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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王鳳陽

2026-02-12 07:05:41 作者: Carrfp卡芙

  嘭!

  劇烈的爆炸聲響徹整個老舊小區,震得窗戶玻璃嗡嗡作響。

  緊接著,一股濃密的黑煙從其中一棟樓的中層窗戶滾滾湧出。

  周圍的住戶被驚動,紛紛推開窗戶或跑到陽台,看到那升騰的黑煙和隱約的火光,頓時炸開了鍋。

  「起火了!快救火啊!」

  「打119!快報警!」

  尖叫聲、呼喊聲、匆忙的腳步聲混成一片。

  有人拿著手機慌亂地撥打,有人提著水桶想衝過去,又被濃煙逼退,現場一片混亂。

  然而,在距離小區數公里外的一棟高層寫字樓樓頂,兩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正緩緩放下手中的高倍望遠鏡。

  他們所在的位置,恰好能俯瞰到爆炸發生的那片區域。

  「目標點已確認清除。」

  「爆炸當量足夠,無生命跡象殘留。」

  其中一個男人對著耳麥低聲匯報,聲音平靜無波。

  「那兩名執行者...」另一個男人稍微遲疑了一下。

  「不必理會。」

  「無關緊要的耗材,那種程度的爆炸下不可能存活。」

  「僱主只看重結果。」

  匯報的男人打斷道,語氣不容置疑。

  「那...後續的事情...」

  「按備用方案進行,會有其他人接手。」

  「我們撤。」

  ...

  

  王鳳陽的意識在無邊的黑暗和劇痛中浮沉。

  他覺得自己這次肯定是死了。

  作為在刀口舔血行當里混了這麼多年的職業人士,他對這一天早有心理準備。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會栽在這樣一次看似簡單的任務上。

  目標資料顯示,不過是個普通失業青年,獨居,社會關係簡單。

  僱主開出的價碼高得離譜,他當時還以為走了大運,接了單肥差。

  現在,他心裡只剩下鋪天蓋地的後悔。

  錢沒賺到,命要搭進去了。

  他能感覺到生命力隨著血液不斷流失,身體越來越冷,越來越輕...

  「餵。」

  一個冰冷的聲音,像一根針,刺破了他逐漸沉淪的意識。

  嗯?我沒死?

  他艱難地、試探性地掀開沉重的眼皮。

  視野先是模糊,然後漸漸清晰。

  他沒有躺在血泊和廢墟里,而是被結結實實地捆在了一張結實的木椅上,雙手反剪在背後,繩子勒得很緊,幾乎嵌進肉里。

  傷口似乎被簡單處理過,止血了,但劇痛依舊。

  這裡是一個陌生的房間,沒有窗戶,只有一盞昏暗的白熾燈。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灰塵和霉味。

  而在他面前,那個本該被炸死、或者至少被爆了頭的目標——方秦,正端坐在另一把椅子上,手裡把玩著那把詭異的、泛著流動鈷藍色光澤的長劍,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你們是什麼人?誰派你們來的?槍是從哪裡搞到的?」

  方秦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還有,你注射的那個針劑,是什麼東西?」

  王鳳陽抿緊嘴唇,別開視線,打定主意不開口。

  他在默默嘗試掙脫繩索,尋找逃脫的機會。

  背後的繩子看似普通,但任憑他如何暗中用力,甚至試圖利用椅子邊緣摩擦,那繩子都紋絲不動,堅韌得不可思議。

  眼見對方拒不配合,方秦沒有再多問一句廢話。

  他手腕一抖,那把鈷藍色的長劍如同有了生命,化作幾道冷冽的光弧。

  嗤!嗤!嗤!

  劍尖在王鳳陽的大腿、肩頭非致命處快速點過,留下了幾道不深但足夠疼痛的傷口。

  鮮血立刻滲了出來。

  「嘶——!」

  王鳳陽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劇烈的疼痛讓他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了一下。


  他重新看向方秦,對方眼神里沒有逼供的急躁,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仿佛在對待一件需要處理的物品。

  這種眼神讓他徹底明白,眼前這個人絕非善類,更不是資料上寫的普通青年。

  自己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栽到家了。

  求生的本能和對痛苦的恐懼,最終壓過了所謂的「職業操守」。

  錢肯定是拿不到了,保命要緊。

  他喘了幾口粗氣,聲音乾澀地開口:

  「我...我叫王鳳陽。干我們這行的,名字也不重要...就是個拿錢辦事的。」

  「這次的目標...就是你。」

  「僱主是誰,我真不知道。」

  「我們這行規矩,中間隔著好幾層,聯繫都是用一次性號碼和暗網渠道。」

  「任務和定金是匿名發布的,槍和部分裝備是僱主通過死信箱提供的,標準制式,抹掉了序列號。」

  「至於那針劑...」

  王鳳陽停頓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複雜,像是恐懼,又像是後悔。

  「那是這次任務前,和裝備一起送來的『保險』。」

  「內分泌促進劑。」

  「據說是能用於永久性改變身體結構,永久性提高身體強度提升身體素質...但是出于謹慎,我沒有使用它。」



  「我以為...剛才就是絕境了。」

  方秦沉默片刻,手探入懷中,摸出了另一樣東西——一支裝在透明保護套里的針劑,針筒內殘留著少許無色液體。

  王鳳陽的瞳孔瞬間放大。

  他認得那個款式,那是他搭檔身上帶的另一支「促進劑」。

  這東西出現在對方手裡,只能說明一件事:

  他的搭檔,多半是死了。

  「唉...」

  他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但也就僅此而已。

  沒有義憤,沒有惱怒,甚至連兔死狐悲的傷感都稀薄得近乎於無。幹這行久了,生死看得太淡。

  搭檔死了,運氣不好,或者本事不濟。

  下次任務,再物色一個就是了。

  感情?那太奢侈,也不安全。

  方秦沒有理會王鳳陽那點細微的情緒變化。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這支冰涼的針劑上。

  他將其舉到眼前,借著昏暗的燈光仔細觀察。

  針劑本身做工普通,像是小作坊的產品,但裡面殘存的液體,在光線折射下,隱隱流轉著一絲極其微弱的非自然的螢光。

  和王鳳陽那種僅憑道聽途說和效果描述來理解不同,方秦對「遊戲物品」的感知要敏銳和精準得多。

  多次接觸、使用,甚至自身變異的經歷,讓他對那種源自虛空的、違背常理的規則感異常敏感。

  此刻,指尖傳來的觸感,視覺捕捉到的那絲異樣光澤,都指向一個強烈的直覺——這絕非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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