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調查了張大鵬身邊的女性,有未婚的也有已婚的。
更多的是從事特殊行業的女性。
張大鵬這人雖好色,卻懂「規矩」,性交易就不說了。
已婚的都提前和丈夫打過招呼。
要麼用錢,要麼用武力。
男人們無論是願意還是不願意,最後都不敢找張大鵬的麻煩。
警方當然也有懷疑有人心不甘,暗中謀殺張大鵬。
但那和兇手放下「玫瑰」相矛盾。
所以他們更多是調查對張大鵬愛而不得的女性。
沒有。
張大鵬這人不僅壞還自大,不招人,尤其是不招女人喜歡。
哪怕那位在老家為他生下孩子的前女友。
提及他也像是在說什麼髒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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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陷入困境,無法找到會放下玫瑰的兇手,只能視它極可能是用來混淆視聽的煙霧彈。
轉而查起張大鵬的人際關係。
那想殺他的人就多了。
都是他在幫派活動中結下死仇。
唐蓯翻遍所有嫌疑目標的資料,記下長相和其他信息。
雖然大概率那個連環殺人犯,並非張大鵬身邊的人,不過以防萬一。
第二朵是鳶尾花。
死者是女性,和張大鵬還有聯繫,是他所在幫派的老大的情婦。
女人很漂亮。
但,那只是生前。
屍體的臉被小刀劃爛,血肉都翻了出來,可怕至極又血腥至極。
唐蓯許久沒看見這麼慘烈的死狀。
一時有些反胃。
好在梁熙光帶著吃的喝的回來。
唐蓯喝了幾口水,好了許多,又繼續看下去。
張大鵬是被勒死的,力道重到舌骨斷裂。
而陸雯莎不止臉,身軀也有著無數道被刀劃爛的傷口,失血過多而亡。
警方因兩人認識,還特地去查了那個幫派。
尤其是「老大」林萬里。
一個手下一個情婦,接連橫死街頭,怎麼看都和他脫不了干係。
只是林萬里有非常可靠的不在場證據。
當然了,像他這種「地位」的人,也不會親手解決背叛者。
嫌疑並未洗清。
警方派人盯著,意外發現林萬里自己都在找人追查兇手。
知道他們在盯著他,故意使用的障眼法?
還是真的與他無關?
什麼可能都有。
目前還是有人盯著林萬里。
而第三個死者叫仁宏,個子高大,渾身肌肉,有多起傷人前科。
生前照片的那雙眼睛裡盛滿了怒火。
而兇手給他留下的花,是鬱金香。
身處髒污的垃圾場,那朵金色的花卻沒染上任何污跡。
甚至是鮮血。
唐蓯蹙眉。
來回對比三具屍體的照片。
沒錯,無論現在有多髒,屍體身上又有多少血。
鮮花都很乾淨。
兇手是在血跡幹掉後才將花放下的。
是第二次返回,還是一直在旁邊靜靜地等待?
案發時間都在深夜。
沒一個目擊證人。
唐蓯找不到結果,只能繼續往下看。
第四個死者叫周友裕,沒加入任何幫派,甚至在染上毒癮前家境優渥。
只是車、房子還有存款都被他吸毒敗光。
他幾次進戒毒所都沒戒掉。
前幾年還因偷錢坐過牢。
出來也沒改過自新,更沒戒掉毒癮,渾渾噩噩地過著。
直到被人捅死。
胸前放著的那朵睡蓮開得正盛。
第五個死者叫許超,犯下過多起盜竊案,甚至在監獄時都偷過其他犯人的東西。
剛出獄,就被殺了。
胸前是一朵燦爛的向日葵。
第六個,便是昨晚剛被殺的男人,鄒振豪。
才不過三十幾歲,身體素質已差到極點。
不是上面有他的就診記錄,而是照片上那龐大的身軀,至少有三百斤。
胳膊肘、脖子甚至是臉上都出現嚴重的黑棘皮。
肚子大得連能給唐蓯當被單的T恤都遮不住。
姚隊只說對方生活習慣不好,可沒說有這麼不好!
唐蓯將六人的照片擺成一排。
有男有女。
除了第六個鄒振豪,都有前科。
死法各不相同。
有勒死也有捅死,而捅的位置也不一致。
唯一聯繫的是他們胸前的花。
玫瑰、鳶尾花、鬱金香、睡蓮、向日葵,還有玉米花。
花一定代表某種含義。
唐蓯唯一了解的只有玫瑰,那象徵著愛情。
向日葵的印象也只有追尋陽光。
她視線不停在六張照片,或者說六朵鮮花上轉。
腦中不停閃過六人的資料。
張大鵬高傲的神情、陸雯莎被劃花的臉、任紅閃著怒火的眼神、周友裕曾經「輝煌」的過去,還有許超的前科以及鄒振豪龐大的身軀。
突地,唐蓯想到什麼。
她飛快拿出手機搜索著什麼。
本在辦公的姚義興注意到,他激動起身,走上前來。
「唐顧問,你是不是……」
「感受到什麼」幾個字還沒說出口,就又被那個長相乖巧的女生給嚴肅打斷。
「姚隊,唐小姐需要空間思考,等找到方向,會和姚隊你說的。」
姚義興張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可見肖瑤影那板著沒有一絲笑容的臉,一下想到林副隊。
他噤聲了,只點了下頭。
不過剛要轉身回辦公桌後,唐蓯突然放下手機,看了過來。
「姚隊,你知道這六種花的花語嗎?」
姚義興沒想到對方會問自己這個。
但他早有考慮到這點。
非常流暢地說出來只看過一遍的「鮮花花語」。
「玫瑰代表愛情嘛,紅色是熱戀!鳶尾花是高貴、異域,鬱金香就是極致的美和狂熱,睡蓮是寧靜純潔,向日葵就是陽光、忠誠還有希望,畢竟它一直追隨著太陽的方向。」
頓了頓,姚義興才又道:「至於玉米花,這個少見,一般都是當家居裝飾,真要說個花語,那只能是金色的希望了。」
玉米花嘛,玉米那裡來的,對農民伯伯來說象徵著豐收,可不就是美好的希望。
唐蓯微點頭,「是啊,對購買這六種花的人來說,它們各自代表這些美好的含意。」
姚義興品味出不對勁。
「購買這六種花……唐顧問,你是說,對兇手來說,這六種花有著不同意義?」
唐蓯:「我又深入去查了查,確實查到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在說出前,她謹慎地打了個補丁。
「這只是我的猜想,或許這六種花,代表著七宗罪的其中六個。」
姚義興懵逼,「七,七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