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新美更加慌亂。
她還是不肯說出自己所知道的。
只是一個勁的強調,她殺了人,那六個人都是她殺的。
林紫桐喝道:「盧新美!這是警局,不是你可以隨便進出,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的地方,妨礙警方破案,你知道有什麼後果嗎?!」
盧新美劇烈地抖了下,「我……我說了我是兇手……你們抓我,抓我不就夠了?為什麼還要問這麼多?!」
唐蓯:「好,我們可以給你定罪,只要你告訴我,你殺這六個人分別用了什麼兇器。」
她飛快將照片翻了個面。
「對了,殺人這麼大的事,你不會連殺人的順序都不清楚吧?」
盧新美如遭雷擊,愣了許久後突地痛哭起來。
「嗚嗚嗚嗚嗚嗚……」
單面鏡後的鄭小巫滿臉驚訝,「她,她這就是摧毀了盧新美的心理防線了?」
秦澤興滿臉笑容,「唐顧問確實名不虛傳,厲害。」
謝懷輝也難得誇了句,「她確實老練得不像她這個年紀。」
李微夢緊貼著鏡子,不止盯著盧新美,也盯著唐蓯。
「唐顧問短短几個月所經手的重案,是不少警察一輩子都達不到的數量。」
更別說,那些案子她都破了!
姚義興聽出來一點不對勁,「秦組長,你們是不是其實一早就確定盧新美不是兇手?」
秦澤興又是那一臉抱歉的笑容,「姚隊,出於某種考慮,我們的行動會無法完整告訴你們,不過請放心,我們絕不會為了某種私慾,而影響這個案子。」
姚義興皺眉,沒說話。
他覺得林副隊說得對,這個專案組來肯定是帶著點別的目的。
審訊室內。
唐蓯並未遞紙,也沒出聲安慰。
她就靜靜地盯著盧新美,直到對方哭聲逐漸減弱,似乎快冷靜下來。
才出聲道:「兇手不是你,但你也的確去過殺人現場對吧?」
盧新美震驚地看向唐蓯。
這次不再只是臉上,連那瞳孔里都閃爍著驚訝。
「你,你怎麼會……」
唐蓯:「我怎麼知道不重要,關鍵是你的答案。」
盧新美垂眸,許久才緩緩搖頭。
「不……我不能說……我說了,他會殺了我,殺了我父母的……」
林紫桐快速和唐蓯對視了一眼。
她保證道:「只要你說出一切,我們抓住他,他就再也傷害不了任何人!」
盧新美似乎有所動容,可很快又搖頭。
「不……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不能說……」
林紫桐有些著急,「如果人不是你殺的,你認罪也拿不出證據,法官也不會判刑,最後還是什麼都改變不了!」
盧新美依舊抿緊唇,不說話。
林紫桐再次跟盧新美說清楚,如果他們抓住兇手,她會因為妨礙辦案以及從犯而坐牢。
明明她還有改過自新的機會。
可盧新美還是如何都不願意開口。
唐蓯出聲,「盧新美,你看見屍體身上的花了吧,知道它們都代表什麼意義嗎?」
盧新美終於抬眸,「意義?」
唐蓯:「對啊,你是花店的店員,很清楚這六種花的花語不是嗎?」
盧新美沉默了許久,才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
「沒錯,我很清楚,玫瑰是愛情、鳶尾花是高貴、鬱金香是熱愛、睡蓮是寧靜、向日葵是忠誠、玉米花很少被用在送人上,都是用做裝飾的,真要說一個花語……」
唐蓯插了一句,「無盡的索取,永不滿足。」
頓了下,她又補充了一個詞。
「暴食。」
盧新美眼中閃過什麼,不過很快搖頭,「我沒聽說過,暴食……那不是七宗罪之一嗎?怎麼會和玉米花聯繫上?」
唐蓯道:「是啊,不該和七宗罪聯繫上的。」
盧新美張嘴似要說什麼,可最後還是閉上了。
她看著唐蓯,一言不發。
唐蓯心中隱約有了一個猜測。
她看向林紫桐,「林副隊,我有話跟你說,能出去聊聊嗎?」
林紫桐有些意外,不過還是點頭起身。
「好。」
兩人離開審訊室,張雲絮四人一直在外面。
看見唐蓯喊了一聲,「唐小姐。」
唐蓯點了下頭,就沖林紫桐道:「林副隊,我有事需要離開一趟,盧新美那邊,就不用透露我的行蹤。」
林紫桐道:「這是當然。」
她又問道:「唐顧問,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能告訴我嗎?」
唐蓯:「等確定會說的,對了,如果沒有罪證,她又一直說自己是兇手,是只會留她在警局一兩天,還是更久?」
林紫桐道:「雖然沒證據,但她既然認罪,那就會先刑事拘留,等著上法庭,不過要是……」
唐蓯一下想到林紫桐之前說的話。
「要是外面又出現一起『鮮花殺手』犯下的案子,就無法再拘留她。」
林紫桐點頭,「沒錯。」
唐蓯:「我明白了,那接下來就辛苦林副隊你們了。」
林紫桐連忙問唐蓯是否需要警官隨同。
唐蓯想了下,拒絕。
「現場我都去過,很清楚位置,不需要特地派警官一起。」
林紫桐清楚唐蓯保鏢的能力,也沒強求。
不過要走時。
秦澤興帶著人出來了。
「唐顧問……你這是要離開?」
唐蓯:「忙了一天,還不允許我休息嗎?」
秦澤興笑道:「怎麼會呢,我只是以為唐顧問你有什麼新線索,想要去查而已。」
唐蓯沒理他,直接走了。
秦澤興看向姚義興他們,「我……不會是被唐顧問討厭了吧?」
眾人肯定點頭。
秦澤興:……
多數人都挺喜歡他來著。
唐蓯坐上車,孫宏念立馬遞上來吃的喝的。
「唐小姐,辦案也要填飽肚子,吃完可以休息會兒,等到了我們會喊你。」
唐蓯接過,「謝謝。」
身邊有人也挺好的,不用像以前那樣一查案就幾個小時,甚至十幾個小時都不吃東西。
除了梁熙光,其他人三人也快速解決吃喝。
肖瑤影好奇問道:「唐小姐,那個盧新美是為了保護兇手才自首的吧?對方不會是她親人或者朋友什麼的吧?」
唐蓯搖頭。
無論是出於什麼原因,盧新美投案自首。
絕不是為了保護兇手。
雖才見過兩面,她卻能從對方隨和的外表中感受到骨子裡的冷漠。
被逼迫的人,是不會那麼淡定地抓住屍體的手去握住花。
還……撫摸屍體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