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總經理上前一步，用帶著白手套的手，指著一些細節，語氣帶著敬畏介紹道。
「方先生，按照您和楊少的要求，這台車進行了全方位防彈防爆升級，車身鋼板和玻璃都達到了民用最高防護標準。」
「底盤額外加固，懸掛系統全部換成了競技級可調氮減。」
「動力系統在原廠V8雙渦輪的基礎上，進行了特調，並增加了一套大功率的油電混合輔助系統，續航和低速扭矩極大增強。」
他走到車尾，打開明顯加厚了的電動尾門。
「內部，後排座椅可以完全放平，形成一個巨大的平整空間，我們已經按照要求，預裝了多組高性能靜音伺服器機架，配備了獨立的電源管理系統和強大的散熱裝置。」
「整車電路也經過了全面改造和冗餘備份，這...這完全是一台可以應對極端環境的移動指揮所兼工作室。」
他當然不懂這些門道，但是楊澤翔和他特別通過氣，這輛車的改裝有些特殊怎麼介紹都是有說過的。
隨著尾門打開，可以看到車廂內部雖然保留了部分豪華裝飾，但明顯進行了功能化改造。
後半部分空間被規整的金屬機架占據，上面已經安裝好了一些閃爍著指示燈的黑色設備箱，粗壯線纜整齊排布。
前排中控台也多了不少原廠沒有的按鈕和屏幕。
所有人都看呆了。
王總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他原本看中的那輛所謂旗艦版，在這台黑色的鋼鐵巨獸面前，簡直像個精緻的玩具。
李薇臉色慘白如紙，身體微微發抖，她終於明白自己得罪了什麼樣的存在——能讓總經理如此卑躬屈膝。
能讓楊家少爺親自打電話安排定製這種「特殊車輛」的人，哪裡是她能想像的人物？
杜海工則是圍著這車轉了兩圈，嘴裡不斷發出「我滴個乖乖」、「這得多少錢」、「這能上山下海了吧」的驚嘆，之前的憋屈和憤怒早已被震撼取代。
開玩笑，那點兒背屈怎麼能跟這點兒震撼相比較？
「哦，對了。」
趙總經理仿佛才想起什麼，看向一旁失魂落魄的王總，恢復了職業化的笑容，但語氣平淡了許多、、
「王總是吧？您要的寶石藍旗艦版有現車，手續今天也能辦。」
「您是貸款還是全款？」
王總一個激靈，臉上的橫肉抽搐了幾下，看著那台令人窒息的黑色改裝車，再看看自己原本志在必得的旗艦版，突然覺得索然無味，甚至有些丟臉。
他哪裡還敢在那個打扮簡潔的傢伙面前提什麼「全款」、「頂配」，勉強擠出個笑容：
「全、全款吧...」
心裡卻像是吃了個蒼蠅。
他媽的，這些人到底是幹什麼來的？！
一個二個都喜歡這麼打扮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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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不能再犯這樣的錯了...城裡人恐怖如斯。
楊澤翔的電話這時打了過來，趙總經理連忙把手機遞給方秦。
「方秦，車看到了？還滿意嗎？」
楊澤翔帶笑的聲音傳來。
「很好，多謝楊哥費心。」方秦走到一邊。
「哈哈，你滿意就行。」
「送你身邊那朋友的車，讓他隨便挑，記我帳上。」
「對了，我說...你要這麼一台車，到底打算幹嘛用？」
「這配置，說你是要去無人區搞科研或者拍探險紀錄片我都信。」
「拋開伺服器電池組之外武裝押運都夠格了。」
楊澤翔的語氣里充滿了好奇。
方秦拿著手機，目光掃過眼前這台如同沉默巨獸般的黑色改裝車，嘴角泛起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弧度。
車庫頂燈的光芒在他眼中映出兩點微光，卻照不進那深邃的眼底。
他沒有直接回答楊澤翔的問題，只是對著話筒，用平靜無波、卻仿佛帶著某種深層含義的語氣，低聲說了幾個字。
「以備不時之需。」
說完，他便掛斷了電話，留下電話那頭若有所思的楊澤翔，以及車庫裡神色各異的眾人。
杜海工最終在趙總經理的親自陪同下，暈暈乎乎地挑了一款性能不錯、空間也大的越野車，價格足以讓他之前望而卻步，如今卻像是做夢一樣。
他摸著光滑的車漆，依然覺得不真實。
王總灰頭土臉地辦完了手續，甚至沒等提車儀式，就帶著女伴匆匆離開了，臨走時甚至沒敢再往方秦這邊多看一眼。
丟人吶！
李薇像被抽走了魂魄，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之前所有的傲慢、鄙夷、算計，此刻都化為了無盡的悔恨和恐懼。
她知道，自己這份工作，恐怕是保不住了，甚至在這個行業里，都可能因為今天的有眼無珠而寸步難行。
趙總經理已經用最嚴厲的眼神警告過她。
方秦對這一切仿佛視若無睹。
他繞著那台黑色改裝車又走了一圈，仔細檢查了幾個關鍵的連接處和接口，然後對趙總經理點了點頭。
「手續和文件都齊全了？」
「齊全了！絕對齊全！所有合法的、不合...呃，所有必要的文件和備案，楊少都親自盯著辦妥了，您放心開，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
趙總經理拍著胸脯保證。
「嗯。」
方秦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位。座椅是根據他的身形特別調整過的，包裹感極佳。
車內瀰漫著新皮革和精密電子設備的淡淡氣味。他握住方向盤，一種奇異的、仿佛與這台鋼鐵造物血脈相連的感覺隱約傳來。
這不僅僅是一輛車，這是他計劃中，邁向未知領域和應對不可測風險的重要一步：
一個移動的、堅固的、具備一定自持力和功能擴展能力的網絡伺服器工作站點。
他發動了引擎。
低沉而有力的V8聲浪經過特殊處理，並不炸裂，卻蘊含著澎湃的力量感，在封閉的車庫裡隱隱迴蕩。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鏡中映出杜海工正興奮地在他的新車上東摸西看，趙總經理在一旁陪著笑，而那個勢利的女銷售，早已不見了蹤影。
「走，我們出去兜一圈兒！」
他拍了拍方向盤，踩下離合，掛擋，叫車輛向著試車道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