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蓯費了老大的勁兒,才讓這位老大爺相信。
她不是精神病,更不是變態。
只是一個想維護公園衛生的好心人。
蹲在屎旁邊,是準備撿走它。
而不是有什麼別的想法。
不過唐蓯覺得那位老大爺其實半信半疑。
否則不會在走之前,還語重心長地說了一句。
「小姑娘,我知道你們年輕人現在壓力大,可再大,有些事也是不能幹的啊!」
唐蓯:「……是,我知道的。」
老大爺嘆氣加搖頭離開。
唐蓯也嘆氣,「你們想笑就笑吧。」
肖瑤影忍笑:「唐小姐你是為了正義『犧牲』,我怎麼會笑呢?」
張雲絮忍笑:「唐小姐奉獻精神極其偉大,我們都應該向你學習,絕對不會笑的!」
唐蓯:「……行,你們誰笑了,我就跟楊科長說,把你們換了。」
肖瑤影:……
張雲絮:……
這下兩人是真笑不出來了。
唐蓯重新蹲在了屎旁邊。
不過這次張雲絮打開了隨身帶的大黑傘,幫忙擋住了。
肖瑤影也抱著花站在了另一個方向。
誰要是投來好奇的眼光,立馬給瞪回去!
花店蒼蠅也哀悼完自己表叔。
「表,表叔它也算是完成這輩子最大的心愿,能在死前還吃一口屎,滿足了。」
唐蓯呲牙咧嘴,【那個,雖然這時候提這個不太好,但除了你表叔,你還認識其他看見過兇手的蠅嗎?】
蒼蠅想了下,「我表叔交配對象應該知道,但我得去打聽打聽,不知道是死了,還是又去哪裡產卵了。」
唐蓯:【就沒有更多的蠅知道了?】
蒼蠅說:「那個女人很喜歡打蒼蠅,在她手下死掉的蒼蠅多得能把你都埋起來,我表叔厲害才活下來的,後來把一身本領交給了我,不然你還有在那家花店看見其他蒼蠅嗎?」
唐蓯:【沒有。】
她也有感受,那個花店,確實就僅存這麼一隻。
甚至別的蚊子、蟑螂還有老鼠,都沒有感受到存在。
蒼蠅飛起來,「所以……哎,你往後退幹什麼?」
唐蓯不僅往後退,還站起來了。
【你,你別靠近我!】
蒼蠅像是真不明白,繼續朝唐蓯的方向飛去。
「為什麼啊?我又不吃了你。」
唐蓯已經很久沒因為四害的靠近,而如此恐慌了。
【屎!】
她「大吼」一聲,又趕緊道:【你身上有屎,別過來了!】
媂蠅也帶著其他蠅落下。
形成一堵「牆」,擋在唐蓯前面。
「沒聽見唐姐姐說嗎?別靠近她!」
「就是就是,你都吃屎了,知不知道有多髒啊?!」
「快滾開!!!」
花店蒼蠅都懵了,「你們幹嘛呢?難道你們沒吃過屎?至於這麼害怕嗎?」
蠅們自豪道:「沒吃過!」
花店蒼蠅:???
都沒吃過屎,到底是怎麼做到如此理直氣壯的?!
唐蓯努力緩了過來,【你剛說的,我都知道了,麻煩你幫忙找找你表叔的交配對象。】
她撕了一顆狗屎糖放在地上。
【等找到,我會給你更多,麻煩了。】
花店蒼蠅飛速落在狗屎糖上。
「你還算是說話算話,我會去找的!可我找到了,怎麼告訴你啊?」
唐蓯:【我在店留了蚊子蒼蠅,你分得出,你告訴它們就行了,當然,最好不要亂跑,我明天還會來這裡。】
論詢問,還是由她本人來比較好。
花店蒼蠅應下。
唐蓯抱著那麼一點希望,又問了還趴在屎上的蒼蠅。
都是混跡在公園的。
並不知道什麼四季鮮花的店,或者殺人的兇手。
忙了一天,暫時沒更多信息。
唐蓯也不想徘徊在附近,被盧新美或者兇手察覺到異常。
便回了警局。
姚義興已經查過了花店,也查到了盧新美的信息。
「年齡二十七歲,非日制本科畢業,大麗市人,不過戶口在鄉鎮,系統里她父母都健在,不過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她的撫養權在她父親那裡。」
唐蓯問道:「那家四季鮮花的老闆呢?是男是女,有犯罪記錄嗎?」
姚義興回著:「我也讓人查過了,李莉,四十七歲,在大麗市和隔壁的市開了共十三家『四季鮮花』的花店,她基本都在順城市,也就一個月來一次大麗市。」
唐蓯點頭。
倒是和盧新美說得差不多。
唐蓯問:「看樣子,這個盧新美沒有犯罪記錄。」
姚義興點頭,「是的,不過既然唐小姐你感受出來,肯定是和兇手有聯繫,只是要查她的人際關係還需要點時間。」
唐蓯:「我這邊也會繼續查。」
姚義興剛要說什麼,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唐蓯道:「也許是什麼要緊的事。」
姚義興抱歉的笑了下,就道:「進來吧。」
一個警員臉色慌亂地開了門,「姚隊,出大事了!」
姚義興皺眉,「什麼大事?現在除了「鮮花殺手」這案子,還能有什麼大事?!」
警員道:「就是這個案子啊!就那群專案組,他們抓了個人回來,說對方已經認罪,自己就是殺害六個人的兇手!」
姚義興震驚起身,「什麼?!」
唐蓯也半信半疑地皺起眉。
抓住兇手了?
還是自首?
姚義興看向唐蓯,「唐顧問……」
唐蓯站起身,「去看看。」
萬一那兇手真「醒悟」過來,主動投案自首呢?
人已經被帶去審訊室。
唐蓯他們在外面看見了秦澤興幾人。
姚義興先迫不及待地問道:「秦組長,怎麼回事?我怎麼聽說,你們已經抓到兇手了?」
秦澤興沒先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唐蓯。
他才道:「對方心理素質差,謝刑警多問了幾句,她就嚇得全招了,說自己是殺死六個人的兇手。」
姚義興:「是什麼人?!」
秦澤興再次看向唐蓯,「說起來,那個人唐顧問也認識。」
唐蓯一下明白過來,眸色微沉。
「是盧新美吧。」
秦澤興訝異,「沒錯,就是她。」
姚義興頭都大了,「她是兇手?可唐顧問不是感受到她只是在現場放下花嗎?」
眾人視線都落在了唐蓯的身上。
唐蓯一言不發,腦子不斷過今天所接收的所有信息。
是啊。
四害都說盧新美只在現場放下花。
怎麼,現在就自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