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蓯看向秦澤興,聲音有點冷。
「秦組長,我以為我們已經確定過,兇手極可能在盧新美身邊,輕易不要暴露身份,打草驚蛇。」
秦澤興道:「唐顧問你似乎對抓住兇手,並不覺得高興。」
唐蓯:「我說過,她只去過現場放下鮮花,殺死六人的不是她。」
秦澤興嘆氣,態度卻頗為強硬,「唐顧問,我們肯定是認可你的能力,但盧新美已經認罪,我們只能帶她回來,總不能什麼都不做。」
姚義興的視線在兩人身上來迴轉了許久。
最後相信大名鼎鼎的「破案大神」。
「秦組長,如果兇手一直盯著盧新美,你們帶她回警局,很可能他已經知道,說不定衝動下會做出什麼……」
鄭小巫打斷他,「會做什麼?盧新美都認罪了,就算不是兇手,也能從她身上查出什麼,難不成就這麼放走她?」
話剛落,一道聲音緊接著而來,帶著一點怒氣。
「會為了證明我們抓錯人,再殺一個人!」
林紫桐個子雖不高,走來時,氣勢卻極其的強。
她又道:「你們雖是上面派來協助我們的專案組,但別忘了,姚隊他是刑偵支隊的隊長……」
說著,林紫桐瞥了一眼鄭小巫。
「不是什麼傢伙都能隨便插嘴的。」
鄭小巫惱怒,「你知不知道我……」
秦澤興抬手攔住了他,「行了,姚隊在說時,我們確實不該打斷他。」
他又瞥了鄭小巫一眼,眼神帶著警告。
鄭小巫咬咬牙,最後還是忍下了。
秦澤興又笑著看向姚義興,「抱歉姚隊,是我的人不懂事。」
姚義興擺手表示「沒事」,說著:「這都沒什麼,重要的是兇手會不會像林副隊說的那樣,為了證明我們錯了,再殺人!」
秦澤興道:「那姚隊,一個人在你面前認下殺人重罪,你會什麼都不做,放過對方嗎?」
姚義興沉默了會兒,搖頭道:「不會,我和你們一樣,抓對方回來。」
秦澤興笑了笑,又看向唐蓯。
「唐顧問,我們也沒有故意大張旗鼓去盤問盧新美,當時是我和謝刑警藉口買花,問了她幾句。」
唐蓯半信半疑,「如果你們沒表明身份,她怎麼可能對兩個陌生人認罪。」
秦澤興:「這……」
他似乎為難,正在思考如何說時。
一直沉默的謝懷輝道:「是我說話習慣沒改掉,被她聽出來是警察,而後她就開始慌亂,我們什麼都沒做,她就認了罪。」
唐蓯皺眉,「你之前沒做過這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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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刑警:「我能怎麼說,她確實跟普通市民不同,有著……和犯罪分子一樣的敏銳。」
林紫桐忍不住問道:「你們認定盧新美是兇手了?」
秦澤興:「那就得先審問才知道了。」
說完,他又看向唐蓯。
唐蓯明白他什麼意思,回道:「定罪是需要證據,不是我指認誰殺了人,誰就有罪。」
秦澤興笑道:「唐顧問能如此善解人意,真是太好了。」
姚義興已經迫不及待,「那我派人去審問盧新美,一定把她知道的都給審問出來!」
李微夢輕咳一聲。
秦澤興道:「姚隊,能你們的人一個,我們再派一個,一起審問嗎?」
姚義興和林紫桐對視了一眼。
「對方很可能是連殺六人的重犯,一邊一人,之前沒有過合作,怕是很容易出現一些漏洞。」
秦澤興思考了會兒,「姚隊說得沒錯,這樣如何,我們先派兩人去審問,然後姚隊你們再派人。」
姚義興懵了,「啊?」
這,雖然好了一些,可案子是他們的,人也在他們警局……
鄭小巫嘟囔著,「組長你和他們商量什麼,人是我們抓的,本來就該我們審問。」
肖瑤影看不下去,出聲道:「別忘了,不是唐小姐,你們根本不知道盧新美和案子有關!」
秦澤興似發現了新大陸一般開心。
「這位小姐說得對,這樣如何,唐顧問你來決定怎麼審問?」
唐蓯:……
如果不是接過話題的是肖瑤影。
她真要懷疑這秦澤興是故意挖坑給她跳。
姚義興也看向唐蓯,「唐顧問……」
唐蓯頭疼,不過沒頭疼太久。
她看向林紫桐。
「既然決定權給我了,那就由我和林副隊進去審問。」
秦澤興張嘴,要說什麼。
唐蓯打斷他,「李微夢對側寫罪犯畫像有研究,那留在觀察室更好不是嗎?」
女生的強硬似一堵找不到任何縫隙的鐵牆。
秦澤興最後只是笑笑,「好,都聽唐顧問的。」
最後,唐蓯和林紫桐一起進了審訊室。
原本低頭不知在思考什麼的盧新美,在見到唐蓯時,臉上滿是詫異。
「你?你怎麼……」
她很快意識到什麼,又道:「原來你也是警察。」
唐蓯坐下,「只是警方聘請的顧問。」
盧新美沒說話,畢竟是什麼都沒關係,對她來說都是警方的人。
唐蓯道:「你說你犯下六起殺人案件,那你應該知道這六個人都叫什麼名字吧?」
盧新美一愣,嘴唇動了好幾次,都說不出來話。
唐蓯緊盯著她,「怎麼,你殺了人,連對方叫什麼都不知道?」
盧新美咬咬唇,「我……不知道又怎麼了?難道殺死一個人,就一定要知道對方的名字?」
唐蓯:「連名字都不知道,又為什麼要殺了對方?總得有個理由。」
盧新美再次被難倒。
也不敢看唐蓯。
林紫桐在一旁看著,沒想到這位唐顧問,不僅能感受殺戮氣息,連審問也挺有一套。
態度太不會強到讓人反感,也不會軟到讓人輕視。
這其中尺度可不好拿捏。
盧新美花了許久才憋出一個答案,「我看不慣!我看不慣他們,所以殺了他們,不行嗎?」
唐蓯拿出死者的照片。
「張大鵬、陸雯莎、任宏……」
一張張死狀悽慘的照片擺在盧新美的面前。
她臉有些發白,雙拳緊握著,卻克制不住身體的顫抖。
「還有周友裕、許超和鄒振豪。」
唐蓯直盯著盧新美一直閃躲的視線,語氣平靜地發出質問。
「他們都是在偏僻無人的地方被殺,是兇手策謀已久,耐心十足的結果,絕不是你一句看不慣就殺了能隨便解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