好到辦公室,進去後,唐顧問你看過案件資料就會明白了。」
唐蓯覺得觀看第一手資料,確實好過他人轉達。
並未反駁。
進去後發現資料比她想的要少許多。
目前已經有六個死者。
可相關資料卻只有一摞擺在茶几上,剛過唐蓯的腰,還要加上茶几的高度。
林紫桐道:「我們有做挑選,這都是有用的信息,其他的瑣碎的無用的,如果唐顧問你看完這些還想了解,我再派人送來。」
唐蓯:「先看這些。」
查案這麼多次,早就習慣了。
她坐在沙發就開始翻看起來,姚義興都沒來得及再客套幾句。
肖瑤影也「擠占」了唐蓯身邊的位置。
她道:「唐小姐看資料還需要一段時間,兩位可以先去忙其他事。」
姚義興好奇道:「對了,還沒問過你們是……」
肖瑤影剛張嘴。
林紫桐道:「唐顧問的保鏢,兩女兩男共四位。」
頓了下,她又道:「身上都佩戴著槍。」
姚義興:!!!
槍?!
不對,林紫桐怎麼什麼都知道啊?!
肖瑤影臉上笑著,「我們都有許可證,不信的話,林副隊可以去查。」
林紫桐沒這麼傻。
要沒有許可,別說瑞西警局那邊能不能過關,他們都沒法坐飛機到瑞西市!
她道:「有你們保護唐顧問,我們也放心了。」
肖瑤影又笑了下,沒說話。
姚義興覺得全國警局都搶著挖走的唐顧問,確實是非常了不得啊!
他一開始自然是有這心思的。
但林紫桐給他分析後,他覺得很對。
再搶,也搶不過那些一二線城市,還不如老老實實的找唐蓯幫忙。
對方老家在雲省,看在老鄉的份上,也會多在意幾分。
「那行,我們就先不打擾唐顧問,林副隊你去忙吧,這裡我留下,唐顧問有問題,我可以給她解惑。」
林紫桐有些不放心。
她看向姚義興,「姚隊,你……」
能行嗎?
姚義興還以為林紫桐捨不得近距離觀察能感受殺戮氣息的唐蓯。
他道:「來日方長,林副隊,現在找到這個兇手是重中之重,等結束了……」
說著,男人沖林紫桐眨了眨眼。
有的是機會嘛!
林紫桐:……
更不放心了。
不過想到對方總得一個人面對事,她看管不了永遠。
便離開去忙自己的事。
而唐蓯在看資料時,也留了一份心思在觀察姚義興和林紫桐。
不像疏忽職守的人。
也許正如他們所說,沒有儘快併案,只是查案方向影響了。
她輕搖了下頭。
瑞西市的事讓她現在對身邊人都帶著一份不信任。
哪裡像最初破案時。
警方說什麼,就信什麼。
也不知,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唐蓯重新收回心神,投入所有注意力 在資料上。
粗略看過。
她也明白為何姚義興他們不認為第六起案子是模仿犯。
犯罪現場都非常髒亂,不是找不到腳印和其他dna痕跡,而是太多太多,需要大量人力物力去提取調查。
而屍體上卻很「乾淨」,除了自身的鮮血,沒再找到別的東西。
最重要的是,花的擺放位置。
並非隨隨便便放在一旁。
而是掰著屍體的手指將花抓緊,然後舉高放在心臟的位置。
第一個死者的花是一支紅玫瑰。
所以調查方向是情殺。
唐蓯細看死者的檔案,性別男,姓名張大鵬。
年齡已經四十幾的他,並沒有穩定的婚姻關係。
只在多年前和老家的女友有一個兒子。
後來他到大麗市加入黑幫,長期混跡街頭,前科累累。
有盜竊、醉駕、故意傷人……諸多案底,甚至是猥褻幼女。
可以說他這一生有近一半的時間都待在監獄。
而在正常人眼中,這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對於那些混混,尤其是年輕的人來說,卻是一個「戰功赫赫」的老前輩。
甚至是,「神」。
唐蓯視線落在照片上,男人滿臉橫肉,布滿傷疤,有些渾濁不堪的眼睛上挑,帶著一絲高傲。
仿佛他剛犯下的一起罪行,是什麼不得了的功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